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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惰性反抗 乖巧配合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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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确实是许应的失误,他以为沈星砚要的便是精准精神打击自己后的乖顺。
可现在这么一通摸下来,许应确定了那绝非沈星砚想要的,他想要的是现在这样状态的自己。
他喜欢看自己现在这近乎自毁般的冲动?
许应笑了,你想看,我偏不给你看,看看我们谁能坚持的更久。
接下来的日子,许应像是彻底换了个人,他变得……异常“乖巧”和“配合”。
沈星砚递过来的温水,他会接过来,弯着眼睛说“谢谢班长,正好渴了”,然后小口喝完,把空杯子递回去。
沈星砚提醒他早点休息,他会立刻放下手机,钻进被窝,甚至还会软软地回一句“学长晚安”。
在学校里,他不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游戏,而是真的开始看书、记笔记,遇到不会的题,甚至会拿着本子去问沈星砚,态度认真得像个小学生,问完就走,绝不多停留一秒,眼神清澈,不带任何多余的意味。
他甚至开始主动报备。
“班长,简兮约我周末去图书馆,大概下午三点回来,可以吗?”
“会长,我想买这本参考书,已经加入购物车了,你看看版本合适吗?”
“晚上我想吃番茄牛腩,可以吗?不行的话你做主就好。”
每一声“班长”或“会长”都叫得无比自然,每一个请求都合乎规矩,挑不出半点错处,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顺从、懂事、省心的“伴侣”和“所有物”。
沈星砚对他的变化,照单全收。
他会批准许应的外出,会审核他买的书,会做他想吃的菜,他的回应同样精准、高效、无可指摘,两人之间的互动,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和谐”与“模范”。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涌动着多么诡异的暗流。
许应的“乖”太刻意了,像一层打磨得过于光滑的釉质,完美,却没有丝毫温度,更看不到底下的真心。
他的眼神不再是燃烧着不服输火焰的亮,也不是之前恐惧空洞的灰,而是一种……犹如死水般的平静,仿佛真的接受了所有设定,放弃了所有挣扎。
但这种放弃,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声的、最大程度的反抗。
他在用这种极致的、挑不出错的“顺从”,钝刀子割肉般地回应着沈星砚那句“挣扎和反抗也是驯服的一部分”。
如果连挣扎都没有了呢?如果彻底变成一潭死水了呢?还会“有趣”吗?
沈星砚依旧平静地观察着,处理着,但许应偶尔能捕捉到,当他完美执行每一个指令、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时,沈星砚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会多停留那么零点几秒。
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看他表演时的玩味,也没有了被他挑衅时的危险暗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审视和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凝滞。
这天晚上,许应照例准时回房,裹紧了自己的被子,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
沈星砚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洗漱完毕,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很久,久到许应以为这一夜又会像之前那样在无声中度过时,他突然听到自己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有人走到了他的床边。
然后,一只手放在了他踢开被子露出来的腰上。
许应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都屏住了。那只手只是轻轻地放着,没有用力,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来温热的体温。
放在以前,许应也许会心跳加速,脑海中产生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但现在,他一动不动,连肌肉的紧绷都在几秒后强行放松下来,仿佛真的已经熟睡,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他感觉到身后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
那只手在他腰间停留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慢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迟滞,收了回去。
之后他便听到那脚步声同来时一样出去了,甚至没有忘记带上门。
许应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冰冷又嘲弄的弧度。
看。
这就是他最新的武器。
绝对的、冰冷的、毫无反馈的顺从。
他倒要看看,这座精密运转的冰山,面对一面再也照不出任何情绪波纹的镜子,还能不能继续保持他那游刃有余的“有趣”。
这种冰冷的僵持又持续了几天,直到一个周末的清晨被打破。
许应醒来时,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不对劲。
平日里沈星砚的信息素收敛得极好,几乎如同不存在,只有极近的距离或许能捕捉到一丝冷冽的雪松尾调,除非说是被自己故意挑衅的时候。
但此刻,一种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带着强烈侵略性和不稳定因子的雪松气息弥漫在整个房子里,霸道地宣告着存在感,压得人胸口发闷。
许应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心脏猛地一沉。
易感期。
契约里明确写明,自己应当在对方易感期前提前一天陪伴在对方身边,给予信息素安抚,安抚形式由对方作出指令。
许应穿上衣服,推开卧室门,客厅里,沈星砚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身影依旧挺拔,但紧绷的肩线透露出不同于往常的僵硬,空气中躁动不安的信息素源头正是他。
听到开门声,沈星砚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漂亮的眼睛里出现了些血丝,看向许应的眼神不再是全然的冰冷或审视,而是掺杂了一种更深沉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专注和占有欲。
易感期的Alpha,本能会无限放大对所有物的掌控和依赖。
这幅场景,在对方易感期第一次来的时候许应便见到过,他释放出自己玫瑰味道的信息素,安抚着面前这个躁动的alpha,同时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打抑制剂了么?”
