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陶喜儿看他进去了,先把草药拿出来,找了一个大的簸箕,把草药先铺上去,等晒干了,再简单炮制下,有些上好的药材,比如黄精,丹参,还能卖个好价钱。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陶老爹还在世,教了她辨认一些草药和简单的炮制之法。

      只是陶老爹不知道,他自己这个亲生闺女采药的时候,摔到了悬崖下,等醒过来的时候,陶喜儿已经魂穿了。这个事太过惊世骇俗,所以宋青青不打算说出去,就以陶喜儿的身体和名头继续活着。

      剩余的野蕈子她洗了下,用来煮了一个野蕈汤。

      有些野蕈子有毒,有些无毒,她只敢采她爹教她辨认的,旁的也不敢乱采乱吃。

      等汤煮沸的空隙,她已经麻溜地收拾好了野鸡,掏出了内脏,外层用泥巴裹着,塞入了灶火间炉膛之中煨着,狗儿在旁看着,已经呲溜下来口水。

      “快去擦擦吧,瞧瞧你那个样子,一会儿上桌,可不许没有规矩!”陶喜儿嘱咐道。

      “知道了,不就是怕江大哥瞧不起咱们吗?照我说,我们本来就是农村人啊,干农活啊,讲究这么多干啥咧!”狗儿有点不满,嘟嚷道。

      “正因为他出自大户人家,咱们更不能坏了规矩和礼仪,没得惹人笑话。”陶喜儿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有点不想让江砚之看不起她们姐弟二人。

      “哦!”狗儿耷拉着脑袋,看到他这个姐姐有点害怕,虽说还是有点不忿,但是看着喜儿扫射过来的眼神,瞬间就怂了。
      陶喜儿也有点不忍,她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穿越过来,在这个朝代,原主的娘亲早逝,她只有狗儿和陶老爹两个亲人。

      这不,陶老爹前年生了重病,也去世了,如今,只剩下狗儿一个亲人了。

      念及此,她叹了口气,摸了摸狗儿的脑袋, 柔声安抚道,“阿姐如今在攒钱,等钱攒够了,阿姐就带你出了这个村子,去见见世面。那江砚之一身气派,必定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咱们两个人把他服侍好了,他总归记着这份恩情,会还人情给我们。”

      “那他岂不是会给我们很多银子?” 狗儿一听,眼睛亮晶晶地希冀看着陶喜儿。

      “应该吧。”陶喜儿目前还有点吃不准这个江砚之的态度,只能走一步看一遍。

      但是有个前提是不会错的,给他吃好点,穿好点,让他的伤快点痊愈。

      炉膛中煨着野鸡,渐渐地烤的半熟了,冒出了香味…..

      喜儿蹲守在炉膛前看着烟火,莫名的想到了捡到江砚之的时候。

      捡到江砚之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了,她上山采草药,碰巧下大雨,她因没带蓑衣,故而躲在了一块避风的大石坑下避雨,说来也奇怪,她急着小解,等绕到大石坑后面,无意间在石坑后头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

      当时的江砚之身上的衣物都被树枝划烂了,破破烂烂的,脸上也被树枝刮了不少伤,腿间似被什么利刃穿过,鲜血直流,有些地方已经凝固了,凝成血痂。

      他躺在那里,奄奄一息,喜儿吓了一跳,见他出气多,进气少,本不想多管闲事,这年头,她自己都快养不活她和狗儿了,哪还有其他的心思。

      正准备拔腿走人了,她的脚踝被人死死地攥住,她回头一看,唉呀妈呀,躺在地上的半死人复活了,正喘着粗气,使劲儿地攥她,不让她走。

      他几乎是用尽身上最后的气力,嗓子沙哑粗粝,乞求道:“救我……求求你!银子……!”

      恍惚间,喜儿听到他昏迷前依稀说出两个字,好像是银子!

      “喂!喂!你叫什么名字啊?”还不待喜儿再问,这个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陶喜儿看着他那张出色的脸庞,虽然被血和泥土糊了一脸,仍旧掩盖不住他通身的气派,以及昏迷前他说的两个字,喜儿想了下,决定还是救他。

      她看的出这人衣着华贵,通身的气派,并不像庄户人家,可能是哪个世家公子哥儿,兴许落了难,又或者遭了山匪抢劫都说不准,罢了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他还长的这么好看,这么一横心,她从山下拉了牛,让狗儿一起相帮着,扛回了家,安心照料。

      等他醒后,他哀求陶喜儿不要宣扬此事,他有难言之隐,喜儿倒也没想着宣扬出去,毕竟是在村子里,要是有是非,也无端惹人烦恼。

      二人商量了下,决定以表兄表妹相称呼,对外就说是陶娘子远方亲戚,一来喜儿的母亲早逝,没人去追究,二来陶娘子在世的时候,也是富足人家出身,只是后来嫁给他爹的时候,家族没落了,才便宜了陶老爹这个乡间教书夫子。村子里的人再看看江砚之气派,倒也半信半疑。

