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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餍足余韵 值,很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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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应张着嘴,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剧烈的喘息中感受着身后alpha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存在感和支配力。
沈星砚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微微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许应微红湿润的眼角,失神的表情和完全瘫软依靠着自己的身体,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腾出一只手,拧开了旁边的冷水龙头。
冰冷的水柱瞬间倾泻而下,浇在两人的身体上,打湿了单薄的衣衫,刺骨的凉意激的许应猛的一抖,意识瞬间回归了大半。
他听见沈星砚在他身后说:“你太热了,既然已经爽够了,就帮你凉快凉快。”
沈星砚的嗓音里似乎也染了点儿恶劣:“不用谢我。”
之后,许应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放开,他没有力气的瘫倒在地上,任由着冷水打上自己的身体。
沈星砚踩着水关上了门,去往了另外一间浴室。
怎么说呢,偶尔放纵一下自己的感觉,似乎也还不赖?
虽然沈星砚是后进入浴室的,可许应因为腿软的缘故洗的比他慢的多,慢到沈星砚在洗完澡做好饭后,都没见到人出来。
按道理来说,早该出来了,沈星砚将做好的菜端上餐桌,决定回自己房间的浴室亲自捞人。
在沈星砚走后,许应淋了会儿水就颤着站起来把水龙头关上了。
沈星砚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缓缓退去,但那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留下的余韵,却像最好的醇酒,让许应从骨头缝里都透出一种酥麻的餍足感,腕上被攥紧的微痛和残留的温度,都成了恰到好处的勋章。
他非但不生气,反而爽得指尖都在发麻,眼底那簇挑衅的火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被充分满足后的水光,亮得惊人,像吃饱喝足后在阳光下摊开肚皮的猫。
许应继续享受了一会儿对方留下的信息素的气息,打开了热水,痛痛快快的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披了浴巾坐在浴缸边像是小孩子一样踩水玩。
沈星砚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许应,许应见他进来,发出一点含糊的、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的鼻音,仰起脸看他,眼尾还泛着点生理性的红,声音黏糊糊的,带着事后的沙哑:“我没有衣服穿,班长。”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看,都是你害的。
那点张牙舞爪的挑衅全都收敛了起来,只剩下赤裸裸的、近乎耍赖的黏人,他知道界限在哪里,并且对此满意至极,不再奢求更多,而是开始享受这风暴过后独特的宁静与亲昵。
这还真是他的失误,沈星砚让他等一下,起身去到二楼去拿许应的衣服,他挑了许应在家喜欢穿的睡衣,伸手拿给对方。
“自找的。”沈星砚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嗯。”许应毫不否认,甚至还在接过衣服的时候故意亲昵的用脸蹭了蹭对方的手,真的很像一只讨主人抚摸的猫,发出心满意足的咕哝声:“值,很爽,我喜欢。”
非常的坦诚,把他那点隐秘的喜好和此刻的满足暴露无遗。
沈星砚没在说什么,只是告诉他晚饭做好了,让他穿好了就过去吃,出去之后带上了浴室的门。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自己的倒影,以及嘴角那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到的、极淡极淡的弧度。
这场博弈里,似乎没有绝对的赢家。
但又或许,两人都得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一个得到了短暂放纵的休憩,一个得到了渴求的关注与亲近,以及那在危险边缘试探后被稳稳接住的、令人上瘾的安全感。
晚饭是简单的家常菜,沈星砚的手艺一向稳定发挥。
许应吃得格外安静,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他吃的速度却不慢,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对面安静用餐的沈星砚。
每当沈星砚夹一筷子菜,许应的目光就会跟着那筷子移动一下,然后低下头,把自己碗里的米饭扒拉得更快些。
一种无声的、黏糊糊的氛围在餐桌旁弥漫开来。
吃到一半,许应把自己不爱吃的胡萝卜丝悄悄拨到碗边,刚想如法炮制地扔进骨碟,动作却顿住了,他偷偷瞄了沈星砚一眼,对方正垂眸喝着汤,似乎没注意他。
许应犹豫了一下,筷子拐了个弯,竟然乖乖地把那几根胡萝卜丝夹起来,皱着眉塞进了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然后赶紧扒了一大口饭压了压味道。
沈星砚喝汤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睫微抬,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喝汤,但许应却像是得到了什么无声的鼓励一样,嘴角偷偷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吃完饭,沈星砚起身收拾碗筷,许应也立刻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像是只真正的猫一样,对主人嚣张之后又开始展现出不一样的粘人和依赖。
收拾好了碗筷,许应跟着沈星砚到房间,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许应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他放下手机,趿拉着拖鞋,蹭到书桌边,拿起沈星砚的杯子。
“班长,喝茶吗?我给你倒。”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讨好般的殷勤。
沈星砚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许应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沈星砚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许应立刻像是领了圣旨,拿着杯子快步走向茶几,之后带着温热的茶回来,轻轻放在沈星砚手边,全程眼睛都亮晶晶地看着他。
放好水杯,他也没立刻走开,就挨在书桌边沿,小声问:“还要忙很久吗?”
