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清贫校草 相较于刚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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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刚才隔着玻璃的惊鸿一瞥，现在的距离才让嬴夏彻底看清李言昭的长相。
有人的地方总离不开比较，再加上陈以存那些“霸道校草和清贫校草”的胡言乱语，以至于嬴夏也忍不住把李言昭和沈最暂时放到了一起。
这两个漂亮男生就像恒星中的太阳和卫星中的月亮。
一个存在感超强，喜欢疯狂发光，成天没完没了地闪。
一个只是安静地反射，因为周遭的星星太黯淡才显得自己很亮——好比此刻站在一群不洗头的同龄男生之中愈发鹤立鸡群的李言昭。
李言昭的鼻梁很挺，上面架着一副黑色的细半框眼镜，同他清秀精致的脸相得益彰。
和他身上那股洗衣液又或是柔顺剂带来的薄荷味一样，李言昭给人的感觉也是冷冷的，即便浸泡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整个人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凉意。
看上去很适合给薄荷糖打广告。
而沈最应该代言的，是那种外面裹着酸粉的草莓棒棒糖。刚吃进去酸到让人想骂街，等酸味过去，就是漫长且存在感极强的草莓味道，甜的莫名其妙。
穿着同款翘楚校服的两人在公交站台相当显眼，毕竟雪城的人都知道能考进翘楚的孩子基本都是行走的准985、211，走过路过不免都会多看一眼这两个外貌优越的高中生。
李言昭也注意到了嬴夏，那个在新生典礼上脱稿发言的漂亮女生，但他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第一天认识的同学而已，没有社交的必要。
而且显而易见的是——对方也这样想。
李言昭的注意力迅速从嬴夏集中回耳机里正在播放的英语听力上。
这次中考，他算是折在了外语上，如果外语能再多考五分，他应该就能排进省前十了。
在李言昭耳机里的Lily和Tom第三次反悔到底要买什么的时候，迟到了五分钟的71路公交车总算大驾光临，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嬴夏这才发现，她和李言昭回家搭乘的竟然是同一路车。
她排在李言昭身后，看着他掏出了一张公交ic卡。卡片刚凑近刷卡机，就传来了令人尴尬的滴声提示：“您的余额不足。”
李言昭愣了一下，掏出口袋里的钱包打算改付纸币。嬴夏顺着他的视线，发现里面是一沓排列整齐的十块和一张二十，钞票很旧。
也难怪他纠结，十块钱坐一趟公交，这也太亏了。
李言昭犹豫的瞬间，本就晚点的司机很不耐烦地喊了出来：“到底坐不坐？没钱就不要上。”
嬴夏看到李言昭笔直的背影僵硬了一瞬，随即迅速地掏出了一张十元纸币。
在他即将投币的前一秒，一只手越过他替他刷了一下。
“滴——学生卡。”
多大点事，嬴夏想。
面对转过身来和她对视的李言昭，嬴夏挤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同学，我替你刷了。快上车吧。”
公交车上空位很多，嬴夏选择了下车门对侧的后山第一排，在双排座的靠窗位置坐下。
这排位置的底座由于是一个台阶，比公交前半部分的视野要高很多，嬴夏每次坐这里都会把车窗全部推开，她喜欢一边吹风一边看风景。
嬴夏刚刚落座，原本站在一旁把着扶手的李言昭也走了过来，抱着书包径直在她旁边坐下，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这种沉默寡言、爱跟着别人的习性也很像猫。
嬴夏看了李言昭一眼，在他顺毛的头顶幻视出了一对猫耳朵。
“不客气，都是同学。我叫嬴夏。”
李言昭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说：“李言昭。”
