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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泪的温度 哪怕是以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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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有所感,往楼上看去,却与微明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你转过头去。
前几天她听完你的提议冲你发的火你还没忘呢。
“还来吗?”
“不了不了。”
刚好打了铃,和你对打的、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包括坐在你旁边的人类同学和你打了声招呼,就都往楼上去了。他们还要上课。
你也曾试图回去和他们一起上课,反正你已经不会再晕倒,但下了课老师又找了上你。
“同学,我觉得我这堂课已经不太适合你了,你完全可以将追毫用于实战了。”意思就是你已经达到了毕业的标准,可以不用再去上课了。
明明是夸赞的话,你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操场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尤为明显。
你重重地呼了口气,拿起放在篮球架上的外套准备离开。
“不练了?”
是微明。
你没有回头。
“还生气呢?”她走过来拍了拍你的肩,然后在你面前站定,如此你便不得不去看她,“你也体谅一下我好不好,你的提议太危险了。而且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现在你的精神力已经处于一种岌岌可危的状态,再不好好养一养,而是像你这样以极快的速度去消耗它,到时候就不是我在吓唬你了,你是真的会变成傻子的。”
你紧抿着唇没说话。
好一会儿,微明似乎是没办法了,她将袖子挽至手肘,“还练吗,我陪你练。”
你眼睛一亮,“练!”
微明摇摇头,“先说好,我是治愈系,身手肯定比不上鹿野大人。”
你的眼神暗了暗,该怎么说你其实并没有跟鹿野交过手呢?
训练开始,你觉得微明的话未免太过谦虚。虽然她的速度没有鹿野快,但是打在你身上的拳头也是实打实的恐怖力道。
人和妖精之间的差距果然还是无法逾越。
你感觉有点吃力。已经受了微明的好几拳,身上的疼痛得让你忍不住嘶了声。
“差不多了,你这个速度在人类里算不错了,况且你还在追毫呢。”
你没说话,继续攻了上去。
“啧。”
某一个瞬间,你感觉脖子后面的汗毛倒竖,脑中响起警报。来不及多想,你旋身将右臂横在身前。
你接住了这一拳!
未等嘴角弯起弧度,迎面又是一拳。
你被打得仰面倒在地上。
“下手这么重啊……”
微明走过来低头看着你,“那不然呢?你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是是……”
一天后。
你忍着眩晕感从烂尾楼的最高层往下看,半晌,你对与你同行的陈姐道:“走吧。”
他来过这里,然后又往西边去了。
是在计划下一次行凶?你不禁拧起了眉头。
下了楼,陈姐拽住你道:“不是,你这东转转西转转都瞧啥呢?虽说咱俩这趟出来八成也查不到什么,但也没必要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吧?”
你认真地看向她,“陈姐,你信我吗?”
陈姐被你如此盯着,有些迟疑道:“……信、信啊!你向来是一个做事挺可靠的小孩,我一直都挺相信你的。”
她拍了拍你的肩膀,“就是有时候太过可靠了,老把不属于你的责任往身上揽,这样会很累的。”
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上次的事情你也想通了,光有自责无济于事,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出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陈姐说你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往身上揽,这句话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对的是凶手何时犯案确实不是你能决定的,不对的是当时你也确实因为急于想要解决案件,将不能单独出警的规定的抛在了脑后。
好在你还有弥补的机会。
“那我们走吧,这次肯定能抓到他。”
陈姐跟在你的后面,望着你的背影纳罕道:“怎么又突然这么自信了?”
你们在一条小路上停下脚步。
对面是一家饭店,门口有两个男人一站一坐正在交谈。你用胳膊拐了拐陈姐,“就他。”你指的是那个站着的男人。
“抓吗?”
陈姐打量了一下那人,“你确定吗?就是他?”
你点头,“确定。”
“那万一抓错了呢?”
你跃跃欲试,“就看如果追的话他跑不跑了呗。”这事你有经验,虽然那回追的不是真正的凶手,但好歹也问出线索了不是么。
陈姐一言难尽地看了你一眼。
你扯了扯她的衣服,“走呗走呗,抓错了算我的好吧。”
陈姐叹了口气,“行吧,就陪你们年轻人闹一回。”
你们慢慢往饭店走去。
坐着的男人浑然不觉,见你们走过来只是招呼了句,“吃饭啊?里边坐吧,里面暖和。”
陈姐呵呵笑了一声,刚要说些什么,被你时刻关注的那个人动了。
他迎面向你撞来,你吃痛后退一步,给了他可供逃跑的空间。
“别跑!”
是了,他应当见过你的脸。所以会逃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追他!我去开车!”
你应了声。
快了,你就快要追上他了。
右手就快要碰到他的衣领,接着落空。
“滴滴——”
前面就是大马路,你不得不停下脚步。
“找死吗?也不怕被车撞……”
“砰!”
男人的身体飞出去很远。你眯起眼,看到撞人的正是你和陈姐这次出来开的车。
人行道的信号灯刚好转为绿色。你连忙跑了过去。
“老实点!”陈姐脱下外套,给他戴上手铐的同时用外套将他的双手包裹。
你捏紧了拳头,复又松开。
“别拍了!”你想你现在的表情应该是有点生人勿近的,否则围观的人怎么那么快就散开了。平常你要好说歹说这些人才肯放下手机的。
回局里的路上,陈姐频频扭头看你,你权当做没看到。
“我记得你,”后座传来有些刺耳的笑声,“早知道我就应该在那天晚上就把你给杀了。女的不好好在家带孩子,当什么警察。那天你还不是被我一棒子就打晕了,连反抗都反抗不了的废物。”
“停车。”
陈姐看了你一眼,车子仍平稳往前开去。
“我说停车!”你锤了一下车门。
车刚停,你就下车将后座的人拖了出来。
“我是不是废物,需要你这种人来评判?”
“你也配?”
拳头泄愤似的往他的身上招呼,这时候他反而不出声了,当然,也可能是根本就出不了声了。
“别打了!”陈姐也下了车,她觉得自己上去也不是不上去也不是,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有人从身后拦腰抱住了你。
她抱住你就要将你从男人身边拉走,你下意识去扒拉她的手,“陈姐,你别拦我!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渣滓!”
站在一旁的陈姐:……我是该应一声呢还是不呢?
一颗白色光点在你鼻子上轻轻跳跃,是你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你顿住动作。下一刻,围在你腰间的手也松开了。
“冷静了?”
是鹿野。
你转过身,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她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你怎么在这。”
鹿野肯定又要那么说……
“路过。”你猜对了。
你扯了扯嘴角,想捻出一个笑来,但又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睛里掉出来,掉在地上便失却了温度。
你低下头,急忙抬手去擦。
却触碰到鹿野微凉的指尖。
脸上传来温柔的触感,你愣住了。
鹿野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条手帕,“擦擦。”
你接过手帕,吸了吸鼻子,“谢谢,等我洗过再还你。”
陈姐拉着犯人在不远处等你,你快步走过去。然后微微侧头。
“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嗯。”
车子发动的声音响过之后,鹿野忍不住搓了搓手指。
抱住你往后拖的时候,从你脸上掉下来的那滴泪的温度是那么的烫,以至于她险些脱手让你挣扎开去。
但面对你的时候,她还是伸出了手。
哪怕是以可能会被灼伤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