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堕神，从我做起》拾青染

17、第 17 章

　　“谢谢你的招揽，但我并不想加入你们。”
　　“莱瑞丝不去的话，我也不去。”

　　卡玛脑袋向来转得快，几乎就在莱瑞丝拒绝的下一刻，她也确定了自己的选择。
　　至于乌洛尔，现在几人都已经将他忽略，总归他的想法并不重要。

　　尤维拉听见这接连的两句话，眼中出现几许不可置信，“为什么？你们难道不希望人类能变得更好吗？”

　　莱瑞丝的眼神淡下来：“首先，我们没有任何的义务要加入你们，其次，就算你们想招人，也得拿出一些实质性的好处又或是展现你们的厉害之处。”

　　就连神明也知道，时不时让人类享受到好处，才能让他们甘之如饴地虔诚信仰祂。
　　“可这是为了人类……”

　　“好了，先不必说这么多，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还是摧毁祭坛，而且你也不必如此着急，说不准等过段时间，我们的想法又会改变。”

　　此刻的莱瑞丝只是想搪塞对方一番，却没想到，后面她真的转变了一些想法。

　　尤维拉深吸了一口气，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太过着急了，眼前此人完全不能当作普通人类。
　　她聪明，果敢，实力亦是不低，若是能有她加入组织，必定是一大助力。

　　“好，那我们此次暂且先谈祭坛，莱瑞丝，你是否可以告知你的信息来源？”
　　这倒是不难，摸清尤维拉的底细之后，莱瑞丝很爽快地便将一切细细说明。

　　尤维拉听完后皱眉，“若你只是从门口的战士处听见，那消息就称不上可靠，那些战士又能知道什么。”

　　“可能吧，”莱瑞丝无所谓道，“若是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直接离开。”

　　可尤维拉人已经到了明塔港，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开？
　　她想了想，既然不能将人拉拢到组织中来，那至少要先摧毁祭坛，若是这座城内有的话。

　　两个目标总要达成其一才不算白来。

　　而且莱瑞丝不简单，这次真被她说准了也不一定。
　　想通了这些，她才又问道：“你们可有办法探出祭坛所在的位置？”

　　.

　　一个小时之后，莱瑞丝出现在了明塔港最为热闹的市集上，两侧全是商贩在不断叫卖。
　　她与乌洛尔并肩走着，时不时像是被那些小物件吸引，驻足停下。

　　但她实际却专心听着耳边传来的繁杂声音，努力从里面听见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错，这就是莱瑞丝想出来的办法，既然祭坛想要吸引更多的人去送命，那就必定要将自己的所在之处“暴露”。

　　可能是用传说的方式，又或是用其他的方式，总之一定要让人去往那个地方。
　　这样的话，她们就可以多关注关注周围有些异常的言论，说不准便可以找出祭坛的所在。

　　可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却发现这个偷听的办法并不适用于这里。
　　一个是这里是交易的地方，很少有人谈论其他，再一个，说话的人实在太多，就算是她也很难从其中获取有效信息。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她直接开口询问了，四下望了一圈，最终她在一位年纪不大，眼睛正滴溜溜转着的少年眼前停下。
　　“小姐，你想买点什么？”眼见着有客人停下，少年殷勤地往前探了探头。

　　莱瑞丝取出自己的一个钱袋，拉开朝着少年晃了晃，里面的各色元素宝石顿时晃晕了少年的眼。
　　他眼中露出几分急切，莱瑞丝却在这时又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向你打听个事，只要你愿意……那它们，就算是你的报酬。”

　　少年闻言，顿时拍了拍胸膛：“小姐放心，我可是这里的百事通，就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少年给她讲了几件事，一是最近这里在举办炼金大赛，所以有很多人赶来参赛或是观赛，故而来市集买东西的人也更多了。
　　二是因为炼金大赛的举办，市集里来了许多陌生的脸孔，大多是来售卖炼金材料的。
　　三是在最近几晚，港口附近将会出现几年一次的“金洒潮涌”现象，很值得观赏。

　　“最近主要就是这几件大事了，小姐还有别的想知道的吗？”少年有些殷勤地问道。
　　“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传说？”

　　在听完少年的话语之后，莱瑞丝若有所思，之后又去问了其他的一些商贩，但得到的消息也都大同小异，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最近即将举办炼金大赛。

　　回程的路上，一直充作背景板的乌洛尔突然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去寻找祭坛？”
　　莱瑞丝这才发现，自己最近忙起来，似乎把他给忽略了，有些抱歉道：“你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

　　天天跟在她身边跑来跑去，而她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向他介绍人类的世界或是陪他聊天。

　　而后她才认真思索起乌洛尔 的问题，慢慢开口：“或许你不太好理解，毕竟神明只有那么几个……但我们人类却数量众多，有些时候既然生活在这么大的世界中，那就在自己所能做的范围内帮着一些。”

