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太毒舌怎么办》十慕白遨

17、第十七章

　　晏屿被分到了咖啡台，学着拉花，弄得满手满身都是奶泡。
　　宫言铭则被迫穿上可爱的女仆装，因为打赌输了，脸色臭得能熏蚊子，偏偏有不明真相的Alpha顾客红着脸来找他要联系方式，被秋斯昀阴阳怪气了好一阵。
　　“连泽会来吗？”休息间隙，晏屿忍不住伸长脖子往外看。
　　蒋成续扮吸血鬼说：“会长大人肯定得各个摊位巡视啊！等着吧，说不定待会儿就来检阅了！”
　　说曹操曹操到。连泽的身影果然出现在摊位入口处，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学生会的干部，正在听他交代什么。他今天没穿制服，简单的黑色卫衣和长裤，衬得人身姿挺拔，在喧闹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晏屿眼睛一亮，下意识就想喊他，又赶紧忍住，假装低头认真擦拭咖啡机。
　　连泽巡视过来，目光在穿着围裙、头发上还沾着点面粉的晏屿身上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
　　“会长！尝尝我们班的特调！”蒋成续端着杯红色的“吸血鬼之吻”（草莓奶昔）凑上去。
　　连泽接过，喝了一口，点头：“不错。”然后目光转向晏屿，“你们这儿的咖啡呢？”
　　晏屿顿时紧张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马、马上好！班长你等等！”
　　他想着要拉个花，结果越紧张越出错，奶泡打得稀碎，倒进去成了一团糊。眼看连泽看着，他心一横，胡乱晃了几下杯子，居然歪歪扭扭地晃出了个……猫爪印？
　　“噗——”旁边的宫言铭没忍住笑出声。
　　晏屿硬着头皮把杯子推到连泽面前，耳朵尖通红：“喏……猫、猫爪拿铁。”
　　连泽看着杯子里那团抽象的“爪印”，沉默了几秒。就在晏屿以为他要毒舌点评时，他却伸手接了过去，又喝了一口。
　　“嗯。还行。”他语气平淡，却把那杯咖啡拿在了手里，没有放下的意思。
　　学生会那边有人喊他，连泽应了一声，对晏屿他们点了下头，拿着那杯“猫爪拿铁”转身走了。
　　“看见没！他拿走了！”蒋成续激动地掐晏屿的胳膊，“班长肯定对你有意思！那么丑的拉花他都喝！”
　　晏屿捂着被掐疼的胳膊，看着连泽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糖罐子，甜滋滋地冒着泡。
　　也许……网友说得对。重要的是现在。
　　七
　　文化节的重头戏是晚上的舞会。灯火璀璨，音乐悠扬，空气里弥漫着青春躁动的气息。
　　晏屿换下了沾满奶泡的围裙，穿了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稍微打理了一下，看起来柔软又乖巧。他眼睛亮晶晶地在人群里搜寻连泽的身影。
　　终于，他在舞池边上看到了连泽。他正和学生会的人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音乐换了一支舒缓的曲子。
　　蒋成续在后面推了晏屿一把：“上啊晏宝！邀请他跳舞！”
　　晏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过去，心脏跳得像擂鼓。他走到连泽面前，仰起脸，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颤：“连、连泽……能请你跳支舞吗？”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学生会那几个干部都瞪大了眼睛，一副看好戏的表情。Alpha被Omega邀请跳舞虽然不算罕见，但发生在以冷漠著称的学生会长身上，就足够惊爆了。
　　连泽低头看着他，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晏屿紧张得手指都蜷缩了起来，几乎想临阵脱逃。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连泽忽然动了。他对着那几个干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然后朝着晏屿，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他同意了！
　　晏屿喜出望外，差点同手同脚地跟着连泽走进舞池。
　　连泽的手搭上晏屿的腰际，隔着一层毛衣，温热掌心熨帖的温度让晏屿轻轻颤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连泽肩上，不敢用力。
　　连泽的舞步很标准，带着他随着音乐缓缓移动。晏屿却紧张得不行，好几次差点踩到连泽的脚。
　　“对不起……”晏屿小声道歉，脸羞得通红。
　　连泽看了他一眼，忽然收紧了揽在他腰上的手，将他拉近了些，几乎是一个半拥的姿势。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晏屿能清晰地闻到连泽身上淡淡的、清冽好闻的信息素味道，和他呼吸的气息。
　　“专心点。”连泽的声音低沉，响在晏屿耳边。
　　晏屿僵硬地被连泽带着移动，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腰间手掌的温度，和近在咫尺的Alpha气息。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音乐、灯光、人群……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连泽。
　　“你……”晏屿张了张嘴。
　　“嗯？”连泽垂眸看他。
　　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晏屿忽然鼓起了勇气，声音很轻，“连泽……我们跳完舞，能……聊聊吗？关于……嗯……一些奇怪的事。”
　　连泽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好。”
　　舞曲恰好在这一刻结束。
　　灯光变换，周围响起掌声和喧闹声。
　　连泽松开了手，那份温热骤然离去，晏屿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连泽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我去处理点事。等下……天台见。”
　　……
　　晏屿晕乎乎地找到了等在天台入口的蒋成续和宫言铭、秋斯昀。
　　蒋成续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跳了没？班长说什么了？”
　　“跳、跳了……”晏屿脸红红，“他答应等下和我聊聊！”
