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点图腾》一笑泯恩

6、危机Ⅱ 他们找

　　他们找到一扇门，门板上用血写着“出口”。烛炘冷笑：“太明显了，陷阱。”沈从轻却盯着门缝里渗出的一缕蓝光，低声道：“等等……那是血清的颜色。”烛炘皱眉：“你想进去？”

　　沈从轻沉默片刻，突然抓住烛炘的衣领，将他推到墙上，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般严肃道：“如果里面是死路，”他盯着烛炘的眼睛，声音冷静得可怕，“你就别跟进来。”

　　烛炘眯起眼，突然笑了。他反手扣住沈从轻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烛炘咬破了他的下唇，声音低沉：“少命令我，沈医生。”

　　……

　　门后的空间像是一个被扭曲的实验室。墙壁由蠕动的血肉构成，实验台上散落着破碎的试管，蓝色血清在玻璃碎片间流淌，像是有生命一般蜿蜒爬行。沈从轻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液体，它们立刻像被吸引似的缠上他的手指。“活性比现实世界的强三倍。”他低声道，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如果能提取纯净样本……”

　　烛炘靠在门边，军刀抵在掌心，警惕地扫视四周：“你确定要在这鬼地方做实验？”沈从轻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微型离心管，小心地收集地上的血清。他的动作精准而冷静，仿佛周围蠕动的肉壁只是普通的实验室背景。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

　　烛炘猛地扑过来，一把将他按倒在地。天花板裂开，一团巨大的肉瘤砸在实验台上，溅起的腐蚀性液体将金属台面熔出一个大洞。

　　“——你他妈能不能看看环境？！”烛炘咬牙切齿，呼吸喷在沈从轻耳畔，灼热而急促。

　　沈从轻的睫毛颤了颤，平静道：“再给我五分钟。”烛炘气笑了，手指狠狠掐住他的下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丢下你？”

　　沈从轻抬眸看他，突然伸手抚上烛炘腰侧的伤口——那里的绷带已经被黑血浸透。“你感染了。”他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烛炘瞳孔骤缩。

　　——

　　安洁莉卡在黑暗中醒来，手里还紧握着工兵铲。四周是无数悬挂的骨架，像某种诡异的风铃，随着不存在的风轻轻摇晃。她试着喊弟弟的名字，声音却被墙壁吸收，连回声都没有。

　　“塞德里克！”她又喊了一声，这次用了全力。

　　寂静。

　　安洁莉卡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摸到墙上的粘液，突然发现那些液体在避开她的工兵铲——金属对它们有排斥作用？

　　她毫不犹豫地拆下铲子的金属柄，在掌心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滴在地上，肉壁像被烫到一般收缩。

　　“原来如此……”她冷笑，大步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

　　塞德里克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图书馆里，书架上摆着的不是书，而是一个个跳动的心脏。每当他靠近，心脏就会发出声音——是他记忆中的对话。

　　“姐姐……？”他颤抖着伸手，触碰其中一个。

　　心脏突然炸开，鲜血组成画面：安洁莉卡被肉须缠住，尖叫着消失在他眼前。

　　“不……！”他疯狂地冲向下一颗心脏，可每一次触碰都只看到更可怕的场景。

　　书架开始倒塌，地面裂开缝隙，无数苍白的手从深渊中伸出——

　　……

　　冬橘的指尖划过林以沫的脖颈，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小沫……”她的声音甜得像蜜，瞳孔却扩散成不自然的黑色，“……”林以沫的后背紧贴着肉壁，冷汗浸透了衬衫。棒球棍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他的视野边缘泛着血红，病毒和里世界的双重侵蚀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小橘，醒醒……”他艰难地抓住冬橘的手腕，却被她反手按在墙上。冬橘轻笑，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为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的指甲突然变长，刺入林以沫的皮肤。

　　林以沫的视野已经完全被血色覆盖，他能感觉到病毒在体内肆虐，但冬橘的指甲还深深嵌在他的肩膀里。“小橘……松手……”他艰难地开口，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冬橘歪着头，瞳孔扩散成漆黑的深渊：“为什么？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吗？”她的声音甜腻得可怕，“我们可以永远留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林以沫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用最后的力气将她按倒在地。他的皮肤下血管暴起，黑色的纹路蔓延到脖颈，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

　　“听我说……”他喘息着，“这不是你……这个世界在扭曲你……”

　　冬橘的指尖颤抖了一下。

　　——

　　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是安洁莉卡的工兵铲！安洁莉卡在骨骼教堂的尽头找到了一扇铁门，门上的锁链对工兵铲产生强烈反应，发出刺眼的火花。

　　“果然……”她冷笑，狠狠劈向锁链。

　　每一下撞击都让里世界震颤，肉壁像受伤的野兽般收缩。她不知道弟弟在哪里，但她确信——破坏这个世界的规则，就能找到他。最后一击落下，铁门轰然洞开！门后是塞德里克蜷缩的身影，四周漂浮着破碎的记忆碎片。

　　“姐……姐？”他抬起头，脸色惨白。
　　安洁莉卡一把将他拉起来：“没时间发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