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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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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则泽恨不得撕碎了齐耀,“滚!再不滚,我不介意让你横着出去。”
齐耀咬了咬牙,丢下一句“疯子”,快步离开了天台。
天台上一时间只剩下两人。
连泽背对着晏屿,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晏屿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张了张嘴,想问,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
不知过了多久,连泽的信息素才慢慢平息下来,他看了晏屿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晏屿心慌。
“走吧,舞会快结束了。”连泽的声音沙哑,说完便率先向天台出口走去,没有再看晏屿,也没有解释一个字。
晏屿看着他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心里却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漏着冷风。
接下来的几天,晏屿彻底蔫了。
上课走神,吃饭没胃口,连最爱的游戏都提不起兴趣。
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浑身上下写着“我很难过别惹我”。
蒋成续、宫言铭和秋斯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午休时间,三人强行把晏屿拖到学校后街的奶茶店,进行“三堂会审”。
“说说吧,那天晚上在天台到底发生了什么?”秋斯昀把一杯全糖的奶茶推到晏屿面前,“齐耀那傻逼怎么会上去?他跟连泽说了什么,把你搞成这副德行?”
晏屿抱着奶茶,吸管戳着杯底的珍珠,闷闷不乐地把当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宫言铭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所以,齐耀说连泽以前有个喜欢的人,因为连泽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卧槽!这么狗血?”
蒋成续一拍桌子:“放屁!齐耀那张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他的话能信?肯定是故意说出来刺激你和连泽的。”
秋斯昀相对冷静些,他沉吟道:“无风不起浪,齐耀虽然是个烂人,但这种有鼻子有眼的事情,他应该不敢完全瞎编,可能是真的,但原因未必像他说的那样,连泽的反应也太激烈了,确实很可疑。”
晏屿抬起头,眼圈有点红:“我也觉得……连泽他好像很痛苦,如果齐耀完全是胡说,他反应不会那么大,所以可能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因为他……”他说不下去了。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觉得自己没戏了?在这黯然神伤?”宫言铭戳了戳他的脑袋,“晏宝,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就算那是真的,也是过去的事情了,难道你要跟一个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人较劲?”
“我不是较劲……”晏屿小声反驳,“我就是心里难受,为他难受,也为自己……如果那是真的,连泽他心里一定很苦,而且他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个人了……”
蒋成续挠挠头:“这倒也是……这种事儿,搁谁身上都是道坎儿。”
秋斯昀忽然打了个响指:“等等,我们是不是忘了个人?”
另外三人同时看向他。
“梁子啊!”秋斯昀眼睛发亮,“蒋成续你之前不是提过吗?梁子他跟连泽都是三中转过来的,他肯定知道内情。”
蒋成续恍然大悟:“对啊!梁浩,我怎么把他忘了,他好像就在隔壁职高?”
宫言铭立刻拿出手机:“我问问我在职高的朋友,看能不能约他出来聊聊。”
电话很快接通,宫言铭嗯啊了几句,挂断后脸色有点古怪:“问到了,梁浩说……他可以告诉我们,但他有个条件。”
晏屿急切地问:“什么条件?”
宫言铭看着晏屿,“他说……他想亲自跟晏屿你道歉,为上次在巷子里堵你的事,他说他当时也是被齐耀忽悠了,事后挺后悔的。”
晏屿愣了一下,摆摆手:“那个啊……我早就不在意了,只要他肯说,道歉什么的都没关系。”
第二天放学后,几人约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安静咖啡馆。
梁浩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他们进来,显得有些紧张。
“晏屿同学,上次的事,真的对不起。”梁浩站起身,对着晏屿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我当时鬼迷心窍,听了齐耀的挑唆,差点做了错事,真的很抱歉。”
晏屿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扶他:“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你快起来吧。”
梁浩这才直起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沉稳了些,眉宇间也少了些戾气。
几人落座后,秋斯昀道:“梁浩,我们找你,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连泽以前在三中的事情,齐耀前几天跑到学校天台,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
梁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握紧了手里的杯子:“齐耀那个杂碎,他又胡说八道什么了?”