　　莱瑞丝一直以来都很清醒，她知道单凭自己的能力，没办法做太多。
　　但她若是遇见了这种类似祭坛的事，而自己刚刚好又能帮着解决，那顺手做了也无不可。

　　乌洛尔在心中默默反驳，神明明明只有一个——
　　不过或许真的是种族不同，他也确实没办法理解莱瑞丝的做法。

　　祭坛的事情其实并非是她这个阶段可以解决的，而她还要费力去做这些，而且看样子还不会对外表明自己做了大事。
　　人类，还真是复杂的生物。

　　他这具身躯的神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耗尽，等到那时，身躯就该消散了。
　　所以他这一段日子还是要紧紧跟着莱瑞丝，也好看看人类的世界有什么不同。

　　莱瑞丝其实并不太喜欢向其他人说明自己的想法，所以她也只是点到为止，若是对方仍要追问……
　　突然，她看见不远处的酒馆门口，出现了熟悉的人影。

　　她心下一喜，也或是带着几分不必再回答问题的轻松，朝着对方招了招手。

　　她、卡玛以及尤维拉，分头去打听，她去的市集，卡玛去的酒馆，而尤维拉则是去了码头。
　　“莱瑞丝，我打听到一些消息……”

　　卡玛的模样有些兴奋，但她也知道这事在外面不好多说，便朝莱瑞丝使了使眼色，迫不及待想要回到旅馆。

　　而等到中午时分，尤维拉也带着一身海洋的气味回到了旅馆，只是她的神情却不见得有多好。

　　尤维拉确实有些烦躁，她在码头花费了许多的时间，可却什么都没问到，本来还以为码头是信息最多的地方，可她在那儿打听来打听去，都是些日常事件。

　　卡玛最先开口：“这儿最近要举办炼金大赛，所以酒馆中有着许多从其他地方赶过来的人。我打听到炼金大赛会在明塔港的西方举办，到时会有许多人汇聚在那。”

　　莱瑞丝也提起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着重提了提市集最近出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不知道是否会与祭坛之时相关，还只是单纯因为炼金大赛。
　　另一个便是，最近几日将会有异常现象出现在海面。

　　“还有我询问过此地的传说，但这个传说是自从明塔港存在以来就存在的，我觉得这不一定是我们要找的。”
　　就按她们上次找到的祭坛来说，明显是新建没多久的，她大胆猜测这些祭坛最多也就是近几年才弄出的，而明塔港却已存在了千年以上。

　　两人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完，便都转头看向还未发声的尤维拉。
　　尤维拉感受到了有如实质的目光，有些郁闷地吐出几句：“我去问了，但什么也没问出来，他们所说的都是些最日常的小事，说不准，说不准根本与码头那边没有任何关系呢。”

　　她眼睛忽而亮起，对，说不准不是她没问出来，而是事实如此，祭坛根本不在码头那边，所以任她如何询问，也没有任何异常现象。

　　莱瑞丝：“异常？你觉得像是什么样的才算是异常呢？”
　　“当然是有人莫名其妙失踪这一类，上次的祭坛，也是因为组织内有人注意到了那个不正常的委托，才让我特别注意一下。”

　　莱瑞丝见对方似乎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有些无奈，心中还有些感叹，还好没有加入那个所谓的圣光组织，不然若是都是这样没有一点敏锐性的成员，她不得被他们气死？

　　尤维拉自然不知道此刻的少女在心底是如此想的，但其实确实也没办法全怪她，她也刚刚成年没有多久，就进入了这样的一个，几乎是反抗整个世界的组织。
　　她有着一腔的热血，但确确实实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有一定实力，但心思却没有那么活络。

　　不过也是不巧，她遇见的刚好是莱瑞丝，几乎各个方面都拔尖的存在。

　　“这样吧，”莱瑞丝换了一个说法，“他们都说了一些什么，你复述给我听听，分析不出来，总归记忆力还在？”

　　尤维拉听见这话语有些憋屈，但又无可奈何，她这一两日也算看出来了，对方的心眼子多着呢，她看不出来的，莱瑞丝说不定真能发现点什么。

　　她一边安慰着自己，摧毁祭坛才是最重要的，一边复述出今日交谈过的所有话语。

　　的确如她所说，这些话语都是围绕着出海者的日常，譬如最近哪一块海域去的人多，最近又有哪些人发现了海底的珍宝，还有一些人不小心，结果葬身鱼腹……

　　“就这些？”
　　“是啊，我问了好些人，他们来来去去就说的这个，说是最近最大的事情也就是这些了，其他都风平浪静的。”

　　莱瑞丝仔细思索了一会，最后抓住了最为敏感的一个点：“他们说有人葬身鱼腹，以前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吗？或者死去的人数，以前与现在是否有所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