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堕神，从我做起》拾青染

44、第 44 章

　　“其实这个并非神明的呓语，而是类似一种神明暗示，”乌洛尔用嘴唇又蹭了蹭她的脸颊，慵懒地眯了下眼，而后才继续在她耳边说道，“以前也有过一些神明，将自己的意志强行加给自己的属下，以此来让他们变得更加忠诚，也更加纯粹，那时候的祂们，觉得纯粹才可以培养出更强大的力量。
　　而且这样的力量，一般而言是比较难挣脱的，那些会用这种办法的神明可并不会考虑到底下的人到底愿不愿意接受。”

　　只不过一直跟随着神明的，本身就有着很高的忠诚度，所以就算去询问他们，得到的答案也基本都是愿意。
　　“而像光明神只能算是伪神，祂拥有的神明力量并不完全，再加上这里又是在人类的区域，力量没办法完全施展，所以这所谓的暗示效果也比以往的神明效果差得多。”

　　莱瑞丝听到这话，开始思索起来，既然贝恩已经向组织投诚，而且还将教会的秘密带出来，那么就证明她肯定是已经摆脱了这个神明意志，就是不知道她是如何去摆脱的。

　　时间就此又过了几日，莱瑞丝的身体算是彻底好了，她又不知道第几遍去感知体内充盈的力量，心底涌上几分高兴，现在也是时候要回去学院了。

　　她仰头看向乌洛尔，问道：“你这次跟我一起回学院吗？”
　　乌洛尔却摇头：“我这次的神力也快要用完了，恐怕不能再支撑这具人躯太久，等到你离开这里，这具躯体估计也就没有用处了。”

　　闻言，莱瑞丝的心里还是闪过一丝遗憾，上次因为耗费太多神力的缘故，才导致他没有办法一直跟着去往学院，而这次竟然也是类似的情况。

　　“我先等你离开这里……”乌洛尔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还没有说完，莱瑞丝身上就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他便又先安静下来
　　莱瑞丝迅速取出来一看，发现是自己与希克斯之间的联络器，她低头看了几眼，眼眸稍稍眯起。

　　她朝着乌洛尔摊了摊手，“好了，现在我也暂时不离开这里了，那你现在就要走吗？”
　　乌洛尔这时反倒摇摇头，“我这里还有一些神力，可以再支撑一点点时间，我还是等神力全部耗完了再走。”

　　莱瑞丝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现在的他，似乎并不想跟着她一起去往学院，她可还是记得也就是前一段时间，他都还想跟着自己一起，若非是神力到了无法支撑的地步，他才不会离开。
　　就这么些日子，莫非他的想法又变了？

　　乌洛尔似是感受到了对方的疑惑，很是突兀地开口：“我现在暂时不方便离开这里，一离开这里，容易被光明神察觉到，哼，这个蠢货，现在居然还不知道是谁与祂对打。”
　　他虽然不怕光明神，但为了之后的计划能够迅速推进，在这种关键时刻，暂时还是要避一避。

　　莱瑞丝的脸色一下子正经起来，“那你可要好好待着，这段日子不要冒头，就让光明神以为是命运神做的吧。”
　　把这个帽子直接扣到命运神头上的莱瑞丝可是好不心虚，命运神也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仰头想摸摸乌洛尔的发顶，却发现他的这具人躯似乎有些太高了，她抿抿唇，在纠结是让乌洛尔低头呢还是换种方式。
　　犹豫了一小会儿，她还是将手绕到他背后，手掌轻轻拂过那柔软光滑的发丝。

　　带有些安抚意味的动作被身体感知，进而又被心脏迅速捕获，有丝丝异样的感觉从身体中，情绪上蔓延开来，乌洛尔此刻莫名希望少女可以多触碰他——摸哪里都可以。
　　而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他感觉到身上的躁动愈发明显，但他明显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归根结底，还是他对人类的躯体了解太少。

