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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Chapter 64 ·2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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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给妈妈打电话试试。”

      你掏出手机,很快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然后自动切断,转入语音信箱。

      和之前许多次一样。

      你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抿了抿嘴唇。

      从小到大,总是这样,在你需要妈妈的时候,电话那头常常忙音,无人接听。

      于是你惶恐不安,怕妈妈会在某天突然消失,丢下你自己一个人。可后来过这么多年,你也慢慢发现,妈妈从来都没有真的离开你,她一直都在你身边。

      现在遇到了这种事,你更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很不安。

      “你还好吗?”唐晓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打断了你越缠越紧的思绪。

      你抬头,这时才发现,他额头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碎发湿湿地贴在上面。呼吸也比刚才重了一点,胸口微微起伏,脸色有点苍白。

      “你……腰那里……是不是受伤了?”你目光往下移,落在他腰侧。

      唐晓翼顺着你的视线低头瞥了一眼,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

      “没事,没流血。”

      “我看看。”

      你不放心,往前走近一步,小心翼翼地捏住他裙腰的边缘。

      当手指碰到他腰间时,他身体微微顿了一瞬。

      你轻轻掀开一点。

      腰侧的皮肤,确实没有破口流血,但却有一道浅粉色痕迹,斜斜地横在那里,微微发红,像是被什么坚硬粗糙的东西急速擦过留下的。

      痕迹不深,但在你眼中特别刺目。

      “看吧,就说没事。”唐晓翼的声音从你头顶传来,“裙子厚,挡了一下,就蹭破点皮,明天估计印子就消了。”

      你松开手,声音闷闷的:“对不起……要不是你跟我回来,还非要你穿成这样,你也不会……”

      “打住。”唐晓翼立刻打断你的自责,挑起眉,“少来这套啊,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再说了,现在说这个?要不是我死皮赖脸非要跟来,就凭你这个遇到事儿只会往地上滚的笨蛋……”

      “……我才没有只会往地上滚!”

      “哦?”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那刚才是谁,跟米其林轮胎似的就滚出去了?”

      “……”你噎住,脸更热了,原先的后怕和自责被他这么一搅和,散了大半,只剩囧。

      见你吃瘪的样子,唐晓翼像是满意了,嘴角翘起的弧度更深了些。

      “……那你痛吗?”你小声问。

      “嗯,”他垂眸与你对视,“有点痛。”

      然后,他继续盯着你,眼睛一眨不眨。

      “……我家有创可贴。”你慌忙别开视线,转身走到电视旁,拉开抽屉,在一堆零碎杂物里翻找到了创可贴,上面印着可爱的小熊。

      一回头,唐晓翼已经不在玄关站着了,他很自然地坐到了客厅的沙发,身体微微后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虚虚护在腰侧。

      你在他旁边坐下,把创可贴递过去。

      他没接,眼神玩味,就那么盯着你,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自己贴。”你被他看得不自在,晃了晃手里的创可贴。

      “我看不见。”他理直气壮,还把虚扶着腰的手也拿开了。

      你瞪大眼,有点错愕。

      他回看你,眼神无辜。

      僵持了几秒,你败下阵来……

      “那你别动。”你小声说,撕开创可贴的包装。

      白色胶布露出来。

      你靠近他,撩开他的裙腰。

      指尖有点凉。你触到他的皮肤时,他腹部肌肉轻轻收缩了一下。

      你不自觉屏住呼吸,对准位置,将创可贴覆盖上去,再轻轻抚平边缘,让胶布贴服。

      整个过程,唐晓翼一声没吭,但你用余光瞥见他下颌微微绷着,喉结轻轻滚动了几下。

      贴好了。

      你立马收回手,坐直身体,和他拉开距离。

      “好了。”

      “谢了。”唐晓翼低头看了看腰上的小熊,“品味真幼稚。”

      “嫌幼稚那你别贴。”

      “贴都贴了,勉为其难接受吧,毕竟是某个笨蛋的一片心意。”

      “唐晓翼!”

      “在呢。”他笑着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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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晓翼就是这样,总有办法,把你从情绪的泥潭里拽出来。

      见你心情恢复了许多,他也稍稍坐直了些,再开口时,声音里玩笑的轻浮散了许多。

      “首先,地上那堆东西,”他朝玄关的方向偏了偏头,“你打算怎么处理?”

