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狐妖之万人迷养成计划》吾乃妖孽

7、余波荡漾

　　年会后的第二天，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带着点不一样的味儿。

　　苏瑶一进门，就感觉好几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等她看过去，那些人又忙不迭地移开，假装埋头工作。窃窃私语声在她经过时戛然而止，等她走远，又蚊子哼哼似的响起来。

　　“就是她……昨晚真没看出来……” “唱的是真好，就是人嘛……嘿……” “听说李总都多看了两眼？”

　　王蔓的工位空着，据说是请假了。想想她昨晚那铁青的脸色，估计是没脸见人。

　　张辰倒是亢奋得像是他自己上了台，一上午就跑过来三四趟，变着法儿地夸她，眼睛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楚楚，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昨天全场都被你镇住了！李总助理后来还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苏瑶正低头整理文件，闻言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李泽言的助理？问了她的名字？

　　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受宠若惊又带着点不安的样子：“啊？真的吗？可能就是……随便问问吧。”她抿了抿唇，小声说，“我那就是瞎唱，别给我惹麻烦就好。”

　　“这怎么能是麻烦呢！这是好事啊！”张辰急道，觉得她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格外让人心疼，保护欲空前高涨。

　　苏瑶没再接话，只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能量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活跃。昨晚收获的太丰沛了，惊讶、赞叹、欣赏、好奇……各种情绪混杂的能量，让她像一块被充分滋养的土地。

　　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中午去食堂吃饭，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脚步轻快了很多，呼吸也更为绵长。打完饭坐下，对面两个其他部门的女同事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笑着搭话：“林楚楚是吧？昨晚唱得真好听。”

　　苏瑶抬头，腼腆地笑了笑：“谢谢。”

　　那女同事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带着点探究：“感觉你……最近瘦了不少？气色也好了，用的什么方法？推荐一下呗？”

　　旁边几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苏瑶心里门清，嘴上却含糊着：“就是……多喝水，早点睡。”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饭，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那女同事讨了个没趣，撇撇嘴，但眼神里的好奇却没减少。

　　下午的时候，之前那个问“老中医”方子的周姐又蹭了过来，这次直接塞给她一小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

　　“楚楚啊，姐看你最近辛苦，补充点能量。”周姐笑得亲热，压低声音，“那个方子……有消息了没？”

　　苏瑶看着那盒巧克力，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又为难的神色：“周姐您太客气了……方子我问了，我那个亲戚说药材特别难凑，而且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不能乱用。等有机会，我仔细帮您问问适合您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完全拒绝，又拖住了对方。

　　周姐虽然有点失望，但看着苏瑶那张确实一天比一天光洁透亮的脸，还是把巧克力往前推了推：“没事没事，不着急，你先吃着，不够姐那儿还有！”

　　一下午，苏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汇聚而来的能量虽然不再像昨晚那么汹涌，却依旧细水长流，潜移默化地改造着这具身体。皮肤更细腻了，腰腹的赘肉又收紧了些，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气。

　　下班时，她对着洗手间那面不算干净的镜子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人，眉眼间的怯懦卑微几乎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自信。那块胎记，已经淡得像是一抹浅浅的粉色晒痕。

　　张辰又准时地出现在她工位旁，等着一起下班。

　　走到公司大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了老位置。

　　苏瑶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不动声色。

　　车窗紧闭，看不到里面的人。

　　张辰还在旁边絮叨着周末的安排，试图约她出去。

　　苏瑶脚步放缓，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那辆车。

　　就在此时，后车窗缓缓降下了一半。

　　李泽言坐在里面，侧着脸，似乎正在听副驾上的助理汇报工作。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侧脸线条冷硬，夕阳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却丝毫没软化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淡淡地扫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立刻移开。

　　他的视线在苏瑶身上停留了足足一秒多钟。从她明显清瘦了不少的身形，到她光泽度提升许多的头发，最后，落在那双正恰好看过来的眼睛上。

　　苏瑶没有像上次那样惊慌失措地躲开。

　　她只是微微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撞上老板的目光，随即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有些仓促地、却又无比自然地低下头，轻声对张辰说：“我们快走吧。”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听力极佳的李泽言捕捉到那一丝柔软的、带着点窘迫的颤音。

　　她拉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张辰，加快脚步离开。背影依旧有些胖胖的，却莫名多了几分轻盈和……难以言喻的韵味。

　　李泽言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刚才那个，是行政部的林楚楚？”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助理愣了一下，立刻回答：“是的，李总。就是年会上唱歌的那个。”他小心地观察着老板的脸色。

　　李泽言“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里恢复了寂静。

　　但助理心里却翻腾开了。李总居然主动问起一个底层女员工？还记住了她年会上的表现？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张辰还在为刚才李泽言那一眼惴惴不安：“吓死我了，李总刚才是不是看我们了？没耽误他事吧？”

　　苏瑶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刚才那短暂交锋的回味里。

　　李泽言的那一眼，不再是纯粹的陌生和冷漠。里面有了审视，有了一点点极淡的……兴趣。

　　虽然可能只是对一件物品突然发生变化而产生的好奇，但对她而言，足够了。

　　而且，在他目光停留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冰冷、却又异常精纯强大的能量，如同细微的电流，隔空传入她体内，让她整个本源力量都为之轻轻震颤了一下。

　　这能量，远比张辰那温暖却稀薄的好感，要强悍太多太多。

　　就像清粥小菜和玉液琼浆的区别。

　　苏瑶缓缓吸了一口气，傍晚微凉的空气吸入肺腑，却点燃了她心底那簇野火。

　　张辰这条线，已经铺得差不多了。提供的能量稳定，但上限太低，只能算是个新手村的补给站。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市的钢筋水泥，落在了那高耸入云的办公楼顶层。

　　李泽言。

　　冰山下的火焰，才更值得征服。

　　她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里奔涌的力量和野心。

　　下一个目标。

　　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