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太毒舌怎么办》十慕白遨

20、第二十章

　　晏屿站在连泽面前，晚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连泽，我躲着你是因为我害怕。”
　　连泽目光落在他脸上，只是静静地听着，那神情让晏屿更加心慌。
　　晏屿不敢看连泽的眼睛，“齐耀在天台说的那些话，还有后来我找梁浩问了一些……关于你以前在三中的事，我知道那个Omega……苏秉，她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我也知道你因为她很痛还有你爸爸来找过我，他说让我注意分寸、保持距离……所以我怕了，我怕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愧疚，我怕我自作多情，怕打扰你，怕给你带来麻烦……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只能躲着……”他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预想中的回应并没有到来，连泽沉默了许久，久到晏屿忍不住抬起头偷看他。
　　连泽眼神复杂，“就因为这些？”
　　晏屿愣愣地点点头，“嗯。”
　　连泽忽然叹了口气，“傻瓜，齐耀说的，十句里有十一句是假的，苏秉的事责任不在我，他是我妈朋友的儿子，我们从小认识，更像是兄弟，他出事我很难过，但这不是爱情，从来都不是。”
　　晏屿睁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连泽道：“我父亲来找你，是他的意思，不代表我的意思，他顾虑太多心思太重，希望我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包括交往的对象，他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晏屿因为震惊而有些结巴：“那，那你……你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我问你以前是不是认识，你也不说？”
　　连泽再次沉默了下来他看着晏屿，眼神挣扎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我不否认，不是因为齐耀说的那些屁话，而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一些事情，晏屿你是不是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我。”
　　晏屿僵在了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连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连泽怎么会知道？
　　看到晏屿的反应，连泽苦笑了一下：“看来是真的，因为……我也一样。”
　　晏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也，你也做梦？梦到我？”
　　连泽点了点头，眼神幽深，“嗯，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熟悉，后来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做一些梦，梦里的人刚开始看不清，后来就看清了。”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的臆想。
　　晏屿喃喃道：“所以……所以你才总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所以你才问我是不是做噩梦？”
　　连泽困惑道：“我不知道这些梦意味着什么，它们太真实，又太荒诞，我不知道是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在弄清楚之前，我不想贸然告诉你，怕你会害怕，会困扰，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晏屿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带着哭腔骂道，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你……你这个笨蛋，谁要你这种保护啊！自己瞎琢磨就不会问问我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有多难受吗，我以为……我以为你讨厌我了。”
　　看到晏屿的眼泪，连泽顿时有些慌了手脚，“你……别哭，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连泽看着眼前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Omega，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揽进了怀里。
　　连泽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弄清楚，好吗？”
　　晏屿把脸埋在他肩窝，用力地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晚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将相拥的两人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情绪平复下来后，两人并排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开始梳理这离奇的梦境纠缠。
　　连泽问：“你的梦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晏屿想了想：“大概……就是开学后不久？脸也是看不清楚，后来才有轮廓。”
　　连泽点头：“和我差不多而且，我的梦似乎比你更清晰一些，但也很碎片化。”
