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点图腾》一笑泯恩

7、沈从轻的抉择 烛炘的

　　烛炘的呼吸越来越重，眼底泛起不正常的血红。他一把推开沈从轻，军刀抵在自己脖子上：“……趁我还能控制，离远点。”沈从轻却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闭嘴。”他冷声道，将刚刚提取的血清粗暴地注射进烛炘的血管。烛炘闷哼一声，肌肉绷紧，血管暴起。血清与病毒在体内激烈对抗，他痛得单膝跪地，指甲在地面抓出五道血痕。

　　沈从轻跪在他面前，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强迫他抬头：“看着我，阿烛。”

　　烛炘的瞳孔已经变成竖瞳，像野兽一样盯着他。“如果你变成怪物，”沈从轻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会亲手解剖你。”

　　烛炘突然大笑，染血的牙齿森白：“……真浪漫。” 他猛地将沈从轻拉进怀里，咬上他的肩膀。鲜血涌出，沈从轻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

　　实验室的肉壁突然剧烈收缩，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远处传来防空警报的变调声，像是里世界在嘲笑他们的徒劳。

　　烛炘的瞳孔逐渐恢复成人类的模样，但沈从轻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盯着自己手臂上刚刚被烛炘咬出的伤口，血液里泛着不正常的黑色。“血清只能延缓，不能根除。”沈从轻冷静地分析，手指在实验台的碎片间翻找，“我们需要更纯净的样本。”烛炘擦掉嘴角的血，冷笑：“这鬼地方连时间都是乱的，上哪儿找？”

　　沈从轻的目光落在墙上蠕动的血管上——它们正缓慢地向某个方向流动，像被什么吸引着。“它们有趋向性。”他突然站起身，“跟我来。”两人顺着血管的流向前进，走廊尽头是一扇被血肉封住的门。烛炘用军刀划开一道缝隙，里面赫然是一台仍在运转的离心机，里面旋转着深蓝色的液体。

　　“里世界的核心实验室？”烛炘挑眉。

　　沈从轻快步上前，检查仪器数据：“这不是血清……是病毒原型。” 离心机旁的实验日志上，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逆转录失败，宿主细胞无法承受纯净病毒。”

　　烛炘眯起眼：“所以这玩意儿不是解药，是更毒的毒药？”沈从轻的指尖轻轻敲击台面，突然道：“不……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它。”

　　他抬头看向烛炘，眼神冷静而疯狂：“病毒原型会吞噬变异后的次级病毒，就像狼吃羊。”

　　烛炘愣了一秒，随即嗤笑：“你想以毒攻毒？万一我们直接变成更恶心的怪物呢？”

　　沈从轻已经拿起一支空试管：“那就赌一把。”

　　他毫不犹豫的将病毒原型注入自己的静脉。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的血管像被烙铁灼烧，皮肤下泛起不正常的蓝光。烛炘死死抓着他的肩膀，声音嘶哑：“沈从轻！”

　　“等……三秒……”沈从轻咬牙，冷汗浸透已经污脏的白大褂。

　　第一秒，他的瞳孔变成冰蓝色。

　　第二秒，手臂上的黑色感染纹路开始消退。

　　第三秒——

　　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血液落地后竟腐蚀出一个规则的六边形。

　　烛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你要用自己当培养基？！” 沈从轻虚弱地点头：“我的血……现在是抗体……”

　　………………

　　随着抗体扩散，里世界开始剧烈震动。肉壁像融化的蜡一样剥落，露出背后现实世界的残影。

　　冬橘眼中的黑暗逐渐褪去，她颤抖着松开林以沫：“我……做了什么？”林以沫抱住她：“没事了……我们回家。”

　　安洁莉卡和塞德里克也撞开最后一道肉墙，与众人汇合。“走！”烛炘背起半昏迷的沈从轻，冲向最近的光源。

　　他们跌出里世界的瞬间，防空警报戛然而止。

　　天空依然是血红色的，但丧尸的嘶吼声消失了。沈从轻躺在烛炘怀里，手臂上的蓝光缓缓消退。

　　“成功……了？”冬橘小声问。
　　林以沫检查着自己的伤口——黑色血管已经消失。

　　烛炘低头看着沈从轻苍白的脸，突然吻了下去。“下次再拿自己当实验品，”他在沈从轻耳边咬牙道，“我就把你锁在床上。”

　　沈从轻虚弱地推了推眼镜：“……荒谬。”

　　远处，第一缕阳光穿透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