      一晃眼,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喜儿有些唏嘘,两个人在村子里倒也安稳。

      烤鸡的香味渐渐弥漫了灶火间,喜儿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掏出来,剥去外壳的泥巴,瞬间,洁白的鸡肉就展现出来了,由于最外层还裹着一块枯荷叶,隐约还有股荷叶清香味。

      喜儿耐心地把鸡肉一条条撕开,加了点粗盐,又加了山上挖到的一些野菜荆芥,将家中的花椒捣碎了,混在一起,细细伴匀。
      一碗清香不油腻的手撕鸡做好了,狗儿闻到香味,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刚要嚼,耳朵就给喜儿拎住了,“ 先别吃,我分成了二份,这份先给周大娘他们送去,这野鸡是铁牛逮的,别忘了人家,送好回来再吃。”

      这边,狗儿送了手撕鸡过去给周大娘,周大娘再三道谢,铁牛只会憨憨地傻笑。

      等回来后,江砚之已经将桌上的碗筷用热水烫了下,漱过一遍后,再用干净的巾帕擦干,碗筷摆放整齐,就等着狗儿回来吃饭。
      相处这么久,喜儿已经对他矜贵做派见怪不怪了,他吃饭慢条斯理,从容不迫。

      说个不恰当的比方,好像就算大军在前,他也泰然自若。

      手撕鸡鲜香无比,喜儿加了红辣椒和野菜进去,红红绿绿,煞是好看。味道也是一绝了,柔滑细嫩,入口即化,甫以野蕈汤,二者相辅相成,三个人大块朵颐,饶是江砚之,也多吃了小半碗米饭。

      喜儿看他吃得多,也不免欢喜。

      三人吃喝完毕,喜儿劳累了一天,不免感觉到有些疲累,正打算收拾碗筷。。。

      “我来吧,你去休息!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江砚之温和出声,接过了她手中的碗筷。

      “可是你身上的伤还未好透,况且你还拄着拐杖,洗碗多有不便,还是我来吧。”喜儿虽然疲累,但是顾念着他的身体还未康复,还是想接手过来。

      “这点伤无碍。” 江砚之仍旧坚持己见。

      “好吧,那你弄完也早点休息。”陶喜儿看他这么坚持,便也随他去了。

      等江砚之洗好碗出来,仍旧施施然,从容不迫的态度,少顷,他坐在灯下练字。

      狗儿在一旁已经困的直打哈欠,喜儿看看狗儿,对着江砚之说道,“去我屋里吧,我把灯挑亮点你写。”
      江砚之点了点头。

      二人去了喜儿的屋子,陶老爹在世的时候,统共就留了两间茅草屋,一间是喜儿住的,一间是狗儿的,只不过养伤的时候,因为男女有别,江砚之暂且和狗儿住在了一个屋子。

      这件屋子并没有喜儿那间主屋宽敞。

      喜儿进来了之后,挑亮了烛火,她尤其喜欢看江砚之练习写字,江砚之以为她看不懂,其实她穿越过来之后,发觉这里的文字和古代文字一样的,只不过传到后世都简化了。

      所以她都看的懂,不过这些她都没和江砚之提起过。

      江砚之的书法尤其一绝,迥劲有力,未了,字尾还带点回勾,这个锋利勾划总让喜儿觉得他并非是寻常人。

      “在想什么?” 江砚之蘸了墨汁边写边问。

      “我在想,最近这几次上山采了不少的草药,有些还特别值钱,比如人参啊,黄精什么,估摸着能卖个好价钱,我看你经常写字,等过几天药材的钱来了,我寻思着想给你寻一方好的砚台。”喜儿微微有点羞涩。

      “无妨,这个砚台我也用惯了,你不用这么辛苦地忙碌。” 江砚之淡淡一笑。

      “对了,我也正好有事情和你说,有个事需要你亲自帮我跑一趟,送封书信到镇上给我的亲信,可好?旁的人我也不放心,只有你我信得过。” 江砚之柔声说道。

      “好,好!”陶喜儿怎么不同意呢,听江砚之这么一说,她高兴都来不及,照江砚之说法,她陶喜儿还是他信得过的人呢。

      江砚之快速地写了一封信,以蜡油封好,递给了陶喜儿,“你别多心,并非是不想让你看,只是事关重大,为了以防万一,我得封好。”

      “没事,我怎会多心,江大哥,那你的亲信可靠吗?”陶喜儿问道。

      “如果连他都背叛我的话,那还真是苍天要亡我。”说罢,自嘲一笑。

      “这是地址,你拿着我的信物,他必会见你,路上小心,办好这件事后,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

      陶喜儿点点头,两人看时辰不早了,江砚之自回狗儿的屋子去睡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欢迎~~没啥说的了,都来我家喝酒吧^^b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