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褚恒的小心思 私立医 ...
-
私立医疗机构的效率很高,检查、诊断、开药一气呵成。医生诊断是病毒性流感合并轻微支气管炎,建议休息,并开了一些处方药和雾化治疗。
褚恒全程陪同,记下医嘱,去药房取药,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拖沓。俩人转身准备走,但医生叫住他们“你还是回家叫家人看着吧,有人照顾总归好的快。”
何诗与病得昏沉,也只好由着他安排。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暗。坐进车里,褚恒没有立刻发动,而是侧身看向副驾驶上裹着他的羽绒服、脸色苍白的何诗与。
“医生说你这种情况,最好有人看着点,尤其是晚上咳嗽加重或者再发烧的话。”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一个人回去住,我不放心。”
何诗与想说自己可以,但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让她话都说不连贯。
“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两室一厅,平时就我一个人,很安静。”褚恒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去客房休息,互不打扰。你需要按时吃药、做雾化,我正好可以提醒你。或者,”
他停顿了一下,给出了另一个选择,“我送你回家,然后我跟你爸妈说一声,让他们过来照顾你。”
提到父母,何诗与立刻摇头。父母年纪大了,她不想让他们担心,更不想把流感传染给他们。
“那……就打扰你了。”她哑着嗓子妥协了,实在没有力气再争辩或独自面对生病的夜晚。
“谈不上打扰。”褚恒这才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向他公寓的方向。
褚恒的公寓正如他所说,干净、整洁、简约,几乎没有多余的个人物品,透着一种理工科男性特有的秩序感。
他将何诗与安置在朝南的客房,床单被褥都是崭新的,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
“你先休息,我去煮点粥。”他帮她调好空调温度,又拿来热水和药,看着她吃下,这才带上门出去。
何诗与昏昏沉沉地睡去,中间几次被咳嗽呛醒,每次都能听到门外很快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似乎是在确认她的状况,过了一会儿才又离开。
半夜,她果然又发起低烧,喉咙痛得厉害,挣扎着想起来喝水。
刚坐起身,房门传来敲门声后,就被轻轻推开了。褚恒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温水和退热贴走了进来。
“难受了?”他打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将水递到她手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眉头微蹙,“有点烫。”他拆开退热贴,动作轻柔地贴在她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我没事……”她哑声说。
“别说话,喝水,对了你多请一天假吧,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上班。”他扶着她的背,让她慢慢喝下半杯温水,然后又递过来一颗润喉糖,“含着,会舒服点。”
他并没有过多停留,做完这些,帮她掖好被角,便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一室宁静和床头那盏温暖的小灯。
第二天一早,何诗与是被厨房里细微的动静和隐隐的食物香气唤醒的。烧退了些,喉咙依旧痛,但精神好了一点。她走出房间,看到褚恒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运动长裤,身姿挺拔,侧脸专注,何诗与看的有些入神
“醒了?”他听到动静,转过身,“感觉怎么样?粥快好了,是医生建议的山药粥,清淡润肺。”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温水和分好剂量的药片,旁边还有一套未拆封的新洗漱用品。
“好多了,谢谢你。”何诗与低声道谢,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他的照顾周到得超乎想象,却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没有任何让她感到尴尬的越界。
白天,褚恒并没有一直围着她转。他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开着门,能听到他敲击键盘和偶尔低声讲电话的声音,似乎在处理课题或项目的事情。
但他总能在吃药的时间准时出现,提醒她;午餐和晚餐也是他简单而营养地准备好;下午还督促她做了一次雾化治疗。
他像个沉默而高效的管家,将她的生活调理得井井有条,同时又给予她足够的空间和安静。
何诗与大部分时间在昏睡或发呆。偶尔清醒时,会听到书房里传来的声音。
有一次,她听到他在电话里跟导师讨论一个数据模型的问题,言辞清晰,逻辑严密,那种专业和沉稳,让她几乎忘了这是个还在读研的学生。
还有一次,他似乎在和同学或合作伙伴通话,讨论他们那个创业项目的某个技术难点。
他的声音不高,但充满了一种坚定的说服力。何诗与靠在客房门口,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这个在她面前细致入微照顾病人的男孩,在外面,已经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被导师和同伴信赖的领头者了。
第二天,何诗与的咳嗽好了些,体温基本正常,只是人还很虚弱。
褚恒依旧没有去学校或实验室,继续留在公寓。他甚至在下午抽空去了一趟超市,买回来一些新鲜水果和食材。
“医生说可以适当补充维生素C。”他将洗好的草莓和切好的橙子放在她面前。
傍晚,何诗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看着褚恒在厨房准备晚餐。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她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你……不用一直陪着我。你的课题和项目……”
褚恒切菜的动作没停,头也没回:“那边暂时没事,线上可以处理。你还没好利索,一个人我不放心。”
他的回答总是这么直接,不带任何煽情,却让人无从反驳。
何诗与沉默了一下,又说:“我生病的事……你没告诉我爸妈吧?”
“没有。”褚恒这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我知道你不想让他们担心。我也没告诉叔叔和阿姨。”
晚饭是清淡的鸡丝青菜面和蒸蛋。吃饭时很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何诗与没什么胃口,但在他平静的注视下,还是慢慢吃完了大半碗。
“明天如果感觉还好,我送你回去休息。”饭后,褚恒收拾着碗筷说道,“不过药要继续吃,雾化再做两天巩固一下。我会把用药时间和注意事项发你手机上。”
他的安排依旧有条不紊,甚至考虑到了她回家后的情况。
他好像……真的把她照顾得很好。好到让她这个习惯了独立和照顾别人的人,都产生了一丝陌生的依赖感。
夜色渐深,公寓里再次恢复了宁静。何诗与躺在客房的床上,听着隔壁书房隐约传来的键盘声褚恒看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数据模型,眼神却有些放空。
这两天,他紧绷着每一根神经,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距离,生怕给她任何压力。看到她慢慢好转,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不会告诉她为了挤出这两天时间,熬通宵赶进度。开着门办公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改变,又怕打扰她不敢大声,电话的另一方都在调侃他假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