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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捷径 “如果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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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你已经悄悄用追毫看过了,尸体和周围虽然被凶手处理得很干净,但其中存在的三种陌生的灵仍然逃不过你的眼睛。
可要从中找到凶手的灵,以你现在的能力就只能用笨办法了。
第二种灵和第一种灵均指向一个方向。你将车停在一栋居民楼附近,能够很清晰地听到二楼住着的一对夫妻发出的抽泣声。
“为什么偏偏是我们的孩子……”
你叹了口气,莫名有种想要再试试抽烟的冲动。
只剩下最后一种灵了。
你回到现场。尸体被送走后,已经看不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命案。
夜深了,除却远处的一种难以名状的声音外,耳朵里再也听不到其他。连虫鸣声都没有了。
你闭上眼。
你觉得周围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再睁开眼时,红点很快在你眼前浮现。你应该高兴的,但一心只将眉头皱得更紧。
愤恨、空虚、执着……如淤泥般厚重、黏腻的情感铺面而来,你毫无准备,便被它们拖入地下。
额角渗出汗珠,脚下的实感开始变弱,你抬起步子,却迟迟下不了落地的决心。
不可以,不能这样。你得往前走。
咬着牙迈出去一步,头脑嗡嗡作响,眼前开始冒金星。你还是太弱了吗?
不适的感觉太过强烈,以至于你甚至没来得及注意到后面那个渐渐靠近的身影。
“去死吧!”
“啊!”
后脑勺传来剧痛,你连挣扎都没有便昏倒在地。
***
六个小时前。
“您好,请问是鹿野女士吗?”
“我是。”
“是这样的女士,因为后台系统出了点问题,也是我们的疏忽,您订的行政套房目前已经满房了……”
对面没听到回应,又恭敬了语气道:“真的是非常抱歉,您看这样可以吗?附近同档位的酒店您还有没有比较中意的,我们来为您预定,费用也由我们来承担。您下次如果还愿意拨冗来我们酒店的话,我们也会真诚送上能让您满意的折扣,以表我们的歉意。”
“不用了,”杯中酒液随着轻晃的动作摇曳,“行程有变,不需要了。”
“您的意思是不需要为您预定房间了是吗?”
“嗯。”
“好的……那么如果下次您还有订房的需要的话,之前我们承诺的折扣仍然有效,您预定所支付的钱款稍后也会退回原账户。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鹿野挂断了电话。
她转头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心中升起一股令她感到困惑的情绪。
白天收到你的消息的时候,鹿野刚刚订好酒店。她本来打算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休息的话,就干脆带你去会馆邻近的地方去玩一天。
“听说那里有个景点风景不错。”说辞她都想好了。
实际上她是怕你在会馆不自在,才想着带你去人类的地方去放松放松。
当然,她也特意选了一个人不算多的景点。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你还真把她的话给听进去了,所以干脆不来了。
你没来,鹿野当然也有要忙的事情。
只是在收工的时候,她手下的人龇牙咧嘴冲旁边站着的人道:“今天鹿野大人是怎么了?怎么这样严厉……”
鹿野在她之下的执行者中的口碑其实很不错,属于话少但是讲理且体恤下属的那一类领导。
是啊,她今天是怎么了?
鹿野眼中流露出些许迷惘。
第二天大家发现鹿野又变成了一直以来的样子,俱都松了口气。
虽然鹿野是好领导,但在职场上任谁也不想和一个突然性情大变的人共处。
人类社会向来如此,现在的会馆也差不多了。
不然怎么能跟得上人类社会日新月异发展的脚步呢。
傍晚鹿野从会馆出来,正要开车回家的功夫,手机上弹出你的消息。
“鹿野,我杀人了。”
鹿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将车门关上,转了个身靠在车上打字。
“需要我帮你……”
字打到“埋”的时候她顿了顿,这么回复未免太不像自己。
那么像谁呢?
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又“叮”了一声,还是你的消息。
“如果我昨天抓到了犯人,他就不会再犯案,就不会再有人死了……”
鹿野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
“你在哪?”
你正坐在病床上发呆,额头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一只手递过来一个削好的苹果,“吃吗?”
你看了南离一眼,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吃怎么能行呢?你不饿吗?晚上想吃什么?小馄饨?鸡蛋灌饼?还是要清淡点的,来碗粥怎么样?”
你还是摇头。
“我没胃口。”
“怎么了这是,有伤在身还不吃东西,你要成仙啊?”有人推开病房门进来,是陈姐。
身后跟着的是鹿野。
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把头扭了过去。
鹿野蹙起眉头。
先前你给她发过那两条消息后就没有了反应,电话打过去也不接,没办法她只能传送到洞桥会馆,去你单位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你。
“你好,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鹿野说出你的名字。
“啊,你找X警官啊。她现在在医院呢。”
“医院?”鹿野眉心一跳,“她受伤了?怎么回事?”
同事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涉及案情,恕不能相告哈。”
“你找XX?”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后面走出来,眼里带着些审视。
“你认识她?你和她什么关系?”
“朋友。”鹿野将她和你的聊天记录亮出来,刻意隐去了你说自己杀人的那一段。
“行,走吧一起,我正要去医院看她。”
鹿野在驾驶位落座,身边坐着的女人带着新奇这儿摸摸,那儿摸摸,“哎呦,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贵的跑车呢。”
鹿野这一路上的眉头就没有落下来过,“系好安全带,要走了。”
“哦行。”
到了医院,病房门未打开前,鹿野设想过你的反应,可能会像你们第一次见的时候那样愤怒,也可能会是悲伤,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你给出的反应是。
没有反应。
她就站在你的面前,你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再无其他动作。
她从未见过你这样,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两个人就这么维持一坐一站的姿势沉默了许久。
南离和陈姐早就你撺掇我我推搡你地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你艰涩开口,声音暗哑不忍卒听,“人一旦知道有捷径可以走,就不回再想回到原来那条自己赖以生存的、稳定的路径了。”
“办案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但我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鹿野在来的路上已经从陈姐口中了解到事件的来龙去脉,从中推断出大概是你想要利用追毫快速抓到犯人却不顺利,且反被回到案发现场的犯人击伤。第二天犯人再次犯案,你便把这件事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你若继续学,不满足于止步不前,那追毫于你而言就不会是捷径。”
“它会成为你的支柱。”
你嗤笑一声。
“这次失败了,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不能一直待在原地不动。”
“即使失败的代价是一条人命吗?”你无法接受,“如果多一条支柱的代价是这样,那我宁可待在原地不动。”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滴在纯白的床单上很快看不到痕迹,“而且我根本就动不了!太痛了!太可怕了!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
“你忘了你在飞机上是怎么做的吗?”
“那怎么能一样?”你怒瞪向鹿野。
鹿野反倒松了口气。肯向她发火,那就还有得商量,“哪里不一样?”
你说不出话来。
鹿野眼中的纵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让你无地自容过。
“总之我不会再去学了。”
“欠你的学费我会想办法还给你,我以后也不想再和你们会馆打交道了。”
你惨淡一笑,“要不你现在就把我的记忆清除算了,反正以我现在的精神力,应当很容易。”多可笑,在经历如此惨痛的失败过后,你反而能估清自己的精神力状况了。这是不是也说明,你现在的脑子是十分清醒的?
鹿野盯着你看,好一会儿没说话。
“不可理喻。”
她关上门走了,声音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