　　或许他要再去多补补课，那些关于人类的——这样的想法冒出来的同时，他的手也忍不住动了动，就在他准备顺应自己念头去再抱一抱眼前少女的时候，她的手离开了，眼睛还盯着手中的联络器。
　　他抬起的手顿了顿，然后绕了一道弯，顺利捉住了一束金色的发丝。

　　可对面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甚至连眼角余光也没有扫过来，他心中忽而有些泄气，直接撒了手，也垂眼向那一直吸引着莱瑞丝的联络器看去。

　　联络器上闪着好几行字，第一行字是最开始发的，提醒莱瑞丝先不要回学院，后面才是继续解释，上面写着之后也许会有任务要交给她去执行。
　　最后一行字又写到，最近外面可能比较乱，让莱瑞丝少出门。

　　她连续看了好几遍，终于确认下来，之前所有人口中说的大乱，终于在此刻彻彻底底落在实处。

　　具体是因什么而乱，希克斯在消息中并没有详细说明，莱瑞丝想或许是因为她也非常忙碌。
　　只是她还是得找个什么机会去外面看一眼，这样心里才会有数，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不过她又想起希克斯叮嘱的少出门，觉得也不是只有她亲自出门这一个方式，也许用其他办法也能知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莱瑞丝又想了想，取出了自己的法杖，而后问了乌洛尔一个有些让他匪夷所思的问题：“你会魔法吗？”
　　“魔法？”乌洛尔的神情摆明了她在说废话，“我当然不会，我只会神术。”

　　“不，不要神术，”神术很容易引来神明的注视，“只要普通魔法就够了——我觉得神术和魔法其实很像，说不准以你的能力，你可以现编一个？
　　就比如现在我想要一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去看看外面世界的魔法……你觉得我的这个想法怎么样？”

　　主要还是得怪她之前使用的魔法大多偏攻击型，所以她刚刚翻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有找到一个适合此处的魔法。
　　其实近距离的相关魔法倒是有，但却并不适合现在的情况。

　　乌洛尔：“合着我这儿是给你许愿的？”随随便便就能编一个魔法出来？
　　莱瑞丝眨了一下眼睛，眼中闪着光，明明白白写着一个意思，神明不就是拿来许愿的吗？

　　若非如此，哪有那么多人愿意信仰神明，他们还不都是期望神明能偶尔想起自己，然后实现他们的愿望？
　　只是可惜，神明几乎难以倾听到他们的声音。

　　乌洛尔倒还真仔细想了一下：“我这里确实有一个办法，你可以试一试——就用黑暗元素好了，这种元素最适合偷着用。
　　当然，如果可以顺便给光明教会造成一点破坏那就更好了。”

　　光明与黑暗是两个互相排斥的元素，光明教会中充斥着光明元素，若是突然混入黑暗元素，那其中人员必然会感到不舒服。
　　弄点黑暗元素进去而已，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乌洛尔对光明教会的意见似乎格外大呀。

　　而后莱瑞丝在乌洛尔的指导下，练习了一整个白天，一直等到夜幕降临，她才动了动自己的法杖——法杖顶端逐渐被墨色染黑，彻底变黑的瞬间，有一只黑不溜秋的小鸟幻化出现。
　　小鸟拍了拍翅膀，直接顺着窗户一下子就飞出去了。

　　与此同时，莱瑞丝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那正是那双鸟眼睛的所见。
　　暗夜是这只鸟最好的保护色，它一路往前飞，就算之后飞到了人多的地方，也难以被发现。

　　所以它最后很顺利的就来到了离莱瑞丝最近的一座大城市里，她记得这座城市之中就有着一个光明分教会。
　　而当那只鸟一飞入城，莱瑞丝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现在也并不是深夜，可是街道上却空无一人，整座城市安静得可怕，就像是一座空城一般。

