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堕神，从我做起》拾青染

18、第 18 章

　　尤维拉一听这话，豁然开朗，是啊，祭坛最重要的一点就数会吸取人的生命力，那她就该把视线放在人员死亡的点上。
　　至于莱瑞丝的这些问题，就是明明白白怀疑这所谓的“葬身鱼腹”可能有问题，也对，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谁又能说，那些人就一定是葬身鱼腹了呢？

　　万一，万一那祭坛真的在海底下，也并非不可能。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那边看看啊。”

　　她已经要等不及了。

　　莱瑞丝：“现在只是猜测而已，而且大海那么大，我们要找到什么时候？”
　　与大海相比起来，上个祭坛所在的森林简直是太小了。

　　“这个我有办法，组织内研究出一个东西，可以探测附近几米存在的祭坛。”
　　她小心翼翼取出一根约莫小臂长的箭，箭身全黑，却能带给人一种凌厉之感。

　　“它被称为追踪箭，已经有人将祭坛相似的气息放入，它一旦感知到相应的气息，便会指引方向，唯一一个缺点，就是它的感应范围有限。”

　　莱瑞丝沉吟片刻，才说道：“我们并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海中，就刚刚收集的这些信息来看，一共有三处地点可疑。”

　　一是炼金大赛场地附近，到时来观赛的人一定很多，但这有一定概率会让一些炼金师也卷入其中，容易引起他人注意，所以这个地点虽有概率，但并不算高。

　　二是那所谓“金洒潮涌”现象的附近，最近一段时间，明塔港内从外处来的人多，很可能趁着热闹去观赏一番，这种挤挤攘攘的地方，偶尔有些人失踪，也不会被人注意。

　　三是之前所说的海洋，但这个范围就比较大，还需要进一步询问那些人在哪块区域丧身得比较多。

　　“对了，既然组织对祭坛如此了解，那你可知道如何破坏祭坛？”
　　她可不准备让乌洛尔再放一次血。

　　尤维拉张了张唇，“上次的祭坛不是你们破坏的吗？我还想问问你们呢……”
　　组织确实也有办法，但如果，如果有更轻松的办法存在，那就不必动用组织珍贵的资源。

　　莱瑞丝的双眼不经意间与尤维拉对上。

　　“……”
　　“……”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如出一辙的想法。

　　莱瑞丝无辜开口：“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当时情况紧急，那祭坛突然之间就没了作用，可能恰好是什么东西扰乱了它？”

　　无耻！太无耻了！
　　尤维拉最近一段时间就是在研究这个祭坛，所以她一点都不相信眼前少女笑意盈盈说出的一番话语，这分明，分明是她不想说出破坏祭坛的方法！

　　偏偏对方还表现得坦坦荡荡，最后还顺口说道：“你们研究了祭坛那么久，不会还没办法破坏它吧？而且我提供了消息，那这出力……”

　　尤维拉闭了闭眼，咽下这口窝囊气，到底是谁说莱瑞丝和善可亲的？这不是在造谣么？

　　莱瑞丝心情愉悦地坐在床沿，她发现偶尔不要那么和善，逗一逗人，倒也挺有趣的。
　　“明日就是炼金大赛了，我们最好今日就去把三个地方都看一看，先休息一个小时，然后在楼下集合，如何？”

　　早就有些疲累的两人，听见此话，立刻不住点头，看得莱瑞丝有些咋舌，魔法师果然是脆皮，不过出门一个上午，便累成这样。
　　想这些的她，浑然也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魔法师。

　　等到那两人离开，莱瑞丝才看向乌洛尔，有些迟疑问道：“若是你，会在什么地方设下祭坛？”
　　她们的时间不算多，若是能靠乌洛尔来判断一些事，无疑能省下些时间。

　　“我从不设这类祭坛。”
　　乌洛尔眉头轻轻皱起，有些不满对方居然把他与其他人作对比，尤其还是这种歪门邪道的方法。

　　莱瑞丝唇边抿起一点笑，双手合十，学着那些教会中人的说话风格，“伟大的乌洛尔大人，就请给你的信徒一点小小的提示吧，她一定、一定会更用心供奉您的。”

　　乌洛尔只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奇奇怪怪，就在一段时日之前，莱瑞丝还是那个恭敬却又胆大的少女，她什么时候……
　　或者说，是什么时候和他的关系变得如此亲近。

　　少女的神色，不像是在祈求神明，反而更像是……对着亲近之人的撒娇。

　　但认真说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地方不对，毕竟也是他承认了与她的朋友关系，或许人类的朋友之间，就是这样？

　　是这样吗？

　　莱瑞丝看着明显在思索，却思索不出什么的乌洛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乌洛尔，这就是我们人类的世界，复杂却又简单。”
　　她之前确实认真信仰着他，但在他降落人间之后，她的心绪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可以是自己的恩人，可以是自己信仰的神明，也可以是自己的朋友。

　　定义从来都不唯一。

　　乌洛尔回了回神，想了会命运神的性格，继而说道：“他既然将地点选在了明塔港，那就一定是有他的理由，比如此处临近港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海洋才是概率最大的地方。”

