《倾世狐妖之万人迷养成计划》吾乃妖孽

8、涟漪扩散

　　自打年会后，苏瑶觉得，自己在公司的日子好像悄悄变成了动物园的大猩猩?。

　　以前她是墙角的灰，谁路过都懒得瞥一眼。现在倒好，成了动物园里新来的猴儿，走哪儿都有人明里暗里地瞅。那眼神复杂得很，有好奇，有打量，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变化是实实在在捂不住的。体重跟退潮似的往下掉，原来圆滚滚的脸盘有了点下巴颏的轮廓，宽松的旧衬衫穿着都晃荡。最扎眼的是那块胎记，淡得就剩一层薄薄的粉，扑层粉底几乎能盖住。皮肤更是细腻透亮得能反光，以前油腻腻的头发现在又黑又亮，随手一扎都显得精神。

　　王蔓请了两天假才回来，脸色还是臭的。看见苏瑶，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但她愣是憋着没再主动找茬。估计是年会那巴掌扇得太响，暂时学乖了。不过苏瑶心里门儿清，这消停日子长不了。

　　张辰倒是彻底成了她的头号跟班，一天能跑过来八趟。一会儿送零食，一会儿问工作，那点小心思全写脸上了。苏瑶照单全收，该笑笑，该谢谢，但但凡他话头往私底下约会上拐，她就轻巧巧地拿别的话岔开。吊着，不远不近，让他看得见摸不着，那点“好感”能量才能细水长流。

　　这能量可是好东西。苏瑶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那点本源力量一天比一天壮实，像棵缺水的苗儿终于喝饱了，舒展枝叶，连带着五感都敏锐了不少。隔着老远，她都能听见那些关于她的窃窃私语。

　　“真去抽脂了？” “不像，气色那么好……” “听说李总助理都问起她了……” “走了什么狗屎运……”

　　苏瑶只当没听见，该干嘛干嘛。偶尔有人当面夸她瘦了漂亮了，她就弯着眼睛笑笑，说句“最近睡得好了”，多余的一个字没有。越神秘，那些人越琢磨，那无形的“关注”本身，也能化成丝丝缕缕的能量往她这儿飘。

　　这天下午，行政部突然接到个急活儿。总部大老板突然要来视察，点名要看最近三年的市场推广数据分析汇总，明天一早就要。

　　主管脸都白了，把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直接拍给了王蔓的小组。王蔓转头就把最耗时费力、最容易背锅的原始数据核对部分，全塞给了苏瑶。

　　“林楚楚，这些，”王蔓指着地上半人高的几大箱文件，嘴角带着恶意的笑，“明天上班前，全部核对完，录入表格，发给我。出错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那摞箱子，看着都吓人。旁边几个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这明摆着是刁难人。

　　张辰气得想站起来理论，被苏瑶一个眼神按回去了。

　　苏瑶看着那堆山一样的纸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了声：“好。”

　　王蔓哼着歌扭着腰走了，觉得自己总算出了口恶气。

　　苏瑶蹲下身，开始一箱箱把文件搬到自己工位旁边。动作不紧不慢，甚至看不出吃力。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这身体，干这点活儿还真不算什么。

　　她没急着开始核对，而是先打开电脑，快速浏览了一下往年数据报告的格式和关键指标。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眼神专注沉静。

　　周围同事都暗暗摇头，觉得她今晚注定要通宵，还不一定能搞定。

　　苏瑶却心无旁骛。她千年修炼的心神，最擅长的就是在庞杂信息里抓重点、理脉络。这些数据在她眼里，跟过去推演阵法星图也没太大区别。

　　一下午加一晚上，她埋首在文件堆里，只偶尔起身活动一下，喝水上厕所都带着小跑。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屏幕上表格的行列飞速增加。

　　晚上九点多，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灯光明亮，照着她沉静的侧脸和飞速移动的手指。

　　她没注意到，电梯口那边，有两个人正远远看着这边。

　　李泽言和助理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从顶层下来，路过开放办公区，就看到角落里亮着灯，一个略显单薄了些（相对之前而言）的身影还埋在那里，旁边是堆成小山的文件。

　　助理小声解释：“行政部那边临时有个急活，要的很紧，好像……是林楚楚在负责收尾。”

　　李泽言脚步顿住，目光投过去。

　　他看到那个女孩正微微蹙着眉，对照着纸上的数字快速输入，偶尔停下来用笔标记一下，眼神专注得发光，完全没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她的办公桌收拾得很干净，只有水杯和必要的文具，那几大箱文件被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效率极高的样子。

　　和他印象里那个总是低着头、有些笨拙畏缩的形象，似乎……又对不上了。

　　他看了大约十几秒，没说话，转身走向电梯。

　　助理赶紧跟上。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一片寂静。

　　直到快到地下车库，李泽言才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明天早上，让她把报告直接送一份到我办公室。”

　　助理猛地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啊？李总，您是说……林楚楚做的那份？”

　　“嗯。”李泽言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平视着前方跳动的楼层数字，没再多说。

　　助理心里惊涛骇浪，嘴上赶紧应下：“是，明白！”

　　第二天一早，苏瑶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却神采奕奕地把最终核对好的报告发给了王蔓，抄送了主管。

　　王蔓收到邮件都惊了，赶紧打开检查，愣是没挑出一点错处，格式完美，数据清晰，连备注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脸色变了几变，还没想好怎么反应，主管的电话就轰过来了，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说总部大老板很满意，夸报告做得清晰到位，还问是谁整理的。

　　王蔓支支吾吾，没敢说是林楚楚一个人搞定的。

　　挂了电话，她正憋着火，内线电话又响了。是总裁办的助理，点名让林楚楚现在送一份纸质报告上顶楼总裁办公室。

　　王蔓手里的笔“啪”一下掉在地上，脸彻底白了。

　　苏瑶也有点意外，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打印装订好报告，深吸一口气，走向那部直通顶楼的专属电梯。

　　电梯上升时，她看着光可鉴人的梯壁里映出的自己——依旧不算苗条，但身姿挺拔了不少，眼神清亮沉稳。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心跳有点快，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兴奋。

　　敲门，进入。

　　巨大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李泽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低头签署文件，侧脸冷硬。

　　“李总，您要的报告。”苏瑶走上前，声音放得平稳轻柔，将文件放在桌角空处。

　　李泽言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苏瑶放下文件，便垂着眼站在原地，安静等待。没有多余的话，没有不安的小动作。

　　几秒后，李泽言签完字，合上文件夹，才终于抬起眼。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报告封面上，然后，缓缓上移，落在了她脸上。

　　他的眼神很深，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像能穿透皮囊直接看到内里。

　　苏瑶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点点紧张，手指微微蜷缩，但依旧站得稳，目光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垂下，落在他桌面精致的钢笔上。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做得不错。”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淡，听不出褒贬。

　　苏瑶像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一丝被夸奖后的红晕，声音更轻了些：“应该的，李总。”

　　“出去吧。”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一份文件。

　　“是。”苏瑶微微躬身，转身离开，脚步不疾不徐。

　　直到办公室门轻轻合上，李泽言才再次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

　　眼神里，那点探究的意味，又深了几分。

　　而门外，走进电梯的苏瑶，靠在冰凉的梯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小小的、属于猎手的弧度。

　　万人迷之路，她终于，踏上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