      “…要不,先别动?”你犹豫着说,“这算不算案发现场?动了会不会破坏什么线索?”

      唐晓翼点了点头,“有道理,虽然我不觉得警察来了能看出什么名堂……这东西邪门得不像常规案件,但留着也好,万一你妈妈回来,或者有其他懂行的人来看,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嗯。”

      “反正,房子是你家的,玄关折腾成这样,你妈妈要骂也是骂你。”

      “……”

      不过……”他眉梢一挑,“看在你今晚表现还算及格,没拖后腿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解释两句,就说是为了自卫,情有可原。”

      “谁要你帮忙解释了!”你撇嘴。

      “行,你硬气。”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接下来第二个问题,也是更关键的,你妈妈联系不上,这地方刚出了这种事,你今晚,还住这儿吗?”

      你立刻摇头,“不,我不想住了。”

      光是玄关那堆白骨,你就觉得后背发凉,更别提要在这个可能还潜藏着未知危险的房子里过夜。

      “那正好,”唐晓翼站起身,“我也不想穿着这身行头在你家将就一晚,走吧,我们先去找个酒店。”

      背上包,你们一起走到大门前。

      你伸手握住门把手,往下压。

      没动静。

      你加了点力气,又拉又推,门依旧纹丝不动,仿佛焊死了一般。

      “……这门还是打不开!”

      你这才恍然发觉,刚才只顾着害怕和讨论,都忘了这门在之前打斗的时候就开不了!

      “我来。”唐晓翼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视门锁,检查得非常仔细,偶尔侧头从不同角度查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眉头越皱越紧,然后转头看你,脸色有些凝重。

      “这锁,是单向的。”

      “单向?”

      “简单说,就像你之前遇到的情况,你的指纹能验证成功,说明系统认你,有开门的权限,但门没开,不是因为验证失败,而是因为门被从内部的控制锁死了。现在除非外面来个人,才能将门打开。”

      你听得有点云里雾里,但大概也明白了,“所以…我们只能等?等有人从外面打开?可这小区平时根本没人啊……”

      “恐怕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唐晓翼摊手,也有些无奈,“或者指望你妈妈突然回来,从外面打开,再或者……”

      他瞥了一眼客厅窗户的方向,但这里是顶楼,窗外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平台。

      你本想给附近餐厅打电话,叫个送餐服务。刚好肚子也很饿了,你和唐晓翼背包里都没放什么零食。但很快这个念头也打消了。外卖员根本无法刷卡进入小区,何况还是两道门卡。

      “这个锁……那个墨叔……”

      忽然,你联想到什么。

      “看来,他很可能早就在门后等着了,”唐晓翼秒懂你的意思,“这门现在从里面打不开的状态,可能也和他有关,他早就埋伏好了,就等着你进来。”

      “可他图什么呢?我家又没什么值钱东西……”你靠在墙上,觉得有点腿软。

      “别瞎想。”唐晓翼拍了拍你的肩,“船到桥头自然直,门暂时打不开,就当是体验一下高端安全屋了,至少,刚才那东西已经解决了,目前这里是安全的,我们得想想,怎么度过今晚。”

      “嗯。”你点点头,努力把那些可怕的猜测压下去,振作起来,“那我们接下来干嘛?总不能干坐着。”

      “当然不能。”唐晓翼扯了扯身上的背带裙,一脸嫌弃,“首先,我要换一下衣服,穿着这玩意儿,我感觉行动力下降了至少百分之五十。其次,我们得找点吃的,保存体力,最后……商量一下守夜的事。”

      他安排得有条不紊,你慌乱的心稍微定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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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晓翼从背包里拿出姜黄色卫衣和深色长裤。

      “借用一下你房间?”

      “哦,好,这边。”

      你领着他往自己卧室走,目光本能地投向走廊尽头——

      “啊!”你尖叫。

      “怎么了?!”走在你后面半步的唐晓翼瞬间绷紧了身体,侧跨一步,结结实实地挡在了你前面,把你往他身后带,另一只手已经迅疾地摸向了刚才别回裙下的藏银刀,琥珀色眼睛锐利地扫视前方昏暗的角落,“又有什么?”

