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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蜕变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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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瓶冰红茶带来的能量细流，像一滴温泉水落入冰湖，虽然没能让湖面解冻，却真切地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苏瑶能感觉到，那丝赖以为生的本源力量，似乎…壮大了头发丝那么一点点。更让她在意的是，身体深处某种沉寂的东西，被这丝外来的“爱意”能量轻轻触动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照例看向镜子里那张依旧臃肿的脸。
咦？
她凑近了些。额头和鼻翼两侧，那些原本此起彼伏、红红肿肿的痘痘，好像……平下去了一些？颜色也淡了点，不像之前那么张牙舞爪了。整张脸的油光也似乎收敛了些许。
变化极其细微，不凑近了根本看不出来。但苏瑶对自己的身体，哪怕只是临时住所，感知也敏锐得可怕。
果然有效！
她心情莫名好了起来，连带着看这间逼仄破旧的小房间都顺眼了两分。
上班路上，她甚至难得有闲心观察了一下周围行色匆匆的人。凡尘浊世，烟火气息，别有一番趣味。
到了公司，她刚在工位坐下，隔壁桌一个平时几乎不跟她说话的女同事周姐，端着茶杯路过时忽然“咦”了一声，停下脚步。
“林楚楚，”周姐打量了她两眼，“你最近……是不是换护肤品了？感觉你皮肤好像好了点啊？”
苏瑶心里门清，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点点被关注到的欣喜：“啊？没有啊，还是用的以前那些。可能……可能是最近睡得比较早？”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嘛？”周姐将信将疑，又看了她两眼，才嘀咕着走开，“那看来早睡还真有用……”
这一幕，刚好被掐着点进来的张辰看到了。
他立刻凑过来，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得意：“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楚楚你最近气色好多了！眼睛都更有神了！”他声音不小，引得附近几个同事也下意识地朝苏瑶看来。
苏瑶今天穿的是件洗得有点发白的旧衬衫，但因为皮肤状态的微妙改善和那双愈发清亮有神的眼睛，竟然显得没那么灰扑扑了。甚至因为她端坐的姿态和眉宇间那股不自觉流露出的沉静气质，让人偶尔会忽略掉她肥胖的体型和那块胎记。
被这么多人看着，苏瑶适时地低下头，手指蜷缩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一副害羞又无措的样子。
张辰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分张扬，赶紧压低声音：“那个……我就是实话实说。”
“谢谢。”苏瑶声如蚊蚋，心里却冷笑：这小子，倒是比冰红茶还好用，自带扩音喇叭。
这一整天，张辰跑她工位跑得格外勤快。一会儿问游戏理解，一会儿分享搞笑视频，一会儿又“顺便”给她带了杯楼下买的奶茶。
“新品，买一送一！尝尝！”他笑得阳光灿烂，不容拒绝地把奶茶放到她桌上。
苏瑶看着那杯飘着奶盖、热量爆炸的奶茶，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扔了。但感受到周围几个女同事投来的、混合着惊讶和一点点羡慕的目光，她还是接了过来，露出一个惊喜又感激的笑容。
“又让你破费了，多不好意思。”
“小意思！”张辰大手一挥，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一下午，苏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缕微弱的能量细流，因为张辰持续不断的好感和关注，变得稍微…粗壮了那么一丝丝。像是一条刚刚能被感知到的小溪流，涓涓不息地滋养着她干涸的本源。
下班时，她的变化更明显了一些。
体重似乎轻了两三斤，原本紧绷的衬衫领口松快了一点点。最重要的是那块胎记，颜色好像淡了些，从一种刺眼的暗红色，变成了偏淡的粉红色。
走去地铁站的路上，张辰在一旁叽叽喳喳，苏瑶偶尔应和两句，大部分心思都在内视自身的变化。
这“爱意”能量，似乎不仅能修复这具身体的瑕疵，还在极其缓慢地优化着她的体质。虽然距离“媚骨天成”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确实是个无比鼓舞人心的开始。
“楚楚，明天周末了，你有什么安排？”快到地铁口，张辰状似随意地问，眼神里带着期待。
苏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夕阳的金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流转着难以形容的光彩，竟让张辰一时看呆了。
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明天啊，有点私事要处理。谢谢你的奶茶，明天玩得开心。”
说完，她冲他摆摆手，转身刷票进了地铁站，没给他再发出邀请的机会。
张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里，心里莫名空落落的。他总觉得，林楚楚好像哪里不一样了。更……抓不住了？明明之前还能一起下班，一起聊游戏的。
地铁上，苏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灯牌，眼神冷静。
张辰这条线，暂时够用了。提供的能量虽然微弱但稳定，是很好的基础补给。但不能让他太快得手，也不能让他产生太多不必要的幻想。吊着，若即若离，才是长久之道。
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种小打小闹。
电梯上行时，那种被无形目光审视的感觉又来了。
苏瑶抬起头，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电梯顶部的监控探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只有自己能懂的弧度。
冰红茶、奶茶、同事的惊讶、张辰的殷勤……这些细微的能量和变化，像一块块小小的积木，正在帮她搭建一个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她能感觉到，那阶梯的尽头，那个冰冷而强大的能量源——李泽言。
虽然他现在可能依旧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
但没关系。
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蜕变，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