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所求到底为何 她有时候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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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段时间你出了院，便销了假继续回去上班。日子还是照样过。
那个犯人还没有被抓到，不过好消息是他没有再犯案。
大家都认为这是个好消息，可你并不觉得。不过无人在意你的想法，出院后你只能试图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每天伏案工作直至凌晨。
“嘿！”南离走过来放了杯奶茶到你桌上，“别忙啦，我带了奶茶给你，你也歇会儿。”
“哦……”你从案牍中抬头。
“你这几天就没自己照过镜子吗？脸上的黑眼圈都要掉下来了，”南离揉了把你的头顶，“都叫你不用那么自责了，他不是后来也没有动作了嘛，虽然这会让咱们查起来麻烦点，但总归不再有人受害了。”
这时候有人喊了声：“谁现在去受害者家一趟？没人去我就随便点名了。”
你举起手，“我去吧。”
“行，”那人点点头，又说了个名字，是今年新来那一批中的一个男生，“让他跟你去，好好带他。”
你点点头。无视身后使劲拽你的力道。
收拾好东西，抬头看到那个男生还在磨蹭，你皱眉冷冷道：“动作快点，我在门口等你。”
“你怎么就去了！”南离拽着你的袖子，“我替你去！你等会儿下班就赶紧回家好好休息！再这样下去你会出事的！”
你没吭声，挣开她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没事，走了。”
“奶茶你拿走吧，太甜了，我不想喝。”
南离看着你的背影摇了摇头，“真没得治了，这倔脾气。”
这次去的是第二个受害者的家，地方比较偏远。男同事不会开车，你又怕自己疲劳驾驶把你们给一锅端了，于是两个人就坐上了去镇里的大巴。
下了大巴车，你们又在路边等了好久，才拦住一辆皮卡车肯带你们进村。
你和同事坐在后面的车斗里，同事约莫是想要活跃气氛，询问你关于下周表彰大会的事。
“这次表彰过后姐你应该能升职吧？羡慕了，我还有得熬……”
“我拒绝了。”
“啊？什么？”
“我说，”你有点不耐烦了，“我拒绝了这次表彰的名额。你放心好了，接下来我也得继续熬。”
事实上就算你接受了，也不一定能升职，熬资历哪有那么简单。
男同事格外不解，“为什么啊，我听说之前那个连环杀人案是姐你提供了重要的线索，犯人才被抓到的，表彰于你而言完全是实至名归啊。”
“只是提供了线索而已，比起冲到一线的同事，我的贡献算不了什么，”车停了，你跳下车，“动作快点，天快黑了。”
你在一扇紧闭的大门前停下脚步。
门上贴的对联一边被撕去一半，另一边对半折下来，没有风就这样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听说他们家极其不配合，否则咱们也不用来这一趟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等会儿问完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你转头看了他一眼，“怕就走我后面。”
敲开门你出示证件说明来意，开门的男人讷讷说了句什么你没听清，接着你就看到从院子里冲出来个中年女人。
“杀千刀的东西，你们休想动我儿子！”
女人以极快的速度跑向你，又从路上拿了把扫帚出来，二话不说就往你脸上招呼。你急忙抬起胳膊护住脸，感觉到身后有股不小的拉力。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如果您都不配合我们工作的话，您儿子的案子就很难有进展了！您难道不想我们早点查出真凶，为您的儿子报仇吗？”
女人停下动作，眼泪从她脸上的沟壑流下来，“可你们上次说要解剖我的儿子……”
你吐出一口气，放缓了语气道：“阿姨您放心，如果您坚持，我们是不会擅自解剖您儿子的尸体的。而且我们这次来，只是想跟您聊一聊案发当天的情况，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所以希望您能配合。”
女人将扫帚随手一扔，蹲在地上掩面大哭起来。
躲在你身后的男同事终于肯松开你的衣服，“吓死我了……”
结束问询出来的时候，天光已然全黑。
对联拍打门的声响钻进耳朵里。起风了。
男同事边看手机边道：“姐，等下我朋友来接我回去，你呢？”
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想到了鹿野。
摇摇头让那个身影在脑海中淡去，你迟疑道：“能拜托你朋友把我送到镇上吗？”
末了你又补充，“这里不好打车，让你朋友开到镇上把我放下就行。”
