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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倒影 这次鹿野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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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姐将犯人丢在后座，检查了一下他身上能露出来的那一部分皮肤。
“唉？没痕迹？我刚看你打得挺狠的啊。”
等她回到车上，你才道：“我专门捡他身上觉得痛又不会显出痕迹的地方打的，到时候就算他说我打他，也不会有人信。”
你转头一笑，“这点理智我还是有的。”
“鬼灵精。”陈姐也笑了。
“不过，”她皱眉思索了会儿，道：“你那个朋友怎么感觉有点……神出鬼没的，我都没注意她是从哪里出现的。”
听到这话你的心提了起来，打了个哈哈道：“你光注意我了，哪儿还能看到其他人怎么过来的，那不是很正常吗？”
陈姐想了想，点头，“也是。”
安静没多会儿，她又起了八卦的心思，问道：“你朋友是干嘛的啊，上次我坐她的车，哎呦，那车可不便宜，我上网查过，得一百多万呢。”
你咋舌，知道鹿野有钱，但也没想到能这么有钱。于是你把刚要说出口的“也是体制内的”给咽了下去，体制内开一百来万的车，怎么说都是一个比较惹人闲话的人设。
“她最近可能在创业吧，我也不清楚。”
“哦……”陈姐一副明了的表情，就是家里有点实力呗，“挺好挺好，有这么个朋友在，遇上什么事儿也能帮衬上点。”
你露出个公式化的笑来，“确实。”
***
“借过，借过。”
你拨开人群往前走。附近有个夜市，这个点又正好是生意最好的时候，路上你不知道说了多少句借过，也不知道踩了几只脚或者被踩了几脚。
还好你今天穿的是单位统一发放的黑色皮鞋。
干冷的空气时不时钻进脖子，你将衣领竖起来，理了理领口。看到不远处的人影，你挥了挥手。
“鹿野！”
你发出的声音不大，但你知道她一定能听到。
走到近前，你眼看着鹿野从后备箱提了两大袋东西出来。
“你明天上班吗？”
你不明所以，“不上，怎么了？”
她将其中一只袋子提起来朝你示意，“那这些归你了。”
你刚要问袋子里装的是什么，鹿野指了指车后座，“帮我拿一下。”
“哦。”
然后你从后座拿出来一盒包装精美的蛋糕。
你看了一眼蛋糕，再看一眼鹿野，“你喜欢吃甜食啊？”
不知道是不是你看错了，鹿野脸上好像有一种类似于无语的表情，“给你买的。”
“啊？”
“有那么忙吗？”她有点无奈地笑了，“忙到把自己的生日都给忘了。”
你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确实是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今天几号了？”
未等鹿野回答，你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真是我的生日……”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睨了你一眼，“你在会馆的资料是我亲自备份的，我当然知道了。”
“那我简直太荣幸了，”你提着蛋糕凑过去，“能得鹿野大人如此青眼。”
她给了你一个眼刀，“话太多了。”
“嘿嘿。”
“走吧，我订了包间。”
这家火锅店是最近新开的一家，人气很旺，是附近餐厅中的排队王。为了能排到号，你还让南离帮你盯梢望风，下午特意出来了一趟。
你将时间卡得刚刚好，马上就要排到你们了，结果鹿野说她订了包间？
你有点那个什么了……
“怎么做到的？外面排队的人都排那么老长了，还有包间可以订？”
“这家店是会馆的产业。”
好吧，你还真是选对了地方。
趁锅底还没上，你从包里掏出鹿野之前借给你的手帕。
“对了！这个还给你。”
鹿野从你手中接过手帕，途中无意碰到了你的小拇指指尖。
与那日不同，这次是带着些热情的、如太阳般的触感，很难说清她是什么时候被这种感觉所吸引的，但这并不坏。
你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只一门心思地问起另一件事：“说起来，你有用什么香水吗？我对比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和你这条手帕上一模一样的味道……”这对你而言实在算得上是件难事，只因你对香水其实一窍不通。
鹿野明显一愣，“我不用香水……”
她将手帕翻过来又翻过去，“现在这个味道就挺好闻的，你在上面用了哪款香水？”