　　很多人来港口，就是为了出海，而在海上遇到一些灾难，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即便是常年在海上生活的人，也只会感叹遇难者的运气不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等会就先去码头边看看情况。”

　　而等四人下午一起去往码头，却被眼前的汹涌人群震了一下。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甚至其中还不乏许多穿着法袍的魔法师。

　　卡玛眼疾手快拉住一个匆忙过路人：“请问一下，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方本来有些不耐烦，但在见到卡玛容貌的时候，到底还是放缓了语气：“金洒潮涌的奇观马上就要来了，你们还是抓紧找个好位置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便又匆匆没入人群之中。
　　“金洒潮涌？那是个什么东西？”

　　莱瑞丝心中却是一惊，这个词语她当然听说过，可是在之前少年口中，这只是一个隔几年就会发生的现象，完全不至如此——
　　肯定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情默默发生了。

　　就在这时候，人潮推攘起来，有人在其中大声呼喊：“命运神在上！请赐予我数不尽的财富吧！”
　　这就像是一个开关，刹那间，几乎所有人口中都在呼喊，莱瑞丝听不清他们的愿望，但却清晰地听见了此起彼伏的“命运神在上”。

　　眼前情景着实有些疯狂，甚至外面还有人不断赶过来，将他们几人往里挤。
　　几人好不容易才挤出来，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到底是怎么了？大家都疯了吗？”
　　尤维拉口中喃喃自语，她在来之前了解过明塔港的一些习惯，但从没有人说过还有这样的场景。

　　“几位，不是命运神信徒吧。”
　　一道声音忽而在众人背后幽幽响起。

　　莱瑞丝下意识反手抓去，对方立即“嗷”地喊了一声。
　　“你这女娃，不是魔法师吗？怎么劲这么大？”

　　一位穿着白色衣衫的老头，站在原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我这可是好心告诉你们，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地儿吧，否则容易遭殃。”

　　莱瑞丝没管对方的后面几句话，而是抓着他的第一句话不放：“我们确实不是命运神的信徒，但这与眼前这一幕相关吗？”
　　“唔，跟你们说倒也没有关系，总归还有点时间……简单来说，就是所有信仰命运神的信徒，都中邪了。”

　　“中邪？”
　　“不错，就今天下午，很多人突然跑到街上，声称码头边即将出现的金洒潮涌会有命运神显灵，任何愿望都可以被实现，这还不是中邪？”

　　“嘿嘿，也是我后来留了个心眼，这才发现，所有中邪的人，都有一个共性……”
　　“他们都是命运神的信徒？”

　　“对，”老头赞赏看了开口的卡玛一眼，“所以啊，我看你们神智清醒，这才提醒一下，再过不久，金洒潮涌就该出现了，我得先走了。”

　　卡玛有些忧心地看向莱瑞丝：“我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刚刚他说的故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不是似曾相识吗，莱瑞丝心想，这话术不就和上次她偷听到传说属于同一类吗？
　　同样都是实现愿望——人类心中的贪婪总是没有底线，也不想想这些话语的真实性。

　　可现在的状况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预想，她们本是想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将祭坛破坏，把自己隐藏起来，现在还不到与教会明面碰上的时候。

　　可是，现在祭坛极有可能就会在金洒潮涌的现象中出现，但她们却无从下手。
　　她们一不知晓祭坛的具体位置，二无法越过这么庞大的人群——尤其是人群中不乏魔法师，甚至有几位魔法师的实力比她们更高。

　　她们也无法保证那些中邪了的魔法师是否会攻击她们，若是她们不小心陷入其中，更是难以脱身。

　　就在这时，尤维拉一直悬挂在腰间的短箭不断颤动起来，她低眼一瞧，眼瞳一缩。
　　神情凝重道：“祭坛的气息在不断加强，等到它达到最强的时刻，也就是要吞噬生命的时刻。”

　　“我之前忘了同你们说，在祭坛安静的时候，追踪箭只能在几米范围内感应，但若是祭坛已经启动，追踪箭却可以在数十米甚至数百米范围就能感应。”
　　之前她一直都以为她们能在祭坛安静的时候破坏它，所以便一直没提。

　　“祭坛启动之后，破坏难度成倍上涨。”
　　就算是她带来的东西，也不确定能不能破开祭坛的防御。

　　“祭坛启动是个什么样的形态？我以后也多注意些。”
　　尤维拉听闻这话，并未多心，只简单道：“祭坛中心会出现许多光圈，光芒由弱到强，一定要记住，如果祭坛发出了光，要率先远离，千万不要靠近。”

　　莱瑞丝心中顿时了然，上次她们遇见的正是已经开启的祭坛，所以防御力极强，最终只能靠乌洛尔的神血才破开祭坛。
　　那这么说来，要不是乌洛尔上次突然出现，她和卡玛还不定能逃脱。

　　他竟是又救了自己一次。

　　“所以，我们现在该如何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