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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如出一辙的贪心 “我能承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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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姐姐！”
小黑欢呼着向你和鹿野跑来。你以为他会在鹿野面前停下，不想他跑到你面前揪了揪你的衣角。
“姐姐！你的伤好了吗？”
你蹲下身与他对视，“早好啦，小伤而已，要不了多久的。”
小黑摇摇头，“不是小伤，我听会馆的医师姐姐说了，姐姐你是脑子受了伤，不好好养会变成傻子的。”
你：？
是微明说的吧？一定是她！多大仇啊这么说你！
你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她骗你的，哪里有那么严重，你看姐姐现在像傻子吗？”你都在说些什么啊……
小黑诚实地摇了摇头。
还是鹿野看不下去，发话道：“好了，走吧，再磨蹭去了没位子了。”
“小黑。”
你这才来得及观察眼前这个穿着简单的男人。无限，这也是你在会馆经常听到的名字之一，但你事先并不知道他是鹿野的师父。
他朝你点了点头，眼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最初的眩晕感过去，眼前是令人熟悉的烟火气。无限拉着小黑走在前面，你悄悄和鹿野道：“鹿野，这是你师父啊？”
她看了你一眼，“嗯，怎么？”
你努力斟酌用词，“……怎么说呢，感觉不像？”
“不像？什么不像？”
“就是，”你越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了，“总感觉你能这么优秀，应该会有一个非常严厉的师父才对。”
“他是挺严厉的。”
鹿野的目光开始变得悠远，“那时候练功每天都是浑身青紫，这便罢了，他还会逼我休息，不休息的话没饭吃。”
“你不知道他做的饭有多难吃，”估计连鹿野本人都没有发觉，她现在的表情有多么放松，“我会因为一顿难以下咽的饭就妥协吗？当然不会，然后我就趁他不注意把他养的鸡给烤了。”
这算严厉吗？
你突然发现你和鹿野对这个词的定义好像不一样？
“……哈哈，那很有生活了。”
等大家都落座，鹿野把菜单递给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你拿着菜单，打开却没心思仔细挑选。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无限，你微微向鹿野的方向偏了偏头，确保你们之间的距离不近亦不远，是一个刚刚好的可供朋友之间说话的距离，“我点吗？是不是不太合适？”
鹿野有些不解，“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客人，一切当然要以你为先。”
“啊……”
她顺着你的眼神看过去，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用管他，他吃什么都行。我看他大概是味觉失灵了，不然怎么解释这么多年了饭做的还是那么难吃，连带着小黑都得和他一起受罪。”
你大为震惊，这么说自己的师父真的可以吗……
“姐姐，我可以看看吗？”
你将菜单放到小黑面前，“当然可以呀，你想吃什么？”
“小黑，今天已经吃过冰淇淋了，不能再吃甜食了。”
孩子的隐秘心事被戳破，小黑瘪了瘪嘴，“知道了，师父。”
你对他眨了眨眼，对方秒懂。
菜上齐了。其中有一道说是甜品也不是，说不是甜品但它确实味道很甜蜜，而且小孩子也喜欢吃的菜，小黑吃得很开心，鹿野则斜了你一眼。
你：和小朋友打好关系就得用甜甜的东西贿赂不是吗！
至于为什么要和小黑打好关系，你也一时难以说出个所以然来。
无限摇了摇头，“下不为例。”
小黑举着鸡腿欢呼道：“师父天下第一好！”
真好啊，你想，小孩子竟可以如此恣意地表达自己的喜欢。
吃过饭鹿野送你回洞桥会馆，原本她还想开车送你回家，但被你拒绝了。
“好吧，下周你什么时候有空和我说一声，我来洞桥找你。”
刺啦一声，鹿野的身形在你眼前消失不见。
一个月后。
“太慢了！”
你已经感觉有些力竭了，但还是用尽全力挥出一拳。虽然这一拳还是被鹿野轻松接住。
挫败当然还是有的，你在追毫时的动作慢得简直像初学者。
“休息会儿吧。”
