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狐妖之万人迷养成计划》吾乃妖孽

6、霸总侧目

　　年关将近，公司的气氛躁动里带着点紧绷。一年一度的年会就在周五晚上，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颇上档次的酒店宴会厅。

　　行政部忙得人仰马翻，王蔓指使苏瑶干活的频率又高了起来，仿佛想用无穷无尽的杂务把她牢牢钉在角落里。打印流程表、核对座位名单、搬运奖品……苏瑶照单全收，跑前跑后，一句怨言没有。

　　王蔓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的胖墩墩背影，心里那点因为苏瑶最近变化而升起的不安才稍稍平复些。哼，就算瘦了点皮肤好了点，还不是个打杂的命？

　　她压根没注意到，苏瑶在搬运那些沉重的奖品箱时，气息比以前稳多了，脚步也轻快了些。那丝涓涓细流般的“爱意”能量，正持续不断地优化着这具身体的根基。

　　年会当天，办公室里一整天都浮动着一种躁动的兴奋。女同事们早早把礼服和高跟鞋带到公司，下班前洗手间里挤满了补妆换衣服的人。

　　苏瑶依旧穿着那身灰扑扑的旧外套，里面是条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肥大的款式试图遮掩身材，却只显得更臃肿。王蔓换上一身亮片紧身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像只开屏的孔雀，瞥见苏瑶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蔑。

　　张辰倒是凑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楚楚，你真不去换身衣服啊？其实……其实你最近好看多了，打扮一下肯定……”

　　“不用了，这样挺好。”苏瑶打断他，语气平静。她不需要靠衣服。今晚，她靠的是别的东西。

　　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苏瑶被安排在最角落一桌，基本都是各部门的小透明。台上领导讲话，台下推杯换盏，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王蔓和几个行政部的姑娘弄了个热舞节目，音乐震耳欲聋，她跳得卖力，眼神不断往主桌那边瞟。主桌上，李泽言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看着节目，偶尔和旁边的副总低声说两句，看不出喜怒。

　　王蔓跳完，在一片起哄和掌声中下来，脸色却不太好看。李总好像……根本没多看她一眼。

　　抽奖环节过后，气氛也越来越嗨。不知道谁起哄，让每个部门都必须出个节目，不然就集体喝酒。

　　矛头很快指向了角落里最安静的这一桌。

　　“行政部！行政部来一个！不能光看别人表演啊！”有人大喊。

　　王蔓刚表演完，正不爽，立刻把矛头引了出去，指着苏瑶，声音带着恶意的高亢：“我们行政部能干的都上了！哎，林楚楚，你代表我们部门去唱一个呗！给大家助助兴！”

　　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到苏瑶身上。

　　灯光下，她肥胖的身躯、朴素的衣着、和脸上那块尚未完全褪去的淡粉色胎记，显得格外扎眼。桌上其他人都尴尬地低下头，不敢吱声。

　　张辰急得想起身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哄笑声、口哨声、夹杂着几句不怀好意的“来一个！”，场面一时有些难堪。

　　苏瑶慢慢抬起头。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有嘲讽，有怜悯，有纯粹看热闹的兴奋。

　　她看向王蔓，王蔓正抱着胳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用口型无声地说：死肥猪，我看你怎么出丑！

　　她又看向主桌。李泽言似乎也被这小小的骚动吸引了目光，淡淡地瞥了过来，眼神里是一贯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苏瑶的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宴会厅里的喧闹声诡异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她一步步走向那个小小的舞台，脚步甚至有些笨拙沉重。有人忍不住发出嗤笑。

　　拿起话筒，冰凉的触感传来。她调试了一下高度，话筒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台下又是一阵低笑。

　　背景音乐是随机播放的，恰好是一首旋律简单、带着淡淡忧伤的老情歌的前奏，舒缓而深情，与现场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苏瑶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所有怯懦、窘迫、卑微都消失了。

　　她的眼神骤然变了。

　　变得空茫，又深邃。仿佛透过眼前的喧嚣，看到了很远的地方。也许是青丘的月色，也许是陨落时的劫火。

　　她开口。

　　没有技巧，没有炫技的高音。

　　甚至假装因为紧张，第一个音微微有点颤。

　　但她的声音，像是被山泉洗过，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故事感。每一个字都咬得轻轻，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边，带着难以言喻的古韵和缠绵。

　　她只是站在那里，胖胖的身体似乎不再笨拙，反而有种沉静的力量。脸上那块胎记，在追光灯下奇异地融成了妆容的一部分。所有的瑕疵仿佛都被那歌声抹去，人们能看到的，只有她那双仿佛氤氲着水光的、勾魂摄魄的眼睛。

　　“……如是我闻，爱恨痴嗔，皆归尘与土……”

　　她轻轻唱着，眼神仿佛没有焦点，又仿佛掠过了台下每一张脸。

　　喧闹声彻底消失了。

　　嗤笑声卡在半途。

　　张辰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台上，手里的瓜子掉了都没察觉。

　　王蔓脸上的得意僵住了，慢慢变成错愕和不敢置信。

　　连穿梭送酒的服务生都停下了脚步，被她的空灵的声音所吸引着。

　　主桌上，李泽言原本随意搭在酒杯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住了。他微微眯起眼，看着台上那个与平时判若两人的身影，冷漠的眼底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惊异和……探究。

　　那歌声里的东西，不是一个普通、甚至有些卑微的年轻女孩该有的。那是一种……看透世情、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哀婉，与她肥胖稚嫩的外表形成了剧烈的、几乎诡异的反差。

　　一曲终了。

　　余音袅袅。

　　苏瑶放下话筒，眼神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怯生生，微微鞠了一躬，像个做完作业等待老师点评的小学生。

　　台下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

　　然后，不知道谁先反应过来，爆发出第一声真心实意的、雷鸣般的掌声！

　　“好！！”

　　“卧槽！深藏不露啊！”

　　掌声和惊呼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个宴会厅。

　　苏瑶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脸颊飞红，手足无措地快步走下台，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角落的座位，深深埋下头。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

　　李泽言的目光在她低垂的、泛红的脖颈上停留了两秒，才缓缓收回，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张辰激动得脸都红了，凑过来语无伦次：“楚楚！你！你唱得也太好了吧！我都听傻了！”

　　王蔓脸色铁青，狠狠剜了苏瑶一眼，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被呛得直咳嗽。

　　苏瑶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轻轻抠着桌布粗糙的边缘。

　　体内，那股因为歌声和全场聚焦而引动的、来自不同方向的复杂“情绪”能量——惊讶、赞叹、欣赏、甚至还有一丝来自某个冰冷方向的探究欲——如同数道暖流，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地汇入她的本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块胎记又在发烫，正在加速变淡。腰身似乎又纤细了一寸，锁骨的轮廓悄然显现。

　　能量……前所未有的充沛。

　　她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主桌上那个刚刚收回视线的男人。

　　李泽言。

　　她看到他微微侧头，对旁边的助理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

　　助理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朝着她这边扫了一眼。

　　苏瑶立刻受惊般低下头，心脏却在胸腔里，兴奋地、沉稳地跳动了一下。

　　鱼饵，抛出去了。

　　现在，只等鱼儿……自己好奇地游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