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贵女变女侠^o^》清川薄臣

6、裴大人好威风 情之一事实

　　过了宴席，韦令修带着裴习纨去了书房，去年她多喝了果酒，晕晕沉沉的被奶娘带下去哄着睡了，今个儿特意少喝撑着身子，大厅只剩下两对母女。

　　两人各趴在对方母亲怀里，竖起耳朵听大人说话。当裴夫人第三次揉心口时，她立刻捧来早就备好的参茶：“姨母喝这个，仪儿特意让厨房用文火煨了两个时辰的。”

　　“仪儿有心了。”

　　茶盏将将见底，外院突然传来嘈杂声。管家匆匆来报，额上沁着冷汗：“裴大人派了快马来，说是......说是周姨娘动了胎气，请裴夫人即刻回府。”

　　韦令仪小手一紧。来了！前世就是这个借口，让姨母冒雨赶夜路，最终连人带车坠入湍江。她记得那夜雨特别大，雷声轰鸣，像是上天也在为这场悲剧哀鸣。

　　“胡闹！”韦夫人悠悠放下筷子，玉筷与玉瓦碰撞色的声音在此刻格外刺耳。

　　“从京城到江南三日水路，她一个妾室也配让主母奔波？再说了！生病不去请医师，倒绕着远路来请你们夫人干甚！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来人，把这些人轰出去。”

　　裴夫人却已站起身，脸色煞白如纸：“那贱人怀的毕竟是老爷骨血......”

　　那下人瞧着自家夫人已然要妥协，想其自家老爷交代的事，更是要劝：“是啊，我们大人说了，夫人自幼精通岐黄药理，周姨娘那一胎一直是夫人照看的。外头的医师怎能轻易插手。”

　　“放肆，裴大人真是威风啊！你们裴府的一个妾室的事情舞到了你们夫人娘家脸前来，是裴大人从此要绝后了所以如此珍惜这个腹中胎儿吗？还是故意给谁难堪？不走是吧，那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再丢出城外。”立刻有家丁上前将此人拖了出去。

　　“妹妹，你虽远嫁江南，也不该忍气吞声到这个地步。后宅之事岂能尽数由着你夫君做主？府内是咱们女人的朝堂，今日绡儿和仪儿都在这，你别觉得是姐姐给你难堪，你那夫君干的什么事，往日在家，绡儿都知晓吗？你让绡儿将来如何？也像你这般吗？再怎么宠爱，也不该让一个姨娘来使唤主母！你这样，该让绡儿和纨儿在府中如何自处？”说到后面，韦夫人也软了语气，她这妹子，就是被宠坏了。

　　裴姨母向来是个软的，只由着姐姐训话，纵使在一众小辈面前也不觉难堪。

　　“妹妹！”韦夫人一把拉住她的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声音陡然提高，＂我且问你，绡儿和纨儿是不是裴家的骨血。他们是你裴府的嫡子嫡女！饶是后面的孩子再怎么优秀尊贵，也抵不过一句非嫡非长。一个妾室，再怎么折腾也不该闹到你这个正头娘子的面上。且不说这孩子是男是女。能不能连母带子的生下来还是个事呢！＂

　　裴夫人犹豫不决地绞着手中的帕子，目光在儿女和门外之间游移。

　　韦令仪瞧见姨母这样，怕她重蹈覆辙，又为拖着药效。

　　“不要走！”韦令仪突然尖叫着抱住姨母的腿，“仪儿害怕！昨儿梦见姨母坐的船变成大怪兽，把......把表姐也吞了！”

　　孩童语无伦次的哭喊让众人变色，尤其当裴习绡急着站起身安慰韦令仪，腰间的玉佩吊穗“啪”地掉在地上时，裴夫人明显晃了晃身子，扶着桌角才站稳。

　　这孩子如何知晓，这一趟回去要走水路？

　　韦令仪不说还好，她一说韦夫人立刻想起裴夫人刚来时，女儿抱着她哭的事，忙和裴夫人对了眼色，二人走向里间。

　　眼看计策奏效，韦令仪暗中掐自己大腿，哭得愈发凄惨。一旁的裴习绡低声安慰着她。她也不想走，才刚来没几日，姨娘又来坏事情，可是母亲向来教她忍气吞声……想起在府中那些憋屈的日子，她也忍不住落泪。

　　二人从里间出来，看到俩孩子哭的可怜，心疼不已。韦夫人更是急着道：“妹妹，你们母女就暂住几日！你瞧仪儿多久未见她姨母了？待到明日天晴雪化了我派人请医师随裴家下人回去看诊。也算给了她们足够大的脸面了。若真有什么，再赶回去也不迟。”

　　“这......”

　　“母亲，女儿也不想走！”一旁的裴习绡也抽噎着劝阻。裴夫人本也不想走，才刚回到家乡，与姐姐还未亲近几日，瞧见如此，狠了心道：“就依姐姐所言。”

　　“本该如此，李嬷嬷，你去安排一下。”

　　“是。”一旁的嬷嬷退下身。

　　韦夫人又忍不住说起来：“你若肯再依姐姐所言，待你走时，去挑几个姿容不错的丫鬟，那姨娘再如何得宠！怀了孕，又有新欢在前，男人过不久就忘在了脑后，那时再怎么处理不还是你说了算？只要女人没有孩子，再怎么年轻艳丽，能扛得住一辈子吗？这后院里头，左右不过一个“熬”字。她有姿容，你多引几个貌美的，坐山观虎斗岂不好？今日我这话，你们两个小丫头也要记着，这深宅大院里若真只有你一位夫人才叫可怕，只要掌家之权在手，你就是后院儿最大的主子……”

　　她还没说完便被韦令仪打断了“母亲，为什么只有一位夫人很可怕？这是多难求的姻缘啊！”重来一世，她不愿再如前世那般，争来斗去的，宁愿嫁个家底薄儿的，少了那些勾心斗角就行。

　　“对啊，一生一世一双人啊，话本子里才有的，多令人羡慕！”一旁的裴习绡接着话道。

　　韦夫人也是真真实实的把话听进去了，心中暗暗思衬着，若要草不生，除非绝春风

　　“只有一位夫人？”韦夫人冷笑一声接着道：“在皇宫里，那叫冷宫；在后院里，那叫外室；除了那些个穷苦人多的是一双人，一个女子恨不得分成几个人来用，苦成什么样子了？穷苦人，比如说书生吧，可书生中了举得了官多少修了原配的？这些事也不罕见。在咱们这种家族里出来的，情之一字是最无用也是最害人的！”

　　几人都狠狠点头表示记着了。

　　韦令仪也很赞同，情之一字却是伤人，穷苦人家也不一定就是良配。

　　裴夫人有了主意，不再多想，接着姐姐的话劝告两人，：“贫贱夫妻百事哀，可见贫苦人家里的一双人也不见得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