沈星砚依旧用视线锁着他,没说话。
那看来是没打。
许应想要去他的房间里取抑制剂,说起来对方的抑制剂和麻醉针都放在一起,自己从这个床头柜里偷过他的东西,熟门熟路。
只是他一动,空间里雪松檀香味的信息素便更加躁动了起来,像是实质般的朝着许应收拢,想要把他困在脚下的那片土地。
许应感受了一下对方的信息素,心里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牵人的手:“跟我回房去拿抑制剂?”
这下空间里躁动的雪松信息素安静了些。
许应能感觉到这几步路上,对方的视线都在盯着自己后脖颈的腺体,他知道,光是抑制剂并不够用,所以提早便摘下了脖子上的阻隔环。
对于许应来说,标记这种事没什么所谓,对方想咬就咬,自己如果不幸被咬死了,那直接投胎过新人生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当然,他也知道,沈星砚这人厌恶失控,对方本能排斥生理操控理智的感觉,就算是咬他,也会撑到自己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
对此,许应在心里评价:毛病。
他从柜子里取出alpha用的抑制剂,对准位置给人扎了一针进去,沈星砚没有反抗,倒是挺乖,大概是因为意志都去关注对抗本能了,所以也没什么太多精力分给他了。
许应就这样在他的房间里找了个位置坐下,除去不断释放信息素,不在做出任何举动,两人各自相安无事,直到沈星砚对他下了指令:“过来。”
沈星砚坐在床上,许应从椅子上走过去,面对着对方,沈星砚的手指如曾经一般去捏许应的腺体位置。
能做出这个举动,就说明这人又开始微微顺从自己的冲动,抑制剂效果退掉了,许应心想。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抑制剂这种东西都不能一次性打很多,不然会对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
再往后,沈星砚把他抱进了怀里,抱上了床,许应由着对方在他的身体上各种动作,后脖颈就这样摆在对方的嘴边。
他感受着身后的呼吸不断变得粗重,信息素再次变得躁动,包括自己腺体上的手指力度逐渐加重。
他们之前那次,沈星砚毕竟没有忍到最后,许应也不知道忍到极致的沈星砚到底会出现什么样子,如果真的彻底失去理智,对于自己来说似乎也不太划算。
所以,许应同上一次一样道:“标记吧。”
“你依旧可以给我像是嫖资的钱,我不介意。”
许应背对着他说:“你不累么?为什么一定要去抵抗本能呢,你咬了我也能快速恢复到正常的样子,这不是你一直喜欢的高效行动方式么?”
他说的其实很有道理,与其用长时间的痛苦去对抗本能,不如把时间节省下来,去思考研究怎么让自己彻底去摆脱这种本能的操控。
虽然说目前市面上根本没有这种技术,但他相信沈星砚不会不懂他说的道理。
他也相信沈星砚自己早就知道这个道理。
可他依旧还是要说,毕竟作为被掌控的一方对他说出这种话的冲击力可和他自己想明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