明明对方叫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为了合乎社交礼仪两个人还是假惺惺的互换了姓名。
这个世界可真虚伪。
嬴夏暗暗道。
“你替我付的钱，我明天还给你。”
听到李言昭的话，嬴夏还以为自己在翻拍某部霸道总裁小说。不过总裁是她，小白花是李言昭，代付的也不是一百万，只是公交卡滴的那一声。
嬴夏本来想说“就一块钱的事儿，不用你还”，但看到李言昭执拗的眼神，她最终决定和他各退一步。
“钱的话就不用了，要不然改天你请我吃棒棒糖好了。”
五角钱一根的小玩意，最适合还人情。
本以为到这步就算糊弄过去，小白花却突然提问道：“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这话说的，嬴夏心道，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吃糖。
“草莓味吧，谢谢。”
嬴夏也拿不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选择这个味道，但得到回复的李言昭显然松了口气。
他很认真地看着霸总嬴夏，无比郑重地说：“好，我记住了。”
＊＊＊
为期一周的军训很快步入正轨，每到集合之前的那十分钟，教室里总是充斥着各种防晒霜的香味。
其中最为夸张的就是沈最，YSL的细管防晒他一口气恨不得涂半瓶在脸上，沈大少爷冷白皮的秘密这下全班女生都知道了。
这人简直就是往死里防晒啊。
沈最撩起刘海，露出一片饱满白皙的额头，对一脸难以言喻地嬴夏挑衅道。
“看我干什么？羡慕我帅？”
嬴夏不语，视线从上到下慢慢扫过了他的全身，在沈最忍不住怀疑自我时终于微笑道：“阿姨知道你偷拿了她的防晒霜吗？”
卧槽！
卧槽！！
她怎么知道自己偷拿了艾女士的防晒霜！
然而嬴夏完全没打算解答他的疑惑，和袁心月一行人拿着帽子直接下楼集合，徒留沈少爷一个人在原地无能狂怒。
嬴夏绝对是外星人，沈最想。
性格恶劣成这样，总有一天，她会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毁灭地球。
军训刚进行一两天，班里就已经很明显地形成了三三两两的小团体。
嬴夏和陈以存、袁心月一直玩得不错，也认识了几个新同学。
比如这两天刚上任的班长贺彩。她是一个梳着妹妹头，性格天真又可爱的女生。
新开学一切都还很混乱，一班的学生又大多以学业为重，很少有人想主动接手班干部这种烂摊子，贺彩是徐雁统计班委人选时第一个举手的。
开学全班轮流自我介绍，有人说喜欢唱歌，有人说喜欢跳舞，有人说喜欢画画打游戏，甚至说喜欢躺着的都大有人在。
只有贺彩说自己的爱好是帮助别人。
“我认为乐于助人是一种美德。”
贺彩说。
“她一看就是个好人。”
相面大师陈以存如此评价道。
和女生这边一样，男生那边也已经各自拉帮结派，有了固定的同行对象。
沈最这种肆意张扬的性格自然交到了一群朋友，每天顶着一张白到反光的帅脸和他的兄弟们招摇过市，军训期间大出风头。
而李言昭更多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像一只安静的流浪猫。
翘楚的食堂味道中规中矩，不少学生军训期间吃完食堂还会去小卖部加餐犒劳自己。在饥饿的驱动下，这群高一新生几乎每天都能在吃光食堂的同时把学校的小卖部洗劫一空。
原本还在楼上看戏的学长们这下笑不出来了，连连讨饶说：“军奶军爷留口饭吃。”
结果依旧是抢不过。
午休时间，嬴夏照常和袁心月她们在小卖部大扫荡，扭头一看，袁心月还在精挑细选，而陈以存的怀里早已塞满各种零食了。
像嬴夏这种极度挑食的人，哪怕对着一整墙的零食也没什么欲望。
陈以存恨铁不成钢地说：“女人要多吃点才有力气打天下你懂不懂！”
嬴夏很懂，但她不喜欢太甜的，不喜欢太咸的，不喜欢味道太大的，也不喜欢太油腻的，所以看什么都兴致缺缺。
陈以存对着她连连叹气，和袁心月吐槽道：“不愧是秦始皇，嘴巴这么挑。”
秦始皇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买一瓶减糖的茉莉花茶。
