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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能不能这么说？ “意料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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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对方的攻击直指核心，但方式粗糙，留下了反击空间。所以，不否认，但也不解释。”
瑞亚挑眉：“哦？”
“越描越黑。最好的方式是转移焦点，用更大的爆点覆盖旧闻。而且，要攻击，就攻击源头。”
他顿了顿，说出关键：“我的人查到点有趣的东西。那位柳卿澜女士，当年可不止服务过温斯一家。她的‘工作记录’，相当精彩。似乎很擅长利用‘母凭子贵’这一点，只是……运气都不太好。”
瑞亚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洛笙想用血缘和身世做文章，那她就亲手把这张牌变得肮脏、可笑、不值一提。
然而，策略的核心遇到了一个无法绕开的硬钉子：DNA。
无论故事编得多么天花乱坠，只要洛笙和瑞亚站在一起，那近乎复刻的容貌就是最铁的证据。
任何否认在科学面前都苍白无力。
瑞亚和洛克希深知这一点。
他们的目的并非彻底否认血缘——这做不到——而是要污染这段血缘的叙事，将洛笙的存在与“阴谋”、“讹诈”、“低级”绑定，从而将她永久地钉在温斯家族合法继承圈之外。
同时，他们精准地抓住了另一个关键人物——柳卿澜。
“柳卿澜是最大的变数，也是突破口。她是洛笙故事的起点，如果连她都改口，表现出极大的恐慌和矛盾，洛笙‘苦情私生女’的叙事就不攻自破。而且，她是最怕秘密曝光的人，无论是代孕的真相，还是她过去那些不堪的经历。更何况，这事儿可不是在任何国家都是合法的。”
“逼她。”瑞亚立刻领会，“让她跳出来否认，或者……让她崩溃。无论哪种，对我们都有利。”
瑞亚打开邮箱，快速浏览着那些关于柳卿澜不堪过去的调查记录，眼底寒意越来越盛。
她拿起内部电话，语气冷静如冰：“通知公关部和法务部负责人，立刻到我书房开会。另外，联系几家‘可靠’的媒体主编，我有‘重磅消息’要给他们。”
就在瑞亚这边紧锣密鼓地布置，试图通过第三方渠道向柳卿澜施加压力，暗示她“最好出面澄清，否则自身难保”时——
洛笙先一步找上了门。
别墅门被猛地推开（洛笙有钥匙）。
柳卿澜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客厅里来回打转，头发凌乱，脸色惨白，手机不断震动，屏幕上显示着无数个未知来电和威胁信息（有些是瑞亚方故意放出的风声）。
她看到如同煞神般降临的洛笙，吓得几乎跳起来。
“笙、笙笙……外面……外面全是记者……他们都在问……问……”柳卿澜语无伦次，恐慌到了极点。
洛笙眼神冰冷，直接将一份拟好的声明摔在桌上：“穿上衣服，跟我出去。照着这个念，说出‘真相’——你是如何被温斯家欺辱，如何被迫带走我一个，瑞亚才是那个被抢走的女儿。”
她要彻底搅浑水，将“私生女”扭转为“被夺走一切的受害者”，虽然同样惊世骇俗，但立场完全不同。
柳卿澜看着那份声明，如同看着催命符。
她当然想维护洛笙（某种程度上是维护自己），但她更怕！
说出这种话，等于彻底得罪死温斯家族，老温斯会杀了她的！而且，一旦开了口，后续的追问，DNA验证……她根本圆不下去！洛笙就会知道，她只是个代孕母体，并非生理意义上的母亲。她之前的谎言会被当场拆穿！
可不说？洛笙这边她同样得罪不起！这个女儿狠起来是真的会要她的命！
怎么说都是死路！
巨大的恐惧和压力瞬间冲垮了柳卿澜本就脆弱的神经。
她看着洛笙步步紧逼的冰冷眼神，脑子一片空白，急血攻心之下，她突然眼睛一翻，喉咙里发出“咯咯”一声怪响，身体软绵绵地就朝着地上栽去——竟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下完全出乎洛笙的意料。她下意识伸手扶住柳卿澜软倒的身体，眉头死死拧紧。
装死？
她探了探柳卿澜的鼻息，呼吸急促而紊乱，不像是完全装的，更像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突发性晕厥。
“麻烦！”洛笙低咒一声。
她可以逼问、威胁，但对一个真正失去意识的人，她什么也做不了。
计划被打乱。记者会显然无法如期举行。
她阴沉着脸，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柳卿澜，最终只能咬牙，拿出手机呼叫救护车。
先将这个麻烦的母亲送进医院看管起来再说。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洛笙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看着被抬上担架的柳卿澜，脸色无比难看。
瑞亚这一手，还没正式交锋，就用一个她根本没放在眼里的柳卿澜，暂时绊住了她的脚步。
……
瑞亚的法务与公关团队效率极高，迅速拟定了一套看似合理，且能将温斯家族责任降至最低的叙事方案。
核心思路很简单：切割。
