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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夜密谋·凤佩初显 夜 ...


  •   夜色如墨,国公府“听雪轩”内只余一盏孤灯。林晚歌屏退左右,独坐案前,指尖反复摩挲那枚凤形玉佩。月光透过窗棂,在玉佩上流转出奇异的光泽,隐约可见内部细如发丝的暗金色纹路,似地图又似密文。

      “生母……您究竟留下了怎样的秘密?”她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白日萧景珩见到玉佩时那一瞬的失态。这位以沉稳著称的二皇子,竟会因一枚玉佩险些失态,此物必定关联极大机缘或隐患。

      她取出生母遗信,就着灯光再次细读:“凤鸣于霄,非梧不栖。待时而动,莫失良机。”目光落在“梧”字上,心中蓦然一动——前朝覆灭的皇族似以“梧桐”为图腾,而传闻其覆灭前曾将一笔复国宝藏与秘典藏于某处,唯有凤形密钥可启。

      “莫非这玉佩,竟是前朝宝藏之钥?”林晚歌心跳加速。若真如此,萧景珩的贪婪、生母的隐秘、甚至自己前世之死,或许都与此有关!她必须尽快破解玉佩之秘,绝不能让其落入仇敌之手。

      正当她沉思之际,窗外传来三声极轻的鸟鸣——是她吩咐春晓回来的暗号。

      “小姐!”春晓推门闪入,气息微喘,脸上却带着兴奋,“打听到了!顾公子暂住在城西‘青云书院’,据说是院长远亲,借读备考。奴婢按您的吩咐,以答谢之名送去了文房四宝和百两银票,他起初推辞,但看了您的信后便收下了,还回了这个——”

      她递上一枚素笺,其上只有一行清峻字迹:“夜露重,风满楼,望自珍摄。静候佳音。”

      林晚歌指尖抚过那“风满楼”三字,唇角微扬。顾清墨果然懂了她的暗示——京城将起风雨,他愿静待她的下一步动作。这是个极好的开端。

      “做得很好。可有人留意到你?”林晚歌收起素笺。

      “奴婢极小心,扮作书童模样,从后门出入,应无人察觉。”春晓压低声音,“还有,您要的地契账本,奴婢从妆奁暗格中取来了。”她捧上一叠文书,面色忧虑,“小姐,您真要动这些产业?若被夫人发现……”

      “她迟早会知道,但那时,我已不再是任她拿捏的孤女了。”林晚歌眸光锐利,快速翻阅账本。生母留下的嫁妆极为丰厚,京中有三间铺面(绸缎庄、粮行、药铺),城郊有两处田庄,但近年账目混乱,盈利微薄,显是王氏安插的人手从中捣鬼,甚至可能已在暗中转移资产。

      “明日一早,你便去绸缎庄,以查账为名,将近年流水和库存悉数拿来。记住,只需查看,暂勿声张。”林晚歌吩咐道。她需先摸清底细,再雷霆换血。

      “是!”春晓应下,又迟疑道,“还有一事……小姐让留意常出府采买的可靠之人,奴婢觉得张嬷嬷的儿子赵胜可用的。他在外院当差,常替夫人小姐们跑腿办事,嘴巴严实,且他娘张嬷嬷曾在先夫人院里当过差,对小姐一直念着旧情。”

      林晚歌记起那位总是偷偷塞给她点心的慈祥老嬷,心中一暖:“设法带句话给赵胜,明日巳时,我要他往城南‘聚源当铺’送一封信。事成之后,赏银十两,并许他娘脱了奴籍安享晚年。”

      十两银相当于普通下人一年工钱,脱奴籍更是天大恩典,足以买得忠心。春晓倒吸一口气,深知此事重大,重重点头:“奴婢定办妥!”

      春晓退下后,林晚歌铺纸研墨,开始书写那封密信。收信人“谢云舟”,此刻应是刚在京城黑市崭露头角的年轻商人,前世他仅用五年便成为富可敌国的皇商,掌控着庞大的商业与情报网络,却因拒绝为二皇子萧景珩洗钱而遭灭门之祸。

      她以生母密信中学得的暗码书写,核心内容只有两句:“欲以金鳞堂三成干股,换君三年之约。三日后酉时,邀月楼天字厢,凭此笺为证。”金鳞堂是她为未来商业帝国所想的名号,取其“金鳞岂是池中物”之意。三成干股未来价值连城,足以打动任何商人,而“三年之约”则是试探,看他是否愿短期效忠。

      她赌谢云舟能认出这罕见暗码——前世他麾下第一谋士,正是精通此道之人。封好火漆,她方觉倦意如潮水涌来。

      次日清晨,林晚歌依礼去王氏处请安。

      刚踏入主院,便觉气氛异样。林晚晴正偎在王氏身边,眼圈泛红,似是哭过。见她进来,王氏放下茶盏,笑容温婉却不及眼底:“歌儿来了。昨日及笄礼辛苦,怎不多歇歇?”

