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游戏·真实病体》金侧

8、翼 勒里

　　勒里的录像有些模糊，看不清人脸，并不影响观看。

　　看这段录像司行的异能好像失效了，她没办法推出后续对面人的举动，不知道对面人的举动有哪些用意，直到看完后才恍然大悟。

　　“我喜欢。”

　　她勾唇，眼神泛着光，“对面指挥是哪位？简直屌死了。”

　　“是翼，你没听说过他吗？”勒里有些疑惑，“他是合明的一位高级指挥官，我们的人在他身上吃了不少苦头，他大概在五六年前出现的？或许要更早？但我们的人注意到翼的时候就是在五六年前。

　　他接着说，“你应该知道合明是在二十多年前叛出夜鹰的，那时候还是弱势方，实力被我们碾压，一直东躲西藏，大约十年之后？应该是引入了一些游人？人数变多实力也加强了，他们有了很多厉害的指挥官和执行官，渐渐和我们打得有来有回，没三两年就开始使阴招，让我们很多高级指挥官陨落了。翼是在再之后的两三年里被我们注意到的，当时一场仗我们派去了两位二级指挥官，对面主导的人是他，我们的人输的很惨，两位二级指挥官和几位执行官直接没回来。”

　　这段话的信息量有点多，司行又想吐槽这个游戏了，不能一件事情讲明白再接一件事吗？现在什么都不明不白呢，就一箩筐全砸了下来。

　　“合明原本是夜鹰的？”司行先问了第一个疑惑点。

　　“你不知道？”勒里疑惑里又掺杂着惊奇，“你不是夜鹰纯血的？”

　　这下换司行疑惑了，“什么纯血？”

　　勒里的眉压了眼，“你连纯血都不知道？”

　　“我！”司行被他连续的问而不答整得又懵又烦，反问，“我该知道吗？”这些都没有写在游戏简介里好吗？！

　　勒里低头挠着后颈，眼睛抬起来，看着司行，“等一下，你？你是什么人？哪个区的？原先是做什么的？加入夜影之前又是哪的人？”

　　这些司行怎么知道？她低头点开手腕上的终端，“我问一下。”找到了X玄，很快把对面发来的信息报给了勒里。

　　“真的假的？”勒里不太信，“你纯血的你不知道这些？”

　　司行直接把X玄发的信息亮给他，“这是我的资料，信了吗？”

　　勒里还是皱着眉。

　　司行不管他，问自己不明白的问题，“合明之前是夜鹰的？”

　　“对。”勒里这下解答了她，“合明大部分的人是之前的□□，夜鹰留下的基本是□□，□□人少，和□□理念不合又谈不拢，就判出了。我们的人当然不允许他们就这样走了，一直在打，从二十多年前打到现在。”

　　“人少二十多年都没有打过？现在还被压着打？”司行歪头，有点想扯嘴角。

　　“他们躲来躲去的，找不到人。”勒里解释，“而且有游人的加入他们的实力越来越强，就更难打了。”

　　司行点头，“游人是什么？”

　　勒里猛看了她一眼，把反问的话压了下去，“就是没有阵营的人啊。”

　　司行又问，“既然是没有阵营的人，游人这么厉害我们怎么不把游人全部收进来？”

　　勒里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游人……并不是都厉害的，他们有异能的人还是少数，而且……我们不太喜欢让外来血统加入。”

　　哦，司行理解了，排斥他们，原来还是个排斥血统的老封建啊。

　　又不用游人，又承受着游人壮大敌方阵营的危害，“怎么不把游人全部杀死？这样他们就没办法加入合明了，合明的实力也不会变得越来越强。”

　　“……我觉得……我们基本的道德还是有的。”勒里道，“况且游人的有人数也不少，不一口气连根拔起就又多了敌人，他们可能会抱团，更加积极地加入合明。”

　　“所以是合明打不过？游人也打不过？两个加起来更打不过？”

　　勒里不说话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

　　不过没关系，这个问题不回答，还有其他问题等着他。

　　“纯血是什么意思？”

　　“在夜鹰出生的孩子，父母都是夜鹰的，一直在夜鹰长大接受夜鹰的教育并且未来要为夜鹰效力。”

　　纯血是这个意思的话，非纯血不用说就能够明白了。但是勒里先前说夜鹰排斥外来血统，“非纯血是怎么来的？”

　　“不是在夜鹰出生的，后来加入夜鹰的游人。”

　　司行挑起一边的眉头，“不是说排斥外来血统吗？”