　　等她操纵着鸟向旁边的屋子慢慢飞过去的时候，才注意到，并非是城中没有人，而是所有的人都躲进了自己的屋子里面，他们甚至都不敢将屋子照得太亮，只是从缝隙中才窥得一点点光亮。
　　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她不忘指挥着鸟飞向光明教会，然后小鸟拍拍翅膀，有几片黑色的羽毛悄然飘落。

　　之后她一连看了好几个城市，几乎都是同一个样子。
　　她想，这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导致所有人都紧闭门窗，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还不等她多思考些什么，她便借着鸟的眼睛看见了前方走来一排人影。

　　她借着有些昏暗的灯光看去，发现所有的人身上都绣着同样的一个符号，而她认得那个符号，那代表着光明教会——
　　只有光明教会的人在街上行动，她眉心一跳，莫非这次的异常情况又与光明教会相关？

　　.

　　“夜已经深了，大主教可是休息了？”
　　有人站在圣堂的门外，悄声询问着那长枪守在那儿的护卫。

　　护卫摇摇头道：“大主教还在圣堂里面，您若是找他，就直接进去吧。”
　　中年人推开门，便瞧见了站在金像底下的大主教，他正仰头望着高高耸立的金像，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几许狂热。

　　而后他像是听见了开门声，扭过头来，神色如常般问道：“今天的一切可还顺利？”
　　中年人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只是摇了摇头。

　　果然，眼前大主教的神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怎么？我给他们补偿还不够？他们如此贪心？”
　　中年人心里有些叫苦，你都想要所有人家中天赋最高的人了，别人又怎么可能用好脸色对你，就算是教会给了补偿，可这补偿根本没办法和人相比——

　　再说了，挑个好点的名头也好啊，偏偏还说要将那群人贡献给光明神。
　　纵然有一些狂热的信徒甘愿奉上一切，可总归大部分的信徒都还存有点理智，而那些不信仰光明神的更是沉默拒绝。
　　再加上外边还有传言说光明教会想取代光明神……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可他在这位大主教面前是万万不敢如此明说的，他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或许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我们再等等，说不定之后他们想通了就会将那些人都送到教会中来。”
　　大主教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盯着神像，“献给光明神是天大的荣耀，他们居然还不愿……这件事就交由你这边去办，一定要办好了，如果他们实在不配合，那就直接抓起来。”

　　这可是光明神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他万万不能搞砸了。
　　天知道，那一天他刚刚修补好了金像，竟然就有神谕降临——那时的他是多么地兴奋。

　　而光明神也在布置给他任务之后承诺，只要他认真完成这些任务，那之后的奖励一定是少不了他的，不管是他想要财富，权力，还是实力，祂都可以给他。
　　中年人又看了看眼前已经陷入自己世界当中的大主教，在心中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其实算是原先光明总教会中的一员，只是那一日刚好他在外面，所以避开了那场灾难。
　　因为他的实力还算不错，也比较熟悉教会的工作，所以现任的大主教就直接把他调到身边做事。

　　但其实他也知道，虽然现任大主教看中了他的能力，可实际上还是对他有些不信任，所以都让他去做这些不讨好的活，却不让他靠近核心。
　　现任大主教的做法与之前教会的做法完全是两个极端，再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让那些民众越来越厌恶光明教会，只会毁了光明教会的名声，可是他也只能听从命令，根本做不了什么改变。

　　而在光明总教会的另一个房间中，麦米伦正在来回地踱步，他现在虽然还是圣子，但是他所知道的东西却不一定比一般人的多。
　　正常人现在都知道，教会要抓那些天赋高的人，而他也只知道这一点，却不知道为什么要抓人，也不知道大主教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那日光明神降下神谕，他本准备趁机听一听，可是大主教却十分谨慎，将除了他以外的人全部驱赶出圣堂，所以最终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神谕的真正内容。
　　麦米伦脸上泛起些苦笑，他之前还觉得他在总教会中总能探听点消息出来，也刚好可以证明他还是有用的，可现在看来这事却一点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