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救药》柠山笔墨

5、第 5 章 探望，照顾

　　宋惊觉伤势养得差不多快痊愈了，脸色红润了不少，连眼底的郁气都散了。

　　清风师尊也同意他下地活动，连忙穿上靴子，顾不上自己的仪容仪表、大腿上的伤和大师兄有没有醒过来，天刚亮没多久，他揣着满心惦记，往后山静苑大师兄养伤的竹屋走。

　　山间小路铺着碎石，风裹着草木气吹过来，迎面撞上两个拎着药篮的小弟子，凑在一块儿低声说话。

　　“修思院的慰大师兄醒过来了，刚才还喝了小半碗药呢。”

　　“是啊，亏得仙尊云游带回的仙草，不然谁能救回来，这事也就咱们几个知情的清楚。”

　　“要我说，还不是因为他们院的那个死酒鬼，要不他......”

　　“嘘，小声一点别被他人听见了。”

　　“不说这些了，快走吧。”

　　宋惊觉脚步顿了顿，松了口气。当初说好的，绝不叫大师兄知道，那仙草是他拼着性命闯险地摘来的，就怕他养伤还满心愧疚，知情的人也都守口如瓶。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加快脚步往竹屋走，没一会儿就看见掩映在竹林里的屋子，人山人海，有淡淡的药味从半开的门里飘出来。

　　大家都安安静静都坐在旁边的亭子里。

　　有人见他来也是嘲讽道：“呦，今儿咋有空来这里闲逛啊？”

　　宋惊觉没有理会，径直走过去。

　　那人见宋惊觉无视他，手里拿着苹果狠狠砸在他的背上。

　　宋惊觉吃痛一声，走到他的面前，“我没理你，你拿苹果砸我，咋了在我面前找存在感啊？”

　　那人咬牙切齿道：“你？”又反应过来：“也对，你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垃圾，还有脸站在这。你们说是不是啊？”

　　一大推人说：“是啊。”

　　宋惊觉反驳回去：“你说我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垃圾，那你是什么？我再怎么游手好闲，也不上你一个走后面的。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在这里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告辞。”

　　那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宋惊觉轻手轻脚推开门，就见慰风尘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眼皮微微耷拉着，一副没力气的样子。伺候的弟子正一勺一勺喂他喝药，动作轻得很。

　　“大师兄。”宋惊觉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放得很柔，生怕吵到他。

　　慰风尘慢慢抬眼，看见是他，虚弱地扯出一点笑，嗓子哑得厉害：“惊觉，你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早好了，特地来看看你。”宋惊觉在床边站定，眼神落在大师兄憔悴的脸上，满是关切。

　　慰风尘轻轻点头，抬手缓了好一会儿，才抚上心口，语气满是感念：“这次能活下来，全靠师尊的仙草，等我身子好些，定要去拜谢仙尊。”

　　他说的真切，半点没怀疑。屋内外但凡知道实情的人，此刻都只当没听见，半点不肯露破绽。

　　说着话，慰风尘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宋惊觉的腿，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和眼前人朝夕相处多年，对方走路的姿态，他再熟悉不过，明明看着站得稳，可大腿处的轮廓、发力的样子，分明和从前有些不一样。

　　他迟疑着，声音轻缓地开口：“惊觉，你的腿……怎么了？”

　　宋惊觉心猛地跳了一下，面上却半点没慌，就像在说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没事，大师兄别多想。你昏迷这些天，我在丹房守着药炉，没留神被炉边的热气烫到了，养了些日子早就好了，就是看着、动着还有点不起眼的差别，不碍事的。”

　　慰风尘盯着他看了半晌，只见他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闪躲，语气也平平淡淡，不像是说谎。

　　他终究是身子太虚，没力气多深究，只是心头总压着一丝莫名的异样，挥之不去。他轻轻抬手，拍了拍宋惊觉的胳膊，声音依旧虚弱：“往后仔细些，丹房炉火烧得旺，切莫再粗心伤了自己。”

