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点图腾》一笑泯恩

10、余震 医疗帐

　　医疗帐篷的帘子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沈从轻靠在简易病床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数据板。烛炘坐在床边，正用匕首削着一颗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落在军靴上。

　　"血清的稳定性只有72小时。"沈从轻突然开口，"我们需要找到永久性抗体。”烛炘将苹果切成小块，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先把你的体温降下来再说。"

　　帐篷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安洁莉卡掀开帘子闯了进来，工兵铲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血："东区围墙出现裂缝，那些东西在聚集。"

　　沈从轻立刻坐直身体，却被烛炘一把按回床上："躺着。"他转向安洁莉卡，"多少人？"

　　"至少二十个变异体。"安洁莉卡的视线扫过沈从轻，"塞德里克发现它们的行动有规律，像是......"她顿了顿，"在等待什么。"
　　沈从轻和烛炘交换了一个眼神。

　　"带我去看。"沈从轻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

　　——

　　东区围墙外，十几个变异体静静地站着。它们不像普通丧尸那样无意识地游荡，而是像士兵一样排列成半圆形，面朝安全区。

　　"这不对劲。"林以沫握紧棒球棍，"它们从没这样......有纪律。"冬橘躲在他身后，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衣角："它们在等命令吗？"

　　沈从轻站在观测台上，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冷光："不是命令。"他调整焦距，"是在接收信号。"

　　烛炘突然抢过望远镜："操。"他指着远处一栋废弃大楼，"七点钟方向，三楼窗口。"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站在破碎的玻璃后，手里拿着某种发光的装置。

　　"那是......"安洁莉卡眯起眼睛。
　　"李教授。"沈从轻的声音冷得像冰，"三个月前宣布死亡的那个病毒学家。"

　　——

　　临时作战室里，塞德里克将监控画面投影到墙上。画面中，李教授正在调试一台奇怪的机器，周围站着五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在增强信号。"塞德里克推了推眼镜，"那些变异体不是失控的，是被操控的。"

　　冬橘突然指着画面一角："那个标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指的地方——一个士兵的臂章上，印着熟悉的蝎子图腾。

　　烛炘的拳头砸在桌上："国安局特别行动组。"他冷笑，"我就知道那次地铁事件有问题。"沈从轻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李教授一直在研究意识控制技术。看来他把整个城市都当成了实验场。"

　　安洁莉卡握紧工兵铲："所以里世界......"
　　"是他的意识放大器。"沈从轻合上电脑，"我们必须摧毁信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