      “不…不是……”你声音发颤,直直指向前方,“是我……我的水母……”

      只见走廊尽头,一个巨型的圆形玻璃缸,幽幽地散发着梦幻般的紫蓝色LED光。

      光线透过清澈的水,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水光粼粼。

      可是,缸里,却空空如也。

      你之前进门太紧张,后来又只顾着应对“墨叔”和惊吓,居然完全没注意到!

      唐晓翼愣了一下,花了大概半秒钟,才从高度戒备的战斗状态切换过来,去消化你这有些突兀的话。

      “…水母?”

      你已经顾不上解释,踉跄着从他身边挤过去,几步冲到了那个巨大的圆形玻璃缸前。

      睁大眼睛,你鼻尖抵着玻璃,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恨不得把眼睛塞进水里去。

      水很清澈。

      里面一览无余,真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你声音发紧,转过头看唐晓翼,“唐晓翼,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的宠物吗?”

      唐晓翼也走了过来,站在你身边,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回答道:“记得。”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在你见识到他的狼王洛基之后,又震惊又羡慕,还有点小小的不服气,于是某天挺着胸脯,炫耀般对他宣布:“其实我养了好多海洋生物!猜猜是什么?”

      唐晓翼懒洋洋地挑眉,“鲨鱼?”

      “……是水母。”你败下阵来。

      原来,他还记得。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你心里酸涩更重了。

      转回头,你把脸重新贴上冰冷的玻璃,眼巴巴地望着空荡荡的水缸。

      “就是它们……我的宝贝水母……小红、小紫、小蓝、小绿、小粉、小黄、小橙、小青、小爱……你们去哪里了?怎么都不见了?”

      每次回家,无论多晚,无论心情多糟,这些安静又美丽的小生物都会在幽紫的灯光下缓缓游动,无声地迎接你归来。

      它们是你枯燥日常里很柔软的存在,是你从嘈杂外界回到这个有时候过于冷清的家时,第一眼看到的小生命。

      可现在,它们全都不见了。

      旁边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唐晓翼开口,语气迟疑还有一丝古怪:“……你养了这么多水母?”

      “嗯……”你没回头,闷闷地应了一声,还在徒劳地希望能从某个角落发现漏网之“母”。

      也许只是躲到视线死角了?

      虽然你知道这缸是圆形的,根本没有死角。

      又过了几秒,唐晓翼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什么只有小爱……叫小爱?”

      “因为……”你下意识地想要回答,话到嘴边又连忙停住。

      现在哪里是讨论水母命名哲学的时候吗?

      尤其是他声音里还隐约在笑,你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大哥,别笑了……我的宝贝们全都不见了!我居然现在才发现!难道…是那个假墨叔干的?可他偷我的水母干什么?它们又不会说话,又没惹他!”

      唐晓翼被你一瞪,立刻抿了抿唇,把脸上快要溢出的笑意压了下去,神色也变得认真了些。

      “你这缸子挺特别,”他打量起来,煞有介事地评价,“圆鼓鼓的,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很干净。”

      “水母需要这样的缸,圆形的,没有死角,水流才能让它们一直悬浮在水中央,不会被卡住和沉底……也不能放任何装饰,石头啊水草啊都不行,怕它们撞伤或者被缠住……”你絮絮地说着,好像这样它们就还能回来一样。

      唐晓翼一边听,一边仔细检查。忽然他蹲下身,目光投向玻璃缸底部连接过滤器和水泵的那些复杂管件。

      “这里的管子……”他伸手指了指缸底一个接口,“是打开的,没有接上。”

      你心里一紧,也赶紧蹲到他旁边。

      果然,缸底有一处应该是连接着软管的地方,此刻软管垂落在一旁,接口敞开着。

      而周围浅色的木地板上,有一小滩未干透的水渍,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微光。

      “还有这个。”唐晓翼的手虚虚地指向那滩水渍的边缘。

      那里静静地躺着几根细长的发丝。

      在幽紫的LED光映照下,发丝呈现出一种极为纯粹耀眼的金色。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几根金发上,粘连着一些已经凝固的红色痕迹。

      唐晓翼抬起头看你,眼神沉凝,“这些是什么?”