　　“我知道了，多谢大师兄关心。”宋惊觉从衣兜里拿出一包蜜饯，递到慰风尘手边，“刚喝了药，嘴里一定有些发苦吧，吃点蜜饯解解苦。”

　　这蜜饯还是昨日三师姐给他的呢，自己不会吃，倒不如给大师兄。

　　慰风尘抬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吃了两口放下，甜意袭来，他喜甜味，皱了皱眉，突然困意袭来，把蜜饯放在旁边。

　　宋惊觉没有看到他皱眉，只看到他浑身疲倦就连忙轻声道：“大师兄要是累了，就再睡会儿，我在旁边守着，不吵你。”

　　慰风尘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缓缓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轻缓。

　　宋惊觉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抬手悄悄摸了摸腿上早已愈合的伤口，眼底一片沉静。只要大师兄能平平安安，这点伤，这点隐瞒，从来都不算什么。

　　屋外竹林沙沙作响，屋内一片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宋惊觉就这么守着，满心都是安稳。

　　突然系统的声音传来：“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成功获得50分，你可以利用这50分在我们商城兑换你所需要用到的东西，请宿主这几天好好休息，过几天再发布任务二。”

　　宋惊觉满心都是大师兄的伤势，顾不得刚平复下来的心绪，急切地在脑海里追问系统：“系统，大师兄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床走路？”

　　系统闻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才刚醒，你就让他走路啊？反正这几天你也别总围着你这个大师兄转，多顾着点自己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后续我会发布任务二。】

　　宋惊觉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几句，房门却被轻轻推开，清风师尊身着素色青衣，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大师兄的床榻前，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大弟子，指尖轻轻地搭在手腕上，探查着脉象。

　　大师兄平稳地躺着，周身缠着染着淡淡血痕的绷带，呼吸微弱，全然没了平日里在宗门里意气风发的模样。

　　清风师尊探查完伤势，缓缓收回手，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眼底满是愧疚的宋惊觉，沉声吩咐道：“惊觉，你大师兄这般一直卧床昏睡，终究不是办法。你小心些，把你大师兄扶起来，带他出去晒晒太阳，再将他送去灵池，让他泡一泡，灵池里的灵气温润，能舒缓他体内的伤势，疏通淤积的气血，对他恢复大有好处。”

　　宋惊觉连忙躬身应下，语气恭敬又郑重：“弟子遵命，定好好照料大师兄，绝不有半分马虎。”

　　他看到他没有先前的模样，回想起他第一次正二八经的叫他师叔的时候。

　　“你最近表现良好，你师尊让我来告诉，等你大师兄痊愈，你与他一块去学堂，别整天无所事事，马上要考核了，你上次差一点就离宗了。”

　　宋惊觉一听行了个规矩的弟子礼：“多谢师叔。”

　　清风师尊缓缓点点头，起身道：“吾还有事，先走了，注意我与你讲的，别总让你师傅和师兄弟们担心。”

　　待清风师尊走后，他快步走到病床边，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大师兄。宋惊觉小心翼翼地俯身，一手轻轻环住大师兄的后背，一手揽住他的腿弯，慢慢将人打横抱起。

　　大师兄身形不算轻，再加上身受重伤，浑身无力，靠在宋惊觉怀里，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是感受到了些许不适。宋惊觉立刻放缓动作，屏住呼吸，脚步稳而慢地朝着屋外走去，全程不敢有丝毫晃动。

　　屋外阳光正好，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屋内的阴冷。宋惊觉抱着大师兄在庭院中的石椅上坐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借着温和的阳光，慢慢滋养着大师兄的身体。阳光落在大师兄苍白的脸上，总算给他添了些许血色，。

　　在阳光下静置了小半个时辰，宋惊觉才再次小心翼翼地抱起大师兄，朝着后山灵池走去。后山灵池是宗门之宝，就连九重天的人也着实羡慕，池水有着浓郁而又舒缓的天地之灵气，但向来只供宗门资质过鉴的弟子疗伤修炼，此次清风师尊特意应允，可见对大师兄的看重。