男同事看起来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一口答应道：“当然可以啊！姐你家住哪里？我让我朋友直接送你回家好了。”
“不用不用，”你坚持道：“把我放到镇上就行，我打顺风车回去。来的时候我就预约了的，不好取消。”
“那……好吧。”
从男同事朋友的车上下来，你拿出手机打车，眼睛也不时往偶尔开过来的车上看。
小镇的夜晚总是冷清，街上没什么人，就连车也很少，更罔论出租车。
已经有半个小时了，你的订单还是没有司机接。
你抬头往天上看去，残月隐于云层之后，忽明忽暗教人难以辨清。有什么东西落到了你的脸上。
是雨滴。
雨来得是那样地快，你甚至来不及找个地方躲雨，浑身便被淋得湿透，以至于衣服捞在手里随便一绞就能拧出水来。
雨停了。
你站在路边小店的招牌下，身后蜿蜒出很长一道水痕。
怎么办？你明天还要上班。
半小时后。
你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酒店配备的吹风机，打算先吹干头发再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去烘干。
手机铃声响起。
“喂，南离？”
“我没事，就是突然下了很大的雨，搞得全身都被淋湿了，所以暂时找了个酒店落脚。”
“嗯，我明天坐最早的一趟班车回去，可能到单位要晚点。你到时候帮我掩护一下。”
“好，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收拾好一切，你仰面躺在床上。闭上眼，受害者母亲哭泣的脸在你脑中萦绕不去。
怎么办？怎么办？
当真就没有办法了吗？
***
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久到鹿野都快要忘记了，曾经她也想过会不会有那么一个能够和她同行的人。（非特指人类）
无限是早已走在她前面，且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追上脚步的领路人。而在会馆当执行者的时候，她反而是大多数妖精跑马都追不上的那个。
加之早年的经历，她无法轻易做到对他者的不设防。
所以鹿野总是独来独往，坐上感知组组长的位置后，独立更是成了她的代名词。
谈到鹿野，总馆里有说她办事靠谱能力出众的，也有说她不合群且不近人情的。
她本人对此没有什么感觉，左右夸的那些言论确实如此，甚至她尚觉不够，过往她承受的那些沉重的东西，合该有更加溢美的赞誉，当然这些她都可以自给自足。至于那些质疑的话，不好意思，她根本没工夫听他们在那里大放厥词。
因为她很忙。
忙着提升自己的实力，忙着保护比她弱小的妖精，如果顺手的话，人类她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都不知道为了什么。”那时候说出的话，其实也是困扰了她多年的一个问题。
众生来来去去，互相赞美却又互相伤害，互相鄙视末了却又抱作一团，究其所求到底为何？
她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尚且没有想明白。
当你挟着怒火而来，鹿野学着用无限当初对待她的方式对待你，你却出乎意料地对她表现出明显依赖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想，你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会吗？
她不知道，现在她只觉得有些失落。
她不想就此失去你。
鬼使神差地，鹿野向无限提起了你们的事，不过用的是“我有个朋友”的名义。
“这种情况下，师父你觉得她要怎么做？”
消息发出去，鹿野还有些恍神，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是再熟悉不过的黄墙红瓦。
洞桥会馆。
是她自己亲口说出来的，怪不到别人头上。
“再来！”
是你的声音。
心跳好像在瞬间就变快了。鹿野从楼上看下去，你正在和一个妖精缠斗，旁边还有几个正拍手叫好。
“好！”
“加油啊！别输给人类！”
“哼，XX加油！让妖精也尝尝咱们的厉害！”XX是你的名字。
“鹿野大人？”
鹿野转过头去，是微明。
微明走过来和鹿野并肩往下看去，开口是感慨般的语气：“你带回来的这个人类可真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你应该不知道吧？她前几天来找我，要我在她身上放一道灵力，好让她施展追毫时不会太过痛苦。喏，也还真让她给做到了，现在她已经可以在追毫的时候和同班同学打得有来有往了。”
“人类有时候也挺……怎么说呢，反正我是挺佩服她的。”
感觉到口袋里手机传来的震动感，鹿野划开屏幕，是无限的回复。
“从心即可。”
她收起手机，对微明道：“不用跟她说我来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所求到底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