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刃》末万

7、王爷的“好意” 宫苑军弩案

　　宫苑军弩案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那架军弩的来源追查艰难，上面的标记模糊难辨，工匠辨认也说法不一。死者王公公社会关系简单，查不出与何人结怨。那偏僻宫苑平日人迹罕至，找不到目击者。

　　赵擎压力巨大，眉头整日紧锁。

　　逍遥王萧玦倒是来得勤，美其名曰“协同审理”，实则多半时间在侍卫处喝茶闲聊，对着凌薇说些不着调的风话，或是捧着那架拆解开的军弩部件啧啧称奇，说些“这做工粗糙，不如本王收藏的珍品万一”之类的废话。

　　凌薇对他观感不佳，多数时间沉默以对，只专注于自己手中的线索——那枚毒针和毒箭。她反复感知其上残留的极微弱气息，试图记住那种阴冷的感觉。

　　这日，萧玦又晃悠过来，见凌薇正对着一枚毒箭凝神思索，便凑了过来，扇子一摇：“凌副统领对着这凶物发什么呆？莫非能看出花来？”

　　凌薇下意识将毒箭收回，冷淡道：“王爷说笑了。”

　　萧玦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自顾自坐下：“要本王说啊，这案子查得忒没意思。凶手嘛，左不过就那几家人，争权夺利，狗咬狗一嘴毛。只是这军弩有点意思，像是军器监淘汰的废料改的，但又改得挺巧……”

　　他看似随口胡说，凌薇却心中一动。军器监淘汰废料？这倒是一条之前忽略的线索。

　　这时，外面传来通报，晋王府派人送来请柬，邀请逍遥王殿下过府赴宴赏玩新得的西域珍宝。

　　萧玦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拍扇笑道：“瞧瞧，还是晋王兄懂我！什么案子不案子的，哪有珍宝美人重要？赵统领，凌姑娘，本王先走一步！”

　　他走到门口，似又想起什么，回头对凌薇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凌姑娘，这宫里水深，暗箭难防。有些人啊，自己没本事，就爱使些阴私手段。姑娘家家的，细皮嫩肉，可得小心些，要不……下次夜里巡邏，本王陪你？保证比那些木头侍卫有趣得多。”

　　语气轻佻依旧，但凌薇却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极快的锐光，仿佛意有所指。

　　她尚未回应，萧玦已大笑着扬长而去。

　　当夜，凌薇果然更加警惕。然而，一夜无事。

　　次日，却发生了一件小事。之前那个屡次刁难凌薇的校尉孙炜，其家中老父突然旧疾复发，急需一味罕见药材“血晶草”入药。孙炜焦急万分，求遍天启城药铺皆无所获，几乎绝望。

　　就在此时，有人匿名将一株品相极佳的血晶草送到了孙炜家中，解了燃眉之急。

　　孙炜感激涕零，却不知恩人是谁。只有凌薇在得知此事后，想起昨日萧玦把玩扇子时，扇坠似乎就是一小块未经雕琢的血晶石，而他似乎随口问过一句孙炜近日为何总是心神不宁。

　　是巧合吗？

　　凌薇看着窗外萧玦常来的方向，心中疑窦丛生。这位荒唐王爷，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