　　一路走到灵池边，池水汽雾缭绕，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宋惊觉慢慢将大师兄放入灵池之中，让池水刚好没过大师兄的胸口，只露出头部，确保他能平稳呼吸，又能让池水灵气充分滋养身体。

　　他心想：抱来抱去的太危险了，倒不如搞个轮椅来。不过令他发愁的来了，轮椅怎么造？

　　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想起：

　　【宿主，你要造轮椅？你别开国际玩笑啊！你不是有50积分吗？可以去商城看一下。】

　　他立刻在心里喊：“没开玩笑，系统，打开商城！”

　　眼前瞬间亮起半透明的面板，琳琅满目的商品分类整齐：丹药、法器、材料……

　　宋惊觉一目十行，直接在搜索框默念“轮椅”。

　　下一秒，页面刷新，跳出好几款轮椅：

　　基础款·实木轮椅：普通硬木打造，四轮、靠背、扶手，结实稳当，10积分。

　　灵木款·轻便轮椅：宗门灵木所制，防震，带软垫，50积分。

　　高阶款·疗伤轮椅：温玉座椅，自动聚灵，加速伤势恢复，100积分。

　　宋惊觉看得眼睛发亮，一拍大腿：“早知道商城直接有，我费那劲造什么造啊！”

　　他积分刚好50，足够买下灵木款，又轻又稳，还带软垫，最适合大师兄。

　　“系统，兑换灵木款轮椅！”

　　【叮——扣除50积分，现0积分。】

　　他看到那粉红色的轮椅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嘴角猛地一抽。

　　他原本以为商城里的轮椅就算不是精致华美，起码也得规整大气、看着体面舒服，可眼前这实物完全跟想象里天差地别。

　　哪有半点灵木的样子？一眼就看出来是烂树根拼凑起来的，做工粗糙得要命，木茬都没打磨平整，边角歪歪扭扭，轮子大小看着都不太对称，靠背又直又硬，坐垫就是一块薄薄的木板，铺的那层软垫薄得像张纸片，皱巴巴贴在上面，造型看着土里土气，越看越别扭。

　　宋惊觉当场在心里抓狂，忍不住对着系统吐槽：“系统！这怎么回事？商城图片看着明明还行，怎么实物差这么多？也太丑了吧？”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慢悠悠响起：

　　【宿主一分钱一分货，50积分是普通灵木基础款，主打耐造、能坐，不负责美观。想要精致、雕花纹饰、品相雅致的高端款，积分至少要100往上。】

　　宋惊觉疑惑道：“这能坐吗？”盯着那台抽到离谱的轮椅，越看越嫌弃，心里直犯嘀咕：我总算知道买家秀与买家秀的区别了。

　　直接一屁股坐上去，居然没烂，又用力摇晃了两下子，确定没啥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算了，先凑合用吧。”宋惊觉没办法，只能自我安慰，丑是丑了点，但起码结实，不会反向受伤，等以后做任务攒够积分，再换一台好看精致的高级轮椅就是了，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

　　他试着轻轻推了推，轮椅滑行平稳，毫无杂音，还特别轻便，一只手就能推动。

　　“太好了！”宋惊觉喜滋滋道，“这下推大师兄晒太阳、来灵池泡澡，方便得很，还不会拉扯到伤口。”

　　他守在灵池边，寸步不离，时刻留意着大师兄的神色，看着灵池的灵气一点点顺着大师兄的毛孔渗入体内，他紧绷的心神总算稍稍放松。

　　此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趁此时间，也可在灵池边打坐休养，加快自身伤势恢复，任务二随时可能发布，务必尽快调整到最佳状态。】

　　宋惊觉点点头，依着系统的叮嘱，在灵池旁盘膝坐下，一边留意着池中的大师兄，一边闭目，引导着周遭浓郁的灵气汇入体内，修复自身受损的经脉与灵力。

　　他心里清楚，唯有自己尽快养好伤，才能更好地照料大师兄，也能从容应对即将到来的任务二，不再让身边之人因自己陷入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