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堕神，从我做起》拾青染

19、第 19 章

　　“我觉得我们现在已经不适合掺合这件事了。”
　　尤维拉沉下脸开口，她的背后还有着组织，她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给组织过早引来神明的注视，否则一切的筹谋都将功亏一篑。

　　莱瑞丝遥遥望着尚且平静的海面，正欲开口，神色却忽然一变。

　　“那是什么？”

　　一股浪潮汹涌而起，原本海面平静的氛围骤然被打破，斜斜洒下来的金光，似是为这浪潮点缀。
　　在这一刻，她仿佛就突然明白了金洒潮涌这个名字的来处，不得不说，这名字很是贴切。

　　但现下的情形对她们不太有利——
　　不对！

　　眨眼之间，又有什么东西从海中一跃而起，那狰狞的头颅，此刻正张开嘴，露出一排锯齿，朝天发出奇怪的嚎叫。
　　但岸上的人群却像是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反而是在不断狂热喊道：“命运神！”

　　“是命运神现身了！”
　　“命运神，请实现我的愿望！”

　　但是还是不对，那只从海中跃起的奇怪的，暂且称之为鱼吧，它为何一直在半空中翻腾？
　　再仔细些看去，便可以看见有点点光芒围绕在那只怪物身边，偶尔闪过几个繁杂的符号。

　　莱瑞丝几人也发现其中异常，“这东西是怎么了，怎么看着，有些痛苦？”
　　卡玛除去最开始的震惊以及恐惧之后，又好奇起来，打量几秒，最终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你说的没有错，它的确在痛苦。”莱瑞丝看得更清楚一些，那怪物身边环绕着的若隐若现光芒，像是一种束缚魔法，它将怪物紧紧缠住。
　　只是以她的眼力来看，那魔法的等阶很高，或许也正是因此，才能将这不知名怪物控制住。

　　“快看！追踪箭，追踪箭它在平静！”尤维拉声音有些颤抖，自组织将追踪箭做出来之后，她从未听说过追踪箭还可以在颤动的半途中突然停下。
　　但神奇的这一幕就这样出现了，她思绪飞速转动，“莫非，莫非这代表着祭坛正在关闭？”

　　可为什么，祭坛会突然关闭？

　　也就是在下一秒，这个问题得到解答，怪物腹部崩裂，一个偌大的白色圆盘从怪物体内飞出。
　　一道刺耳的声音转瞬传遍这整片海域，就连那些疯狂渴求着神明注视的人群都忍不住纷纷捂上耳朵。

　　紧接着便又是一个充斥着白色光芒的光柱自怪物身上射出，直冲云霄。
　　光柱不断收缩变形，化作一把巨大光剑，在那光剑之下，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渺小。

　　白色圆盘被轻而易举地切成了两半，也许是被光剑的余波波及，剩下的两半也难以保持完好，而是直接碎裂，片片坠落海中。

　　“咦，我刚刚这是怎么了？怎么来到了这里？”
　　“对啊，等会我还准备去看炼金大赛呢。”

　　“我也是，我要去买些东西，不然岂不白来明塔港一趟。”

　　原本像是“中邪”的人群，在此刻茫然互望，偶然有几个眼中闪过几丝思索，但却又是忌惮着什么，没有将自己的所想说明。

　　对于莱瑞丝她们来说，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白色的圆盘就是祭坛，只是没想到她们尚在思索办法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率先去做了。

　　“天呐，刚刚那人的等阶必定是达到了圣魔导师吧。”
　　圣魔导师已经是魔法师的最高等阶，整个世界中也没几个，很是稀少。

　　尤维拉的脑袋也开始转起来，“既然他攻击祭坛，那就代表他大概率是站在人类这边的，若是我可以拉拢这样一个厉害人物，那组织一定能更强大。”

　　卡玛冷嗤一声，小声嘀咕：“整天就记得你那破组织，刚刚怎么没有什么好办法去破坏祭坛。”
　　亏她之前还以为她真的很真诚，还热情介绍给了莱瑞丝，结果她只想拉人进组织。

　　莱瑞丝没有参与她们的交谈，而是侧头轻声问身边的乌洛尔：“他真的是靠自己实力去破坏祭坛的吗？”
　　乌洛尔虽然也离得远，但他还是轻易感知到了那光剑上蕴含的某种气息，“上面有光明的味道，两种力量相互抵消了。”