　　晏屿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我也是！我梦到过我们好像在一个很压抑的地方吵架，还梦到过……很可怕的车祸……”说到车祸，他声音小了下去，小心地看了连泽一眼。
　　连泽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我也梦到过意外。”
　　晏屿感到既困惑又有点毛骨悚然，“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是什么前世今生吧？”他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
　　连泽皱紧了眉头，“未必，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心理暗示？或者是……”连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人为的？”
　　晏屿吓了一跳，“人为的？谁会做这种事？这怎么可能？”
　　连泽摇摇头，“我不知道，这只是最坏的猜测，目前信息太少了。”他拿出手机，“你之前说，你和一个网友聊过梦境的事？”
　　“对！一个叫‘Lian’的！”晏屿也想起来，连忙拿出手机，点开和Lian的聊天记录给连泽看，“就是他最先告诉我，梦可能是真实的，他还鼓励我……”
　　晏屿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连泽。
　　Lian。
　　连。
　　连泽也看到了那个ID，脸上掠过一丝极度的惊讶。
　　他飞快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了那个几乎不用的社交小号。
　　界面上，赫然显示着和“毒药喝三斤”的对话记录。
　　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是你？”晏屿的声音都变了调。
　　连泽看着聊天记录里自己那些带着引导和试探的话语，再想起晏屿刚才说的“鼓励”，瞬间全都明白了。
　　他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眉心：“我……我只是偶然在论坛看到你发的帖子，ID很特别，点进去看了资料，发现可能是一中的学生，就加了想问问学校情况……后来你提到奇怪的梦，我觉得很巧合，就想多了解一点……没想到……”
　　“毒药喝三斤”竟然就是现实中让他困惑不已的晏屿，这巧合简直荒谬得让人说不出话。
　　……
　　两人决定联手调查这背后的原因。
　　“首先，要确定这些梦境的共性。”连泽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理性分析，“我们把能记得的梦境细节都写下来，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情绪，越详细越好。”
　　晏屿凑过去，努力回忆着那些或美好或痛苦的碎片。
　　连泽负责记录和归类。
　　“我梦到过一个很大的花园，种满了白色的花，我们在里面……好像很开心。”
　　“我也梦到过那个花园，但你穿的衣服很奇怪，像是……很久以前的样式。”
　　“我梦到过激烈的争吵，好像是为了……离开什么地方？”
　　“我梦到过……你浑身是血……”晏屿写到这个时，手指微微发抖。
　　连泽握住了他的手，温暖的掌心传递过来一丝力量，晏屿深吸一口气，继续写下去。
　　两人互相补充，拼凑出的梦境图景越来越清晰，却也更加令人不安。
　　晏屿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太奇怪了，这些都不像是我们这个时代会发生的事情，倒像是……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的情节？”
　　连泽眉头紧锁：“而且逻辑上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如果按照梦境发展，我们……或者说梦里的‘我们’，结局似乎很糟糕，但这和现实完全不符。”
　　晏屿脑洞大开：
　　“会不会……是平行世界？”
　　连泽沉吟片刻：“不排除任何可能性，但更需要从现实层面寻找线索，你仔细想想，在开始做这些梦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晏屿努力回想：“没有啊，开学前我就在家打游戏，出去玩……哦，对了！开学前一周左右，我跟我二哥去城郊新开的那个沉浸式体验馆玩过，那里好像用了很多VR和全息技术，特别逼真。”
　　连泽眼神一凝：“体验馆？具体叫什么名字？体验的是什么项目？”
　　晏屿努力回忆，“好像叫……幻境回廊？项目很多，我们玩了一个叫时空旅人的，就是戴上一个很重的头盔，体验不同时代的场景，还有情感模拟什么的……当时觉得挺好玩的，就是出来以后有点头晕，第二天就好了，我也没在意。”
　　连泽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神越来越锐利，“幻境回廊……时空旅人……情感模拟……你二哥呢？他有什么异常吗？”
　　“我二哥？”晏屿愣了一下，“他好像没什么……啊！我想起来了，他后来好像抱怨过头盔有点夹脑袋，而且他那天晚上做了个特别奇怪的梦，梦到自己成了古代大将军，还跟我嘚瑟了好久，说特别真实，后来就没再提了。”
　　连泽立刻拿出手机搜索幻境回廊和时空旅人，却发现相关的信息很少，只有一些简单的宣传和寥寥几条体验评价，大多语焉不详。
　　那家体验馆的宣传也做得非常低调，甚至有些神秘。
　　连泽看着搜索结果显示的注册信息，“这家体验馆的背景有点奇怪，注册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再往上查就很模糊了，而且时空旅人这个项目……听起来不像普通的VR体验。”
　　晏屿也紧张起来：“你怀疑是那个头盔的问题？”
　　连泽合上笔记本，“不确定，但时间点太巧合了，我们需要去那里看看。”
　　周末，两人根据地址找到了位于城郊的那家幻境回廊体验馆。
　　它坐落在一栋不起眼的旧商业楼里，门面很小，招牌也很低调，几乎没什么客人。
　　走进馆内，灯光昏暗，装修带着一种未来科技感和某种复古元素的诡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