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点图腾》一笑泯恩

8、究极 众人蜷

　　众人蜷缩在一处尚未完全坍塌的实验室里，烛炘用军刀在金属墙面上刻出复杂的符号。沈从轻靠在他身侧，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手臂上的蓝色血管如活物般蠕动。

　　“里世界不是平行空间，”烛炘突然开口，刀刃刮擦金属的声音刺得人牙酸，“是病毒原型的意识投影。”他转身看向冬橘，“你看到的眼球，是你最怕的东西——被永远困在执念里的恐惧。”

　　冬橘猛地攥紧林以沫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安洁莉卡将工兵铲重重插进地面：“说人话。”

　　“还记得地铁毒气案吗？”烛炘擦拭刀尖的黏液，“那些尸体里埋的纳米胶囊，装载的根本不是毒气，是意识采集器。”他指向沈从轻手臂的蓝光，“现在这玩意把所有人的噩梦炖成一锅粥了。”塞德里克突然举起数据板：“病毒原型在吸收情绪能量！你们看——”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震荡，“恐惧值和病毒活性正相关！”

　　沈从轻咳嗽着撑起身子：“所以冬橘的失控……是病毒在蚕食她的情绪。”安洁莉卡突然揪住烛炘的衣领：“那你怎么不早说？！”“说了有用？”烛炘冷笑，“不如想想怎么让菜鸟控制自己的——”
　　轰隆！

　　屋顶突然裂开，无数猩红的肉须瀑布般倾泻而下。

　　烛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忍不住低吼道：“还他妈有完没完？！”

　　安洁莉卡的反应比所有人快半秒。

　　她一脚踹翻实验台挡住第一波攻击，转身拽住冬橘的后领甩向安全角落：“蹲下！”肉须抽碎她背后的墙壁，混凝土碎块擦过脸颊带出血痕。“姐！”塞德里克要冲过去，被林以沫死死按住。冬橘缩在断墙后发抖，看着安洁莉卡在肉须雨中腾挪。工兵铲劈开黏液的声音混着怒吼：“闭眼！别看那些鬼东西！”

　　一条肉须突然缠住安洁莉卡的脚踝，将她倒吊着甩向天花板。冬橘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她抄起地上的消防斧冲了出去！

　　“滚开！”她发疯般劈砍着那些恶心的触须，斧刃深深嵌入肉壁，“不准碰她！”安洁莉卡落地时踉跄了一下，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瘦小身影，眼神复杂。“笨蛋……”她低声说了一句，却伸手按住冬橘发抖的肩膀，“退后，别逞强。”

　　冬橘回头，眼眶发红：“可是……”

　　安洁莉卡叹了口气，将她往身后一揽：“跟紧我。”

　　——

　　“东北角，通风管！”塞德里克大喊，“金属含量87%！” 烛炘扛起沈从轻就往那边冲，军刀劈开拦路的肉墙。沈从轻在他背上艰难操作着微型离心机，蓝色血清顺着导管流入烛炘颈侧的静脉。“你最好别死在我背上。”烛炘喘着粗气，后背被腐蚀得血肉模糊。

　　沈从轻将额头抵在他肩胛骨：“心跳140，体温39.2……暂时死不了。”

　　管道里，安洁莉卡用身体为冬橘撑出安全空间。少女蜷缩在她身侧，呼吸急促。“深呼吸。”安洁莉卡低声道，手指轻轻梳理冬橘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冬橘抓紧她的衣角，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