　　“卧槽！聊什么？聊人生还是聊理想？还是直接表白？”宫言铭也兴奋起来。
　　“不知道……我说想聊点奇怪的事，他答应了，约我去天台。”晏屿老实交代。
　　“天台？！！”三人异口同声，眼睛唰地亮了。
　　“经典场景啊！有戏！绝对有戏！”蒋成续捶胸顿足，“晏宝！把握住机会！我们帮你望风！”
　　秋斯昀则有点担心：“奇怪的事？你该不会又要问那个以前见过的问题吧？会不会太扫兴了？”
　　晏屿也犹豫了：“可是……我不问清楚，心里总是有个疙瘩。”
　　宫言铭拍拍他的肩：“问！必须问，不然以后在一起了也是隐患，去吧皮卡丘，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正说着，连泽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蒋成续三人立刻作鸟兽散，躲到暗处，还不忘给晏屿比划加油的手势。
　　晏屿深吸一口气，朝着连泽走去。
　　天台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夜风微凉，吹散了晏屿脸上的些许热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紧张和期待。
　　连泽背对着他，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晏屿走上前，他声音有些轻颤：“连泽，我……我想问你……”
　　连泽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晏屿攥了攥手指，鼓起勇气：“就是……我最近总是做一些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你，还有我……但我们好像不是在现在这个样子，梦里的感觉特别真实，真实得让我害怕，我们……我们以前是不是真的认识？在转来一中之前？”
　　连泽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这沉默让晏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还有他们说的，你心里那个白月光？是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连泽看着晏屿，看了很久，就在晏屿快要承受不住这沉默的压力时。
　　连泽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晏屿，梦只是梦。”
　　晏屿说：“可是……”
　　“没有可是。”连泽打断他，“那些都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你现在是一中的学生，我的同学，这就够了，专注当下，对你我都好。”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晏屿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
　　晏屿感到一阵委屈和不解：“为什么不重要，如果那些梦是真的，如果我们真的有过什么，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连泽的眉头紧紧蹙起，下颌线绷得很紧，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避开了晏屿的目光，声音冷硬：“我说了，不重要，别再问了。”
　　晏屿的眼圈瞬间红了，他倔强地瞪着连泽，“连泽！你……”
　　“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一个轻佻又带着几分恶意的声音突然从天台入口处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齐耀斜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令人不适的笑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连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怎么在这里？”
　　齐耀慢悠悠地走过来：“文化节嘛，到处逛逛，没想到撞见这么一出……深情逼问的戏码？”他目光转向晏屿，上下打量着他，“晏小少爷，这是怎么了？眼睛红红的，被我们连大会长欺负了？”
　　晏屿厌恶地皱起眉，不想理会他，下意识地往连泽身边靠了靠。
　　齐耀嗤笑一声：“怎么？找他给你撑腰？晏屿，别傻了，你以为连泽对你有多特别？他心里装着谁，你打听打听圈子里谁不知道？你以为你撒撒娇、卖卖乖，就能取代那个人在他心里的位置？”
　　晏屿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连泽上前一步，将晏屿完全挡在身后，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齐耀，闭嘴，滚出去。”
　　齐耀被他的信息素压得脸色微变，但仗着在场有第三人，强撑着没退，像是故意要说给晏屿听：“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连泽，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当年你对那位可是痴情得感天动地，怎么，现在换口味了，喜欢这种……”他轻蔑地扫了晏屿一眼，“……天真幼稚的小少爷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晏屿气得浑身发抖，从连泽身后探出头怒视齐耀。
　　“我胡说？”齐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问问连泽，三中那个因为他出了车祸的Omega，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躺在医院里当植物人？他连泽转学，不就是因为愧疚，没脸待下去了吗？”
　　“车祸？植物人？”晏屿如遭雷击，他看向连泽，声音都在发颤，“他……他说的是真的？你那个，那个喜欢的人，是因为你……”
　　连泽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齐耀，你是不是有病！”
　　强大的Alpha信息素猛地爆发开来，带着骇人的压迫感，就连站在他身后的晏屿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齐耀终于撑不住了，脸色煞白地后退，色厉内荏地道：“怎么？想动手？连泽，别忘了你的身份！为了这么个玩意儿，你想跟齐家彻底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