      你也彻底愣住了,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金发……

      沾着疑似血迹的金发……

      在这个家里,只有妈妈是那样纯粹耀眼的金发。不是浅金,也不是偏深的棕金,就是那种仿佛阳光凝结般,让人过目难忘的金色。

      唐晓翼见你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立马沉声道:“你先别急,这些头发,还有这红色的,也不一定就是血,说不定是什么红色的颜料,或者鱼食之类的?至于水母……也许是你妈妈带它们去宠物医院做检查了?或者暂时换了个地方养?”

      你使劲摇头。

      本就一直联系不上妈妈的担忧,此刻被眼前这刺目的金发和可疑的暗红直接放大了无数倍。

      你不会认错的。这些就是妈妈的头发,那颜色独一无二。

      还有水母,妈妈是绝不会不经你同意就擅自带走你的水母的,她知道你把它们都当做宝贝。

      更何况……这些是小姨曾经送给你的礼物……

      小姨。

      想到小姨,你突然呼吸一窒,像被一只手猛地扼住了喉咙。

      小姨……她已经不在了啊。

      那妈妈呢?妈妈也……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急促的抽气。

      你张着嘴,却感觉不到空气流入肺中,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眼前阵阵发黑。

      唐晓翼立马察觉到了你状态不对劲。

      如果说刚才面对白骨时,你是受惊过度,呼吸急促,那么现在,你的呼吸变得完全失去了节奏,又浅又快,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开合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吸不进一丝氧气。

      “冷静点!看着我,深呼吸……慢慢呼吸!”

      唐晓翼有些慌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你。仿佛被拖入深渊,濒临崩溃,连呼吸都无法自主。

      脸色由白转青,眼神开始涣散,最后一点光亮也被黑暗吞噬。

      就在你站不稳倒下的瞬间,唐晓翼伸出手臂,有力地环住了你下坠的身体。

      他用力搂紧你,让你靠在他怀里,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你不停轻颤的后背,另一只手覆盖住你冰凉痉挛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一遍又一遍,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你耳边重复:“别想了,我在这儿,你看着我,没事的,慢慢吸气……对,跟着我,吸……慢一点……好,呼出来……再吸……”

      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水底传来,模模糊糊。

      你拼命地挣扎着,终于慢慢瞳孔重新聚焦,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

      一点一点,你依循着他声音的引导,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拼命对抗着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恐慌。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灭顶般的窒息感才缓缓退潮。你全身脱力,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般靠在唐晓翼怀里,额头脖颈全是冷汗,里层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黏腻地贴在身上。

      “抱歉……”你把头埋得更低了,“我……”

      “没关系。”唐晓翼声音低哑,“你没事就好。”

      搂着你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稳。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到你的发顶。

      你的心狠狠一颤,一股酸涩的热流涌上眼眶。

      你们不常拥抱。

      偶尔有,也短暂到恍若一场意外的梦。

      可是现在,唐晓翼就这样安静地搂着你,将你从崩溃的边缘慢慢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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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一想到小姨……我就会像刚才那样……这是她离世之后……我落下的毛病。”

      “当时妈妈很担心,带我看过很久,花了很多时间……和心理医生谈,也试过很多方法……后来,我来美国读书,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个。那时候我的状态太差了,在北京,到处都有小姨生活过的痕迹,我受不了……”

      你小声说着,这些从未对任何人如此详细说起过的事,也是你心里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可此刻,在这个坚实温暖的少年怀里,那些压抑了许久,连对妈妈都难以完整诉说的话,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突然就又……”你抬起头,没让眼泪流下,“可能是因为太担心妈妈了……小姨送我的水母居然也不见了……也可能,是因为昨晚那个梦……过了这么多年,我以为自己好了,原来……还是不能细想任何跟她有关的事……否则就会……”

      否则就会像刚才那样,瞬间被拖回那个冰冷、绝望、充满消毒水气味的过去。

      精神崩溃。

      无法呼吸。

      仿佛又要再次失去一切。

      唐晓翼一直沉默很耐心地听着,没有插话。搭在你后背的手,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地拍着。

      可慢慢地,你感觉到他搂着你的手臂,似乎在微微地颤抖。

      “怎么了?”你有些疑惑。

      唐晓翼却倏地偏开了头,避开了你的视线。

      “没什么。”

      他松开了环抱着你的手臂,扶起你的肩膀,将你从他怀里扶正,让你靠着自己站稳。

      “……快起来吧,地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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