将一切归咎于代孕母亲柳卿澜的贪婪与欺骗。
瑞亚的人很快就摸到了医院，并带走了柳卿澜。
“……所以，故事应该是：温斯夫人因身体原因无法生育，寻求合法代孕。代孕母亲柳卿澜女士您在得知是双胞胎后，利欲熏心，买通医院人员，私自抱走了其中一个孩子（即洛笙），并未告知温斯夫妇实情。之后更是以此事对思念孩子的温斯夫人进行了长达数年的讹诈，但因您始终无法提供该孩子切实存在的证据（因为温斯家的医疗记录显示只有单胎），温斯夫人在痛苦之余最终停止了支付款项。因此，洛笙女士与温斯家族在法律，和情理上，均无任何关系。”
柳卿澜听着这套说辞，脑子嗡嗡作响。
她虽然慌乱，但最基本的利害关系还能理清——这套说辞虽然把她塑造成了一个贪婪的骗子，但至少默认了，她和洛笙没有生物学母女关系！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如果承认了这套，那她柳卿澜还有什么价值？
洛笙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她必须和洛笙绑定，才能在这对姐妹的厮杀中寻找一线生机！
“不……不行！”柳卿澜猛地摇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口不择言地提出了一个她自认为能两全其美的、“更完美”的方案：“能不能……能不能说成……卵子也是我的！”
对面瑞亚派来的代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柳卿澜却像是被自己的“急智”点燃了希望，越说越觉得可行：“对！卵子也是我的！反正这事在M国也是合法的！我的卵子，我生的！那我舍不得，私自抱走一个，是不是就合理多了？温斯夫人也是A国人，外貌上也说得过去，没人会怀疑的！只是……只是方式不一样了而已！对吧？”
她急切地看着对方，希望能得到认可。
这个说法既保住了洛笙跟她的生物学母女关系，又解释了她为什么带走一个孩子，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瑞亚的代表沉默了几秒，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嘲讽。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柳女士，您的‘创意’很……独特。”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柳卿澜能感受到那份无声的鄙夷。
“但是，”他话锋一转，冰冷而残酷，“第一，温斯家族绝不会承认洛笙小姐与他们有任何关联，这是底线。”
“第二，如果您坚持卵子来源是您本人，那么请问，您如何解释您与瑞亚·温斯小姐之间并不存在的DNA相似性？您是要暗示，您也与温斯先生有过亲密关系，并提供了卵子吗？您认为温斯先生会允许这样的污蔑存在吗？”
“第三，即便我们假设这个荒谬的剧本成立，那么您私自抱走‘您的’亲生女儿，并以此对委托方进行讹诈，您的罪责并不会减轻，反而增加了欺诈和违反代孕合同的多项指控。您确定要选择这个‘更好’的方案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柳卿澜刚刚燃起的希望上，将她砸回冰冷的现实。
她张了张嘴，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终于彻底明白，无论选择哪条路，她都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唯一的区别在于，是作为贪婪的代孕母亲被抛弃，还是作为更不堪的、异想天开的讹诈犯被碾碎。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瘫软下去，连假装晕倒的力气都没有了。
瑞亚的代表沉默地欣赏着柳卿澜脸上血色尽褪、希望彻底粉碎的过程。
几秒后，他唇角极轻微地向上牵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掌控一切，居高临下的怜悯。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确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柳卿澜的耳膜和心脏：
“柳女士，我建议您清醒地权衡一下。”
“如果您不按照我们所说的澄清，彻底坐实洛笙与温斯家族毫无瓜葛的叙事……”
他刻意停顿。
“那么，关于ER集团前老板，也就是洛笙小姐那位继父，意外死亡的……某些未经证实的‘疑点’和坊间传闻，我想，很快也会成为各大头条的‘重磅新闻’吧？以前科技落后，有些案子破不了，现在的科技，我想还是可以挑战一下疑案的。”
他看着柳卿澜的瞳孔因极度恐惧而骤然收缩，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才慢条斯理地给出最后的选择题，语气轻柔却致命：
“您是想要一个虽然不被父亲承认、但至少能赚钱养您一辈子的‘好女儿’呢？”
“还是选择……最后一无所有，甚至可能面临比现在更糟糕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