她刚打开冰柜，一只腕骨突出的手突然从后探出，分秒不差地和她同时抓住了同一瓶茉莉花茶。
嬴夏仰起头，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沈最那张拽到没边的脸。
浓密纤长的睫毛下，沈最那双眼睛笑得很促狭。
“好巧啊同学。你也喜欢喝茉莉花茶？”
懒得和他计较。
嬴夏果断放弃，打算换成一旁的柚子绿茶。
不料这人故技重施，再次和她选中了同一瓶，拿起冰镇饮料很贱地笑眯眯道：“有品味，偶尔喝一次柚子绿茶确实也不错。”
忍不了了。
嬴夏砰的一声关上冰柜门，直接转身，把身后的沈最吓了一跳。
因为嬴夏的转身，他们从一前一后的位置变成了面对面的站位。
小卖部的过道很狭窄，站在货架和冰柜之间的嬴夏和他，几乎是脚尖对脚尖的距离。
太近了。
怎么能这么近。
近到沈最有点呼吸困难。
在这个小卖部的死角，世界好像只剩他和嬴夏。而此时此刻，嬴夏正面无表情地又往前方迈了一步。
狭小的空间里，沈大少爷生平第一次如此窘迫，只能随着嬴夏的每一步向前节节败退，直到他的后背已经贴上了一排包装袋鼓胀的膨化食品。
前有步步紧逼的嬴夏，后有意大利红烩味薯片，沈最退无可退，一种手足无措的惊慌感油然而生。
他想自己都这样了，嬴夏也该收手了。
事实却是面前的嬴夏还在无所谓地向前。
他们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出嬴夏今天用的是什么香型的洗发水，近到他发现嬴夏的右眼眼下原来有一颗很小的泪痣，近到他的心脏已经以不正常的速度狂跳不止。
沈最再也受不了这种煎熬，一边把头极力地往后仰，一边一败涂地地认输道歉。
“我错了，你别过来，我把柚子绿茶还你。”
“我真错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快就认输。
嬴夏接过他手里本该属于自己的饮料，丝毫不留颜面地嘲笑他道：“你也就这点本事。”
沈最两手空空地站在原地，措辞半天最后很小学鸡地朝她的背影大喊：“嬴夏，你欺负我！”
赢夏闻言转过头，表情相当坦然。
“我就欺负你了怎么样？来报复我啊。”
而后义无反顾地往结账区走。
沈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回想起开学后的这两天，觉得自己真像犯病一样，总是控制不住的去找嬴夏犯贱。
更可怕的是，等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心情不错，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些什么。
心里这股莫名的不痛快尚未找到原因，但直觉告诉沈最，这道题的参考答案里一定会有嬴夏这两个大字。
他咬咬牙冲出小卖部，却看到嬴夏正和一个男生站在杏树林下聊天。
沈最遵从本心走近了一点，看到那个男生正把两根粉色的珍宝珠棒棒糖递给嬴夏，语气淡然地说：“给你的。”
莫名其妙。
嬴夏根本就不喜欢甜的好吗？
bro得是多缺根筋才会送嬴大小姐棒棒糖。
追人也不先做个市场调查，蠢死了。
沈最突然心情大好。
他背靠一棵杏树而立，决定看一场好戏，坐等女主角嬴夏冷酷地说出：“我不需要。”这句经典台词，然后帅气地转身离开。
然而观众席的沈最翘首以盼的剧情并没有出现。
女主角嬴夏非但没有冷眼相待，反而接过了那两根草莓棒棒糖，还笑着跟那个男生说了一句：“谢谢。”
什么垃圾剧情。
疯了吧。
一种烦躁飞速涌上沈最心头。
这种随便冒出来的路人甲也配当男主角？
沈最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高兴，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心情大坏。
他好像又被嬴夏欺负了。
而这个毁掉他一整天好心情的女孩，甚至没有回头朝他看哪怕一眼。
沈最自嘲地笑了。
嬴夏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清贫校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