蒋成续把齐耀在天台的话复述了一下。
梁浩听完,气得脸都红了:“放他娘的狗屁,什么叫做‘因为连泽’出的车祸?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晏屿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梁浩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这件事在三中当年压得很死,知道详细情况的人不多,我跟连泽……其实不算特别熟,但他那时候是风云人物,很多事情大家都多少知道一点。”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连泽那时候,确实有个关系很好的Omega,叫苏秉,听说他们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很多人都觉得他们是一对,但具体有没有挑明,谁也不清楚。”
宫言铭催促道:“后来呢?”
“后来……就在快升高中的那个暑假,出了车祸。”梁浩的声音低沉下来,“具体过程我不清楚,只知道是那个Omega自己开车,车子失控撞上了护栏……挺严重的。”
晏屿的声音有些发抖:“那……连泽他……”
梁浩叹了口气,“听说连泽赶到现场后,听说整个人都崩溃了,后来那个Omega被救回来了,但一直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连泽家里好像也因为这件事发生了些变故,具体我不清楚,再后来,连泽就转学来一中了。”
晏屿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闷痛得厉害。
“所以……连泽他,是因为愧疚和难过,才转学的?”秋斯昀轻声问。
梁浩点点头:“大部分人都这么觉得。而且他转学后,就变得特别……冷。以前虽然也挺酷的,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生人勿近。齐耀那家伙,以前在三中就跟连泽不对付,估计是嫉妒连泽,所以才到处散播谣言,把责任都推到连泽头上,说什么‘因为他’,呸!”
真相似乎大白了,却又比想象中更加沉重。
晏屿低着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棕色液体,心里乱成一团麻。他终于明白了连泽偶尔流露出的痛苦和冷漠从何而来,也明白了为什么他对“过去”讳莫如深。那是一场巨大的创伤,一道可能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自己那些朦胧的好感和试探,在那段深刻甚至惨烈的过去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和不合时宜。
第十二章:劝说与动摇
从咖啡馆出来,气氛有些凝重。
蒋成续试图活跃气氛:“你看,我就说齐耀是胡说八道吧!根本不是连泽的错,他也是受害者!”
宫言铭搂住晏屿的肩膀:“是啊晏宝,这下搞清楚了吧?连泽心里是有道坎儿,但这坎儿不是针对你的。那个苏晚……虽然很可怜,但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你还有机会!”
晏屿却摇了摇头,声音低落:“不一样的……你们没看到那天连泽的表情……那么痛苦……那个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因为他出了事,躺了那么久……他怎么可能放得下?我怎么……怎么能去跟一个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人争?”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带了点哭腔,“而且,万一……万一他照顾我只是因为愧疚呢?因为我和那个苏晚有点像?或者他只是想通过照顾别人来弥补……”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迅速扎根疯长。那些连泽对他的好,此刻回想起来,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别样的色彩。
秋斯昀皱眉,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晏屿,别瞎想。连泽不是那种人。他要是因为愧疚或者找替身,干嘛对你这么上心?还帮你出头对付齐耀?你看他对别的Omega什么样,对什么样?这区别对待还不够明显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蒋成续抢白道,“我问你,你喜欢连泽吗?”
晏屿脸一红,支支吾吾地没说话。
“那就是喜欢了!”宫言铭一拍大腿,“喜欢就去问清楚啊!在这里自己瞎猜有什么用?万一连泽也喜欢你呢?你这不是自己把自己给坑了吗?”
秋斯昀也点头附和:“没错。梁浩也说了,连泽和那个苏晚到底是不是情侣关系都不确定。就算曾经是,现在这种情况……人总要向前看。连泽难道要守着一个不知道能不能醒来的人过一辈子?这对他就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