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式的靠近》白木林镶

8、小混蛋的完美时机 江晚林

　　江晚林蹦蹦跳跳地跟在陆正炀身后，陆正炀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回头瞥了一眼江琰，发现对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耳尖微微泛红。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锅底的黑炭黏得死死的。陆正炀卷起袖子，熟练地打开窗户通风，又拿起铲子试图挽救那口锅。江晚林凑过来，一脸无辜：“陆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儿，小晚。”陆正炀揉了揉她的脑袋，“去帮我把冰箱里的菜拿出来好不好？”
　　“好的陆哥哥！”
　　江琰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哥……需要我做什么吗？”
　　陆正炀抬头看他，目光柔和：“嗯……帮我切个洋葱吧，小心别辣到眼睛。”
　　江琰点点头，接过刀开始笨拙地切起来。果然，没过多久，他的眼眶就红了。陆正炀注意到，轻笑一声，凑过去握住他的手：“小琰，不是这样切的，我来教你。”
　　他的胸膛几乎贴在江琰的背上，呼吸轻轻拂过对方的耳畔。江琰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陆哥哥！拿青菜可以吗？”江晚林突然从冰箱门后探出头，“你们又在干嘛？”
　　陆正炀这才退开一步，若无其事地继续翻炒锅里的菜：“咳咳……没什么，教你哥哥切菜。”
　　江晚林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嘟囔道：“奇奇怪怪的……”
　　晚餐很快做好了。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江晚林狼吞虎咽，嘴里塞满了食物还含糊不清地夸赞：“陆哥哥做的饭好好吃啊！”
　　江琰小口吃着，偶尔抬头偷瞄陆正炀，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他慌忙低下头，筷子差点掉到地上。
　　饭后，江玩林被赶去写作业，厨房里只剩下陆正炀和江琰。水流声哗哗作响，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今天……”陆正炀突然开口。
　　“嗯？”江琰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碗。
　　“没事……那什么，眼睛……，还疼吗？”
　　江琰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疼了。”
　　陆正炀关掉水龙头，转身面对他。厨房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影，显得格外认真。
　　“小琰，”他轻声说，“有些话，我想告诉你很久了。”
　　江琰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文。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江晚林的喊声：“陆哥哥！我的作业写完了，能看电视吗？”
　　陆正炀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去吧，音量调小点，我一会儿去检查你的作业。”
　　江琰忍不住笑出声，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陆正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晚点儿再说吧。”
　　江晚林的嬉笑声从客厅传来，伴随着电视里夸张的动画片音效。陆正炀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继续擦干手里的盘子。江琰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池边缘，心跳仍未平复。
　　“哥哥，你刚才……想说什么？”他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陆正炀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他。厨房暖黄的灯光映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目光格外深邃。他放下抹布，声音很轻：“你觉得我想说什么呢？？”
　　江琰耳根发烫，手指蜷缩起来：“我……我怎么知道……”
　　陆正炀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拇指蹭过他的唇角：“不知道？那为什么脸这么红？”
　　江晚呼吸一滞，下意识想后退，却被陆正炀另一只手扣住了腰。两人距离骤然缩短，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油烟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
　　“哥……我……”他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对方的衣角。
　　“嗯？”陆正炀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脸上。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即将升温时，客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江晚林的哀嚎：“啊！我的可乐！”
　　两人同时僵住。陆正炀深吸一口气，额头抵在江琰肩上，闷闷地笑了：“这小混蛋……”
　　江琰也忍不住笑出声，推了推他：“去看看小晚吧，别让她把客厅也炸了。”
　　陆正炀直起身，却仍抓着他的手不放：“待会儿别跑。”说完，才大步走向客厅。
　　江琰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他悄悄探头看向客厅——江晚林正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着洒了一地的可乐，陆正炀蹲在旁边，一边收拾一边弹她脑门。
　　陆正炀收拾完客厅的可乐残局，拎着江晚林的后衣领把她按在书桌前：“作业检查完再睡，不然明天老师该批评了。。”
　　“知道啦——”江晚林拖着长音，不情不愿地翻开练习册，眼珠却滴溜溜地转，瞥向站在厨房门口的江琰，“哥哥，你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胡说什么！我……我才没有……”江琰慌乱地用手背贴了贴脸颊，转身就往楼上走，“我……我先去洗澡！”
　　身后传来陆正炀的低笑和江晚林的嘟囔：“哥哥今天奇奇怪怪的……”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江琰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任由水流冲刷过发烫的皮肤。刚才在厨房里，陆正炀的呼吸，温度，还有那句“待会儿别跑”……他猛地甩了甩头，挤了满手的沐浴露。
　　楼下隐约传来电视关闭的声音，接着是陆正炀上楼的脚步声。江琰关掉水龙头，竖起耳朵——那脚步声却在楼梯口停住了。
　　“小晚，你蹲在这儿干什么？”陆正炀的声音带着无奈。
　　“陆哥哥，”江晚林的声音鬼鬼祟祟的“你说哥哥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
　　一阵沉默后，陆正炀轻笑了一声：“不知道啊，或许……有什么心事吧～”
　　“难道说……哥哥有喜欢的人了！”江晚林得意洋洋，“不可以不可以！哥哥还那么小！我要拯救哥哥！”
　　“小鬼头。”陆正炀揉了揉他的脑袋，“快去睡觉。”
　　“陆哥哥也会帮我吗？”江晚林突然问，声音轻了下来。
　　江琰偷偷笑了一下，反应过来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抠住了门把手。
　　“这要问小琰愿不愿意让我们帮喽。”陆正炀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好吧……”说完便回房间了。
　　门外传来江晚林蹦蹦跳跳远去的脚步声，随后，轻轻的叩门声在浴室门口响起。
　　“小琰，”陆正炀隔着门板低声说，“毛巾和睡衣我放门口了。”
　　江琰盯着磨砂玻璃上那个模糊的高大身影，心跳如雷。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陆正炀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开门，还保持着弯腰放衣物的姿势。两人四目相对，江琰裹着浴巾，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在暖黄的廊灯下闪闪发亮。
　　“我……”
　　“你……”
　　他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陆正炯的目光暗了暗，伸手拂去他肩上的水珠：“先穿衣服，别着凉了。”
　　江琰的指尖还滴着水，在浴巾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他望着陆正炀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走廊的灯光，像是落进了星星。
　　“我……”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正炀忽然抬手，用拇指抹去他锁骨上的水珠。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江琰不自觉地颤了颤。
　　" 别紧张。" 陆正炀低笑，声音像砂纸般粗糙，" 我又不会吃了你。"
　　走廊的灯突然闪了闪，远处传来江晚林故意拖长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屏住呼吸，直到那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 所以，" 陆正炀往前半步，把江琰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刚才的问题…… "
　　“什……什么问题……”江琰被抵在墙角，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陆正炀微微一笑∶“我觉得你应该听见了。”
　　“我没有……喜欢别人……”
　　陆正炀听到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揪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早点休息吧。”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江琰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摇了摇头后便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