　　“我没有说排斥。”勒里纠正司行的话，“只是说不太喜欢，并没有说不愿意，我们夜鹰向来是广纳贤才的，只要足够优秀就可以加入我们。”

　　司行又点了头，也就是说游人想加入实力就是要拔尖的？夜鹰的优先级怎么排？有异能的男人大于有异能的女人大于男人大于女人大于游人？游人中的女性呢？是排在阶梯的最末尾还是根本进不来夜鹰？

　　“还有问题吗？”这次是勒里主动问了。

　　司行摇头，差不多都明白了。

　　“那帮我看一下翼是怎么布局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司行张录像看了第二遍，对勒里的问题都一一做了回答，包括翼做策略时的心理也分析了一二。不知道为什么，翼的手段很对她的胃口，分析之后竟然对翼的大概策略逻辑有了个了解，只是不确定看翼其他的战场记录能不能推测出个后续。

　　很期待和对方在实战中见面。

　　“我们三天后要上战场，对面会是翼吗？对了，他的基本信息有吗？这战场记录他人都没露出来。”

　　“他死了。”勒里的语气无不可惜，想起自己的阵营，这可惜又淡了几分，“大概两三个月前吧？高层做了专门针对他的局，损失了很多高级指挥官和执行官才将他击杀。他的具体信息我也不知道，被高层封锁了，我只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

　　司行难得有些失落，她提前几个月玩这款游戏说不定还能见到这位翼一面，不知道荼疑有没有这个人的其他信息，有空了问问。

　　差不多聊好了，勒里和司行从他用积分兑换的静室中离开。指挥官们有时会成群做讨论，为了方便他们专门做了几个静室，要积分，按小时算。

　　刚一出来，门外路过的几个男人翻了勒里几个白眼，还故意互相咬耳朵，窃窃私语。勒里没管他们，继续往外走。司行却有些好奇，笑着问勒里，“他们怎么看到你就这么自卑？”

　　勒里扭头，略微歪着头看她，“他们不是自卑，是在贬低议论我。”

　　司行笑出了声，“你有什么好议论的？”

　　“他们说我是同性恋。”勒里语气平平。

　　“哇哦。”司行象征性地感叹了下，“他们造谣你啊？”

　　勒里皱着眼，“也不算吧？是我说了让他们误会的话。”

　　司行追问，“你说了什么？”

　　勒里回想了一下，“我说宁长官很特别，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很吸引人的味道。”

　　“啊？”司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么形容一个人确实不太正常，“你怎么这么说？”

　　“他给我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啊。”勒里理所当然，“我感觉到是这样，就这样说了。”

　　司行浅弯着唇，“很奇怪的感觉。”

　　“可能和我的异能有关吧？”勒里说，“我也搞不清楚我的异能具体是什么东西，就是能感受到其他人的状态？当我开启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哪些人是在说谎，哪些人是在说真话，哪些人对我是恶意，哪些人对我是好意，我看不清每个人的脸，不开启异能的时候也是这样，在我眼中看到的都是没有颜色没有状态的，带着温度的气体。”

　　“那你格斗的时候怎么和人打？射击又怎么瞄。”司行第一次听说这种能力，“你看不清每个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别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甚至或男或女吗？”

　　“凭借直觉，我的身体会控制我躲开或者是出击，我的直觉会告诉我有没有瞄准，该不该开枪。”关于每个人在他眼中的状态，“其他人是什么样子我都看不到，性别也是，不过听声音应该能猜出个大概，比如你是女的，听气息……应该不胖？”

　　“是的。”司行肯定了这些显而易见的答案，对勒里提到的被形容复杂的宁长官起了兴趣，“宁长官是？”

　　“X大人的亲弟弟，现二级指挥官。”

　　勒里介绍这位二级指挥官，“他一般不上战场，在营里有其他岗位，检查外来的成员，就是游人和其他区调来的人员。合明有时候会往我们这里安插奸细，宁长官就负责将这些人挑出来。”

　　“用异能？”

　　“应该是。”勒里不确定，“我不知道宁长官的异能是什么。”

　　“他是X玄的亲弟弟？怎么没听人提起过？而且我也是从其他区调来的，怎么没见过他？”

　　勒里也有点茫然，“宁长官一年前就不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是调到了其他区？已经有一年没听说过宁长官的消息了。”

　　这就有些奇怪了，司行问，“出事了？”

　　“不可能吧？”勒里否认，“X大人还在怎么会让宁长官出事？就算出事了X大人应该也不会是这种态度……”迟疑了一下，补充，“虽然X大人给我的感觉不太稳定，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