“我也没用什么香水……”你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气氛是什么状况，可能是因为店里的空调打得不够足吧，你觉得脸有点烫，“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吧……”
服务员敲门进来，“您好，现在为您上一下锅底。”
你暗吁一口气，指使服务员将鸳鸯锅放到合适的位置，确保你和鹿野都能尝到两个口味。
鹿野将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各种各样的酒，“随便挑，想喝什么都有。”
你眼睛都看直了。
她见你没动，以为你是不好意思，“既然今天你请客，我也不好空手来，就带了这些。”
你踌躇半晌，道：“我能说实话吗？你先保证不会生气。”
鹿野看上去很有耐心，“你说，我不生气。”
“我其实，”你越说声音越小，“只能喝得了啤酒……”
鹿野盯着你看了半天。
然后吐出三个字。
“弱爆了。”
说完她招呼服务员，“麻烦来一扎青岛纯生。”
“一扎？”你大惊，“太多了吧？”
她有些不满地瞪了你一眼，“你不是说你明天不上班吗？怕什么？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就是了。”
“哦……”
火锅沸腾带起的雾气蒸腾起来，你和鹿野面对面坐着，雾气模糊了镜片，但你就是觉得她酒喝得越多反而越清醒。
你不一样，虽然你并没有喝多过。可你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喝多了你会将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
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了，”你放下啤酒，这是你打开的第一罐。鹿野已经下去好几杯的功夫，你连一罐都没有喝完，“学堂的老师说我不必去了，学费你可以不用帮我付啦。”
鹿野皱起眉头，“为什么不必去了？”
你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脑补些什么，“想什么呢，老师的意思是学堂教的东西我已经都学完了，该毕业了。”
“哦？”你还是喜欢看她高高扬起眉的样子，意气风发，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够难得倒她。
“嗯哼，”你冲她挤挤眼，“这都是人美心善的鹿野老师的功劳呀。”
你又受了一个白眼，“学是你自己上的，训练也是你自己要做的，你有现在的成绩靠的是你自己。非要说的话，我能起到的作用，和你在学堂对练的那些同学其实没什么两样。”
不一样的，怎么会一样呢？
等等，对练？在学堂上学哪里需要对练？
“你那天也在？”
你作恍然大悟状，“我说呢，那天我总感觉有人在楼上盯着我，一直以为是微明，没想到是你在偷偷看我！”
骗你的，我早就知道了。
鹿野的表情终于带了点不自然，“……那天我是有任务在身，又不是专门为你去的。”
“哦~”你拉长了语调。
等到鹿野的眉头有竖起来的苗头时，你笑着举起手，“好好好，那天你就是为了任务去的，不是因为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鹿野大人之腹了。”
“别乱用成语，”她仍旧没好气，“你又不是小人。”
“是是……”
鹿野的眉头于是变得平缓。如此算得上是操纵人心的手段，你一向最是擅长。
“那之后呢，你有什么打算？”
你没明白的她的意思，“打算？”
“我的意思是，你想让你的追毫达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是不是蒸汽的缘故，被鹿野这么看着，你疑心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不小心，才不慎跌入那片未知深浅的蓝海当中。
你的突然出现使海面泛起涟漪，但令你感到意外的是，泛起波涛的这片海并不打算吞噬你，而是以一种温柔的力量将你托起，送你回地面。你可以继续走自己的路。
你回头望了一眼重回平静的海面，“至少要做到在追毫的时候，我不会被敌人限制自己的行动能力。”
这次鹿野看得分明，你的眼中映出的是她的影子。
她生平头一回生出了躲开的心思，但又实在是舍不得，只得下意识用绷紧的下颌来掩饰，“那你可要记住你说过的话。”
“当然。”你从未像此刻这样坦然过。
结过账你瘫在椅子上，看着鹿野把蛋糕拿出来，连忙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实在是吃不动了。”
鹿野动作一顿，把蛋糕收了回去，“行，那再找个酒吧坐会儿，路上消消食。”
她转过头盯着你，“别想着能逃过。今天我如果不把你喝倒，那我就把鹿野两个字倒过来写。”
你：……清醒一点吧鹿野你已经喝了不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