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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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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晏屿还是犹豫,“万一他不想向前看呢?我这样去问,不是揭他的伤疤吗?”
“唉哟我的小祖宗!”蒋成续急得抓耳挠腮,“你平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呢?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怂了?你不问,难道要一直这么猜下去,自己难受死?就算……就算最后结果不好,那也总比现在这样强吧?长痛不如短痛!”
朋友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晏屿心上。他确实很难受,这种猜测和不确定感几乎要把他逼疯。也许……也许他们说的是对的?应该去问清楚?
他的内心剧烈地动摇着。
第十三章:意外的访客与父亲的谈话
晏屿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连泽的父亲,连氏集团的董事长连峻。
晏里鸣正和连峻喝茶,气氛看起来还算融洽,但隐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爸,连叔叔。”晏屿愣了一下,乖巧地打招呼。他小时候见过连峻几次,印象里是个很严肃的伯伯。
“小屿回来了。”连峻对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但眼神锐利,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下。
“嗯,连叔叔你们聊,我先上楼了。”晏屿感觉气氛有点怪,想赶紧溜走。
“小屿,等一下。”晏里鸣却叫住了他,“你连叔叔这次来,也是想顺便看看你。”
“看我?”晏屿更疑惑了。
连峻放下茶杯,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听阿泽说,你在学校很照顾他。你们经常一起学习?”
晏屿心里一紧,不知道连泽是怎么跟他父亲说的,只好含糊地回答:“啊……是,班长他学习很好,帮我讲题。”
“嗯。”连峻点了点头,“阿泽这孩子,性子冷,不爱说话,以前在三中也没什么朋友。转学过来后,能交到你们这些朋友,挺好的。”
晏里鸣笑了笑:“孩子们相处得好是好事。小屿比较闹腾,没给连泽添麻烦就好。”
“怎么会。”连峻淡淡道,目光再次落在晏屿身上,意有所指地说,“不过,年轻人交往,还是要注意分寸。尤其是这个阶段,学业为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流言蜚语,能避免就避免。阿泽他……心里装着事,情绪可能不太稳定,有时候可能需要周围人多体谅,保持点距离,对他反而是种保护。”
晏屿的心猛地一沉。连峻这番话,听起来像是长辈的寻常关心,但仔细品味,分明是在敲打他。让他注意分寸,保持距离,因为连泽“心里装着事”、“情绪不稳定”。
这是在暗示他,不要靠近连泽,不要给他带来“麻烦”吗?是因为那个躺在医院的苏晚?还是连家有什么别的打算?
晏屿的脸色微微发白,手指蜷缩了起来。
晏里鸣似乎听出了点弦外之音,打了个圆场:“连兄说得对,学业是根本。小屿,听到没有?别整天毛毛躁躁的,给同学添乱。”
“……知道了,爸。”晏屿低声道。
又寒暄了几句,连峻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客人后,晏里鸣看着明显情绪低落的儿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屿,连泽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他父亲的话……你听听就好,别往心里去。但是,你自己要想清楚。有些路,可能不好走。”
父亲没有明说,但晏屿听懂了他的意思。连峻的反对,连泽沉重的过去,像两座大山压在他的面前。
他原本动摇着想要去问清楚的心,再次退缩了。
也许……保持距离,对大家都好?
第十四章:疏远与连泽的察觉
从那天起,晏屿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连泽。
早上不再等他一起上学,课间不再蹭过去问题目,放学也找各种借口先溜走。就连蒋成续他们组的局,只要听说连泽可能会去,他就找理由推掉。
他的变化如此明显,连泽几乎立刻就察觉了。
第一次,连泽在课间走到他座位旁,敲了敲他的桌子:“下午自习,老地方讲题。”
晏屿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抠着书页:“啊……不用了班长,我……我约了蒋成续去图书馆查资料。”
连泽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第二次,放学时,连泽在校门口等他:“一起走。”
晏屿眼神飘忽,扯了扯书包带:“那个……我二哥说来接我,我去那边等他,班长你先走吧。”说完几乎是小跑着溜了。
连泽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
第三次,数学小测成绩发下来,晏屿考得一塌糊涂。
连泽拿着卷子找到正在操场上发呆的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这几道题我上次明明给你讲过类似的类型,怎么还会错?”
晏屿接过卷子,声音闷闷的:“……我没听懂。”
“没听懂为什么不问?”连泽的声音冷了下来。
“……忘了。”晏屿把头埋得更低。
连泽沉默地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晏屿,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晏屿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可能就是……最近有点累吧。班长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看看书就行。”
连泽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要剖开他的伪装,看清他真实的想法。
晏屿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最终,连泽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那背影,竟让晏屿看出了一丝……落寞和失望?
晏屿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起来。
他是不是……做错了?
……
“我说晏宝,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午休时,蒋成续忍不住了,“你这几天躲班长跟躲瘟神似的,你看班长的脸,都快冻成南极冰川了!我们坐他附近都快被冻死了!”
宫言铭也愁眉苦脸:“是啊,你们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天了?就因为梁浩说的那些事?”
秋斯昀比较冷静,他盯着晏屿:“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连泽找你麻烦了吗?”
晏屿耷拉着脑袋,把连峻来家里的事情说了。
“……他爸爸那个意思,就是让我离连泽远点,而且……而且我一想到那个苏秉,我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连泽,我怕……”晏屿的声音越来越小。
“怕什么?怕连泽心里只有那个苏晚?怕他家里反对?”秋斯昀一针见血,“所以你就选择当鸵鸟,把头埋起来,什么都不问,就直接判自己死刑?”
晏屿不说话了。
“晏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蒋成续气得想捶他,“他爸是他爸,连泽是连泽!连泽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感觉不到吗?就因为别人几句话,你就自己先放弃了?你这不是把连泽往外推吗?”
宫言铭也劝道:“是啊,晏宝,连泽这几天明显不高兴了,他肯定是在意你的,你这样躲着他,他得多难受?万一他以为你讨厌他了,怎么办?”
“我……我没有讨厌他……”晏屿小声辩解。
“那你就去跟他说清楚啊!”秋斯昀语气加重,“把你听到的,你的担心,你的顾虑,全都告诉他!也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最后真的没结果,也好过你现在这样互相折磨!你躲着他,问题就解决了吗?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
朋友的话一句句砸在晏屿心上。他看着连泽空荡荡的座位,想起他刚才离开时那个失望的眼神,心里难受得要命。
是啊,躲解决不了问题。
他是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连泽。
也许……他应该再勇敢一次?
……
放学铃声响起,晏屿深吸一口气,他快速收拾好书包,目光坚定地看向蒋成续他们:“你们说得对,我不能这样下去了,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这就对了!”蒋成续一拍大腿,“需不需要我们帮你制造机会?”
晏屿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去等他。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他说。”
他跑到连泽常去的图书馆自习室,却没找到人。
又去了学生会办公室,也是锁着的。
打电话,无人接听。
晏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连泽是不是……已经走了?不想理他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校门口,正准备离开,却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似乎也在等人。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有些孤单。
晏屿的心脏猛地一跳,鼓足勇气,快步走了过去。
“连泽。”他喊了一声。
连泽看到是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释。
晏屿站在他面前,仰起头,看着连泽深邃的眼睛,他张了张嘴,那些在肚子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此刻却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连泽先开了口,声音平静无波:“找我有事?”
晏屿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嗯,我……我想跟你谈谈,关于我最近为什么躲着你,还有……还有一些别的事情。”
连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点了点头:“好,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