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点图腾》一笑泯恩

9、赌局 核心实

　　核心实验室里，沈从轻将最后一份血清注入离心机。整个里世界开始痉挛，肉壁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哭嚎声几乎刺穿耳膜。

　　“他们在求救。”烛炘突然说，“被困在病毒里的意识。”沈从轻的指尖悬在启动键上：“现在清除病毒，这些意识体会永远消散。”
　　林以沫抓住他的手腕：“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沈从轻看向众人，“用清醒的意识体做锚点，重建神经网络。”

　　安洁莉卡皱眉：“风险多大？”

　　“50%的存活率。”

　　沉默。

　　冬橘突然上前一步：“我来。”“不行！”安洁莉卡一把拽住她，“轮不到你逞英雄。”
　　烛炘嗤笑一声，按下沈从轻的手指：“别演了，你早就打算自己当锚点吧？”

　　——

　　沈从轻被绑进神经接驳装置时，烛炘正在他胸口画倒计时。“十分钟。”刀尖刺破皮肤渗出鲜血，“超时我就炸了这鬼地方。”沈从轻苍白的脸上浮起笑意：“这次记得数慢点。”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他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喊。安洁莉卡在骂人，冬橘在哭，塞德里克疯狂敲击键盘，而烛炘的心跳透过连接线传来，稳得像某种誓言。亿万意识碎片如星河倒灌，沈从轻在数据洪流中抓住最亮的那颗——是个抱着小熊的女孩，冬橘的哭声在她体内回响。

　　“该醒了。”他轻轻触碰光点。

　　…………

　　回归现实世界的晨光里，冬橘靠在安洁莉卡肩上睡着了。安洁莉卡僵着身子，想推开她，却在看到少女眼角的泪痕时停住动作。“……麻烦。”她低声嘟囔，却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冬橘靠得更舒服些。

　　烛炘把昏迷的沈从轻裹进战术外套，突然扔给安洁莉卡一支抑制剂：“喂，暴力女。”

　　“干嘛？”

　　“帮菜鸟打一针。”他背起沈从轻走向医疗站，“就当……日行一善。”

　　朝阳刺破云层时，安洁莉卡看着针剂缓缓推入冬橘的静脉，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睡吧。”她轻声道，“没事了。”

　　而百米外的医疗帐篷里，沈从轻在心跳监测仪的声响中睁开眼，对上烛炘猩红的瞳孔：“这次数了多少秒？”“一千八百四十三。”

　　烛炘咬开葡萄糖液的瓶盖，“下次再玩命，我就把你拆成一千八百四十三块。” 沈从轻握住他颤抖的手腕：“心率过速了，烛先生。”

　　晨风掠过废墟，带来远方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