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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入教云隐尘埃定 ...

  •   待雪霏、篱落和秀缳、子衿二人婚事办完,也是赵非君离开之时,他在离开前一晚设宴宴请各位故友亲人,说了些不舍之语,第二日便离开了。那日楚尘亲自来接他。到了那日,赵非君见前方不远处有一辆马车停驻在一旁,不由得一笑,身穿白狐大氅的他走得有些缓慢,又撑着伞,所以费了些时间。当他走向马车时,楚尘早已下车上前扶住他,赵非君嫣然一笑,并不言语,替他二人撑着伞,一起相依偎着上了马车。末了,楚尘才把赵非君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的长发道:“非君,你我的事情总算办妥了。”赵非君安心地依偎在楚尘怀里,闭目道:“嗯。多日不见,度日如年。”楚尘轻笑道:“那我们回家吧。”赵非君点点头,笑道:“嗯,一起回家。”因多日未见,二人早已是心里痒痒了,他们期间又说了不少话,这才缓和过来。楚尘便道:“你此次随我回魔教,那你的生意怎么办?”赵非君轻笑道:“在此期间,我已把生意多数集中到江南一带来了,且魔教又离江南近,如此我也好打理。还说我呢,那武林正道不是又纠缠不休么?”楚尘淡淡道:“不还是这样,虽多数已撤离,但也有固执的依旧埋伏在魔教周围。”赵非君蹙眉道:“你不是请了那蛊王么?”
      楚尘不言,拿了个做工精致的手炉递给赵非君,让赵非君暖手。赵非君含笑接过。楚尘这才道:“那蛊王琉歌是我的一个朋友,此次特请他来对付那帮武林正道,这几月我让卧底在武林正道之中,在那些人的吃食里下蛊,不过都不是马上有作用的,不过是些疳蛊。”赵非君点点头,又道:“想来你也不想闹出人命来,只拿着那蛊王的名号吓唬吓唬他们了。但切莫做得太绝,不然魔教又该是一阵腥风血雨了。”楚尘点头道:“也确是不必闹得太僵,这般便平衡了。”赵非君眯起眼道:“若他们太过放肆,那我们也不必再手软了。”楚尘点头笑道:“就是这个理儿。若过后他们的蛊发作了,定然知道是我做的,到时候自有我一番理论。”赵非君道:“这也是不得已之法。近期内他们未必不会没有动作,要小心应付。我听说你们那儿留了个武林盟主的副手?”楚尘点点头。赵非君闻言又问:“那可放了他没有?”楚尘笑道:“放了,但给他下了个中害神。”赵非君笑道:“可真坏。”楚尘淡淡道:“他口舌不干净,此乃惩戒。”赵非君点点头,不再说这个话题,又道:“那我到了魔教后,我要在哪儿住?”楚尘道:“这不是闲言赘语么,你随我一起。”赵非君颇有些担心,“这怕是不好。”楚尘抚着赵非君的头,轻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我已跟他们打了招呼了,以后他们待你,便要像待我一样。”赵非君撇嘴道:“他们待我尊敬,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罢了,我不还是一样被他们在暗地里取笑、嚼舌。”楚尘笑道:“我们魔教之人皆是重情重义的,他们待我好,自然就会待你好,当然不是说这就是爱屋及乌,但我信你,定会让他们真心敬你的。”
      赵非君闻言只是一笑,点头不语。楚尘以为赵非君仍为此担心,便道:“非君,莫要担心,有我呢。”赵非君闻言便更依偎在楚尘怀里,笑道:“当然了,我现在呀,也只有你了。你可要待我好,不然,我就……”突然说不下去了,赵非君眼神一暗。楚尘闻言抱紧了赵非君,轻吻着他的头发。经过半个时辰的行程,他们终于来到魔教总部。这时候的雪依然在下,魔教的管事陈总管以等在门外,见他二人回来了,便赶紧上前替他二人撑伞,道:“教主和赵公子总算回来啦,这雪下得大,二位可要小心,切莫摔着了。”说着还偷眼打量着赵非君,见他举止大方得体,且相貌不凡,便心下暗赞楚尘眼光不差,心下虽有遗憾,他不由得为楚尘的未来担心起来,若无后,魔教该如何?便不由五味杂陈起来。赵非君见陈总管正打量他,只是一笑,任由他把自己看了个透。楚尘点点头,扶着赵非君回到他平日的住所,那里十分干燥温暖,火盆烧得极旺。楚尘便对脱下白狐大氅,只剩一件新的冬衣,上面绣着极朴素淡雅的翠竹,以翠绿色为主调的赵非君道:“以后你便和我住了,要什么尽管跟侍女们说。”赵非君捧着暖烘的手炉,对楚尘投以一笑,“我知道了,你且去忙你的吧。”楚尘摇头道:“我再多陪你一会儿。”赵非君突然问道:“你可知曾侍候过我的珍儿如何了?”楚尘摇摇头,心里有些不满,此时手里捧着一盆热水、正莲步轻挪而来的秀美侍女笑道:“公子可是说珍儿么?她呀,最近都离开魔教了。”赵非君闻言有些惊讶,但仍不动声色,只是点点头,又问道:“你叫什么?”