你随意坐在地上，汗如雨下狼狈得很，一看你旁边的鹿野倒是从容得很。你扭过头去，权当眼不见心不烦。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你拭汗的动作一顿，不过没有转头过去。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如此排斥别人的灵，也不知道追毫的时候你为什么连迈步都会犹豫，但我有看到你一直在努力摆脱它们对你的桎梏，这就足够了。”
“足够了吗？可我在你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记得这儿么？”鹿野站起身，走到武场中间，“那天你就站在这里，只迈了一步，之后的每一步都需要我的帮助。”
是了，现在的你已经可以在追毫的时候做到走路如履平地，而且就算跑起来也不在话下。
你早已不再是一个月前的你。
“我发现你总是很……”真稀奇，你竟然也会有让鹿野字斟句酌的一天，“该说是贪心呢？还是太过于拼命？”
这两个词是怎么能放到一起的？
你终于肯仰头看她一眼，“我哪里贪心了？”
“才练了多久就想超过我，不是贪心是什么？”鹿野抱着臂朝你走过来，“你在会馆没听说过么，比我强的执行者，满打满算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你不服气，“你不也是么？”
“什么？”她愣住了。
你知道这样的话已经算得上是越矩，但还是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你对你师父，不也怀着这样的‘贪心’么？我听说他已经活了四百多年了，又成了仙，想必仙人不仅于人，于妖精之间也存着难以逾越的天堑吧？”
你后悔了。
你不该不动脑子就说这些的。
为什么传送阵不建在你脚下呢？这样你就可以立马逃走了。
“你说得对，”正当你试图用脚抠出一个地基的时候，鹿野的声音让你停下了动作，“于实力方面，我向来都很贪心。可我是妖精，你是人类。”
“我能承受的东西，你不能，我也不想你去承受。”
真犯规啊。
你半捂住脸，装作被太过亮眼的光线刺到，于是只能作徒劳的暂避，“……好吧好吧，我会试着不那么拼命的。”
践行这句话的机会很快就来了。一周后的休息日，你给鹿野发了条消息。
“这周有点累，就先不训练了。你上次不也说了嘛，让我不要太拼命。”
发完你有点忐忑，连带着接到单位打来的电话时都有点漫不经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赶紧去现场，看能不能和老陈他们一起发现什么线索。”
“啊……嗯？什么？”
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你猜大概又是谁翘班了，嗯，或者说是“有事”了，所以只能让你这个任劳任怨的顶上。
可你也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了啊……
不满归不满，不去的话真要出事也不是你能担待得起的。你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赶紧出门了。
路上你看了眼手机，鹿野回复你了。
“嗯。”
来到现场，你和同事们各自打了招呼，并从他们口中证实了你先前的想法。果然是有人翘班了。
那人就是小长假接你班，且想让你介绍鹿野给他认识的男同事。
“他呀，偷奸耍滑最在行，但谁叫他有个做副局长的准岳父呢？”陈姐和你凑在角落里说起了悄悄话。
“啊？他有未婚妻？”那他还让你介绍……
“可不是，年底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咱们还要给他出份子钱，”陈姐掏出包烟，拿出一根，其余递给你，“要吗？”
你摇头，“试过了，实在是不会抽。”
陈姐咬着烟嘴笑了，“有时候我真好奇，你工作的时候不喝酒，也不抽烟。这么大的工作量，你怎么能扛的下来的？”
能怎么扛，硬扛呗。“这话说的，我在家偶尔也喝点的。”
“嗯嗯，”陈姐吃吃笑了一声，“小孩儿似的，怪不得这么有精力。”
虽然你已经习惯了局里的烟味，但陈姐还是坚持到外面去抽。等她将烟蒂扔进附近的垃圾桶，拍了拍衣服去掉些味道，才走过来对你道：“走吧，一块去看看。”
“还整得挺干净。”
陈姐摘下手套，“要遭啊，估计有的忙。”
你竖起眉头，感觉胸口有点堵得难受。最近你的睡眠质量又不太好了，再加上熬夜，身体似乎快要到达疲惫的临界值。
本来你今天是打算在家睡一天的。
见你没动，陈姐拍了拍你，“回神。走了，先回局里再说。”
一直忙到凌晨你才下班。把车开出来后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方向盘右转。
这个方向和你家完全相反。
到达目的地，你下了车，这里赫然就是白天你来过的案发现场。
“速战速决吧。”你小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