“一会儿。”沈星砚的回答言简意赅。
沈星砚的日常从来都不是只有学习,除去这些还会涉及到家里的很多事宜,许应知道这些不是他应该看的,所以也没有把目光放在对方手边的东西上,只是很轻的略过了一眼。
“哦……”许应拖长了调子,听起来有点小小的失望,但也没纠缠。他又安静地待了一小会儿,然后才小声说,“那我不吵你了。”
说完,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挪回到卧室角落里的小沙发上,重新抱起抱枕,继续用那种湿漉漉的、专注的目光无声地笼罩着书桌后的人。
他不再需要言语上的确认或肢体上的进一步亲近,仅仅是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感受着对方的存在,回味着刚才那短暂却激烈的交锋所带来的余韵,就让他心里充满了某种饱胀的、安宁的喜悦。
他知道分寸,懂得适可而止,此刻的乖巧和温顺,是他享受过极致刺激后,心满意足的休憩,也是他独有的、黏人的方式。
而沈星砚,自始至终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他只是继续看着他的文件,偶尔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一口。
许应知道他们现在所做的已经超过了契约所涵盖的范围。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可他还是主动越界了,因为他真的非常想要,他终究是贪心了。
也许是出于因为想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满足一把,又或者是隐秘的期待着自己真的能打破对方的层层防备,与他走到一起。
令他喜悦的是,沈星砚回应他了。
无论是对方觉得这样做能够最高效的解决他主动找事的麻烦,还是说相处久了对他多出来的纵容,这些都让许应感觉到很惊喜。
虽然他是嚣张的,挑衅的,可现在这幅场景,已经比他设想过得好了太多。
许应想着,眼皮渐渐沉重起来,房间里有对方的气息,之前消耗的精力和大起大落的情绪后遗症慢慢涌了上来。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就着当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沈星砚停下了笔。
他的视线望过去,看着缩在沙发上、毫无防备睡着的许应,台灯的光线柔和地洒落在对方柔软的发顶和恬静的睡颜上。
沈星砚的目光变得深沉而复杂,落在许应微微嘟起的嘴唇和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睫毛上,看了很久很久。
那总是冷静自持的好像带着笑的眼睛,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在无人察觉的深处,悄然碎裂了一角,又像是被某种柔软而顽固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沈星砚难得感觉到,他好像也有些困了。
这种自然而然的困意,对他而言,几乎算得上是一种奢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就是从身边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家伙闯入他的生活之后。
从最初一夜断断续续只能浅眠三个小时,到现在偶尔能睡足六七个小时,许应的存在,像一种无声的、却效力惊人的安定剂,不仅平复了他易感期的躁动,更悄然滋养了他干涸已久的睡眠。
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乎微不可闻,融在寂静的空气里,他终于放下一直握在手中却许久未动的笔,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