      “礼不可废。”林晚歌微微屈膝,目光扫过林晚晴,“妹妹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因你!”林晚晴猛地抬头,语带怨愤,“昨日你穿那素净衣裳,惹得二皇子殿下注目,回头便拒了我邀他游园的帖子!定是你暗中搞鬼!”

      林晚歌心中冷笑,面上却讶然:“妹妹此言差矣。殿下心思,岂是你我可妄加揣测?或许殿下只是公务繁忙。”

      “你!”林晚晴气结。

      王氏拉了她一把,嗔怪道:“晴儿,不可对你姐姐无礼。”转而对林晚歌叹道,“歌儿,你妹妹年纪小,性子直,你别往心里去。只是……如今你父亲远在边关,家中一切需得谨慎。昨日你当众驳了张夫人面子,她毕竟是吏部侍郎之妻,若因此记恨苏家……”

      “母亲教诲的是。”林晚歌垂眸,语气恭顺,“女儿只是不忍生母清誉受损,一时情急。日后定当更加谨言慎行。”她深知王氏惯会这般软硬兼施,敲打之余不忘撇清自身。

      王氏满意点头:“你能明白就好。对了,过几日宫中贤妃娘娘设赏花宴,帖子已送来了。届时你姐妹二人同去,也好多结识些京中贵女,于你二人前程有益。”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晚歌一眼,“尤其歌儿,你已及笄,婚事也该相看起来了。”

      林晚歌心知肚明,这赏花宴实则是为皇子选妃相看,王氏迫不及待想将林晚晴推给某位皇子,又怕她这嫡女碍事,恐会故技重施。前世她便是在这赏花宴上“意外”落水,被三皇子所“救”,被迫订下婚约,从此卷入更深漩涡。

      “全凭母亲安排。”她柔顺应下,掩去眼底寒芒。这一次,谁推谁入水,还未可知!

      请安毕,林晚歌刚回听雪轩,春晓便匆匆归来,脸色发白:“小姐,不好了!绸缎庄的刘掌柜说……说账本前日被夫人调去对总账了,库房也封了,说是要盘查!”

      林晚歌目光一凝!王氏动作好快!定是昨日及笄礼上未能得手,便抢先一步控制产业,想断她财路!

      “无妨。”林晚歌镇定道,“她拿走的,未必是真账本。”生母既留下暗格密信,岂会不留后手?“春晓,你立刻去找赵胜,让他送信之事再加一条:设法找到绸缎庄的老账房文先生,他年事已高,数月前已被刘掌柜逼走,他手中或有余账副本。”

      春晓领命急去。林晚歌独坐轩中,指尖冰凉。与王氏的较量,已从暗处摆到了明面,她必须更快、更狠!

      午后,林晚歌假意小憩,却从窗棂缝隙留意着院外。果然见一小丫鬟鬼鬼祟祟地在墙角埋了什么,又匆匆离去。她不动声色,待夜深人静,命春晓悄悄掘出,竟是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偶,上写她的生辰八字!

      “好毒的厌胜之术!”春晓吓得手抖,“若被揭发,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林晚歌捏着那布满毒咒的人偶,眼中淬冰。王氏这是双管齐下,既要夺财,也要害命!她若不反击,只怕等不到父亲归来。

      “原样埋回去。”她冷声吩咐,“另外,将我妆匣底层那包‘幻思散’取来。”

      “幻思散”是她根据现代化学知识,用常见花草偷偷提纯的致幻药剂,微量便可使人精神恍惚,产生幻觉。

      “母亲既信这些鬼神之术,便让她亲自体验一番何为‘鬼魅缠身’吧。”她要将计就计,让王氏自食恶果。

      是夜,林晚歌换上一身深色便装,悄无声息地潜入府中厨房。她知道王氏每日睡前必饮一碗冰糖燕窝。她趁厨娘不备,将微量“幻思散”掺入炖盅,分量拿捏极准,只会让人噩梦连连,似有鬼魅索命,却查不出半分中毒迹象。

      做完这一切,她如夜魅般退回听雪轩,心跳却未平复。她知道,自己已彻底踏上了这条不能回头的权谋之路。

      第三日,王府果然传出王氏“夜梦惊悸、病倒卧床”的消息。林晚歌去“侍疾”时,只见王氏面色憔悴,眼下乌青,抓着嬷嬷的手直嚷“有鬼”,目光触及林晚歌时,更是惊恐万分,仿佛见了索命冤魂。

      林晚歌心中冷哂,面上却忧心忡忡,亲自尝药侍奉,博得一片“孝心可嘉”的赞誉。

      傍晚,赵胜通过春晓递来消息:信已安全送达聚源当铺,且老账房文先生已找到,他手中确有历年真实账册副本,愿暗中呈交小姐。

      林晚歌精神一振!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她推开窗,望向城南邀月楼的方向。酉时将至,谢云舟会赴约吗?这位未来的商业巨擘,会是她女帝之路上的第一位强力盟友吗?

      夜色渐浓,林晚歌握紧那枚凤佩,感受着其上冰凉的触感,仿佛能透过它,触摸到那波澜壮阔却又危机四伏的未来。

      “风已满楼……”她轻声自语,眸中燃起燎原之火,“那便让这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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