　　原来如此。
　　莱瑞丝已经熟悉他说话方式，知道他指的并不是光明元素，而是指现在的光明神。

　　只是这祭坛不是命运神做出的祭坛么，怎么光明神还要专门将其破坏，两者不和？
　　可那些历史上可是写五位神明相处融洽……

　　不过她又侧头看看正在四处观望的乌洛尔，心中又明白了什么，历史从来不是由真相书写，眼前这位，不也是一位神明，可他的存在却几乎被抹灭。

　　她到底还是上前隐晦地提醒了一下尤维拉，这位可别太过莽撞地去找人家，不然可能反倒把自己暴露。

　　尤维拉承情，在向上面报告了这件事情之后，便很快又有其他任务分配到她手中。
　　她在离开之前朝着剩下几人挥挥手，“记得一定要认真考虑要不要加入圣光组织，加入我们一定不会错的。”

　　在尤维拉离开之后，卡玛眼巴巴看着莱瑞丝，她有些想继续跟着莱瑞丝，毕竟她最近也没有什么要事，总感觉还是跟着莱瑞丝有趣。
　　上次她也就是早走了一天而已，居然错过了后面那么一大段的后续。

　　莱瑞丝看出来她眼中的渴望，拍拍她肩膀，但口中说出来的话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你先回学院，外面危险。”
　　“那对你也一样危险，”卡玛知道她指的是世界要乱的事情，“你不如也一起回去吧，我们都待在学院里。”

　　她一边说着，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凑上前，在莱瑞丝耳边说道：“若是真的要乱起来，族里一定会通知我，到时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们那边安全多了。”
　　她边说边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妙，对嘛，人类这边随便打，她们精灵族偏安一隅，到时候把进出口再锁上，一切都很完美。

　　而且有她在，即便族内不乐意外人进入，但看在她的面子上，还是能允许一人进入。

　　莱瑞丝只淡笑着摇摇头，“卡玛，我不可能在一开始就跟着你去精灵族，不过呢，若是真到了危机时刻，说不准真的会来找你。”
　　但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的好意。”
　　莱瑞丝并非对目前形势完全不知，反而是清楚知道，精灵族自从好几千年前开始，就开始排斥外来者，几乎没有外来者可以顺利进入精灵族内。

　　不难想象，若是等到外边乱起来，精灵族对于外来者会是抱有多浓重的敌对心态，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卡玛却依然愿意带她进入族内。
　　可见，她的确把自己当朋友。

　　.

　　神域内。
　　每个神明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领地，若是没什么事情，都不喜欢跑去其他人的地方。

　　但这时，却有一人怒气冲冲地来到了一座神殿面前，祂猛然推开大门，低声吼道：“光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刚刚，命运教会的大主教与祂联系，说是明塔港的祭坛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破坏了——

　　大主教向祂告罪，说本来想去追杀破坏祭坛的人，但之后却发现对方居然是光明教会的人。
　　这下他也有些无法，只好向祂禀报。

　　明塔港的祭坛，那可是祂信仰之力来源最多的一处祭坛，祂靠着那儿，近段时日不断恢复力量，可现在居然被毁了。
　　祂在之后也探出一丝力量去探查，发现大主教并未说错，那破碎的海域上方，都还残留有光明神的气息。

　　祂眼神倏然射向殿内唯一人影，“我们不是说好各不干扰，各凭本事，你现在又想如何？”
　　光明神原本半躺着，对于命运神的到来也丝毫没有意外，祂理了理自己半敞的衣裳，这才慢悠悠抬起头：“我不太跟教会联系，怎么知道他们的想法呢？”

　　“说不准是你的做法太过了，他们看不下去，这才……”祂低低呵笑一声，话虽未尽，但话中意思却明明白白展露出来。
　　命运神咬牙，祂承认祂的做法的确激进了些，但祂根本没有办法耐下心再去慢慢收集信仰之力！

　　祂的力量存留已经不多了！
　　谁又能知道祂每天感受着力量不断流失的痛苦？！

　　而且从一开始，祂的力量就比光明神这家伙弱些，现在要不是依靠祭坛，恐怕祂在光明神面前就完完全全出于下方了。

　　不，不对，那片海域祂亲自感受过，分明是有光明神的神力残留，否则就凭人类，又如何破开祂祭坛的防御？
　　可当祂把这话砸在光明神脸上时，对方却忽而一笑：“命运啊，手下的信徒向我要点神力，我也不好不给——毕竟他们帮我做了这么多，谁能知道，他们拿着神力去做什么了呢？”

　　命运神离开神殿时，狠狠朝一旁摆放着的玉石踢了一脚，玉石完全无法承受带着怒气的神力，顷刻间碎裂。

　　虚伪，太虚伪了！
　　光明这个装货，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事实吗？居然三言两语就想蒙混过去！

　　等到祂彻底恢复力量的时刻……不，等到祂命运拿到所有权柄之时，便是光明跪地求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