      那侍女笑道:“奴婢名唤兰芷。”赵非君点点头,笑道:“这名字起得好,极朴素淡雅。”兰芷笑道:“公子还是别夸奴婢了,不过是个破名字,又有什么的。”赵非君转身对楚尘道:“你还是别陪我了,去处理正事儿要紧,不然,他们又该说我霸着你不放,害你耽误了公务。”楚尘无奈,这才去了。兰芷掩嘴笑道:“公子的话,教主果然是听的。其实公子您哪里需要担心呀,谁不知咱们教主生来便是个冷酷无情的主儿,以往长老们不知介绍过多少姑娘了,他愣是一个都瞧不上,我们都快急死了,不知道他此生该如何度过,所幸他总算有了个能与之一生扶持度过的人,我们呀,也该谢谢公子。”赵非君闻言苦笑道:“原来还有这么个缘故。那我该感到荣幸么?”兰芷正色道:“公子,切莫说这种话!只要是教主所敬所爱之人,我们便一视同仁,只当作家人看待,公子可别觉得你一来,我们便对你怎样,其实这哪里需要担心的呀?我们魔教中人不过是被那些武林正道传得形象大损,我们可是打心里尊敬你的!”赵非君心中虽仍是有些不信,但还是点点头,笑道:“如此,我便放心了。”兰芷笑道:“公子一路奔波,定是累了,还是好好休息,要是醒的早,便出来赏赏雪景;若醒的晚,就在这儿看书写字弹琴什么的,等教主回来吧。毕竟外面要是晚了,这风雪就大,虽有灯笼,但仍是暗得看不太清,公子还是别出去了。”说毕,她便行礼退下了。赵非君只笑着摇摇头,脱衣睡下了。
      等赵非君醒来后,楚尘尚未回来,问兰芷时间,原来已到戌时。赵非君起来梳洗一番,便在一花梨圆桌上煮茶,找来一个精巧的小火炉,他先把茶叶碾成碎末,再制成茶团,放入一个粗瓷制的壶中,慢慢煎熬。兰芷上前笑道:“公子醒了,真是好兴致!说起来,这春季喝的茶,倒也有个讲究,说这春季呀,喝花茶最好呢!”赵非君含笑点头,道:“说的倒是,改日我请你喝一盅,如何?”兰芷闻言赶紧摇头,笑道:“公子可是开玩笑呢!你们都说,这品茶,只需品一杯,第二、第三杯,也不过是止渴,到了第三杯,竟是饮牛饮驴了!我如何敢喝一盅?”赵非君轻笑道:“我哪里说过这种话?要真是这样,倒显得小气了。茶道这东西可深奥了,改日我换个方法泡便是了。这煮茶,是最原始的。”兰芷点点头。赵非君便舀了碗茶给她,兰芷推辞再三,才喝了。赵非君笑问道:“如何?”兰芷放下茶杯,摇头笑道:“我如何品得出来,只觉得好喝罢了。”赵非君抚掌笑道:“好一个‘好喝’!我听过不少人赞我茶艺高深,多少好话没听过,就你这一句,我才听得舒心。”兰芷也笑了。
      就在赵非君和兰芷雪夜品茶时,忽听一人朗声笑道:“我来得巧了,竟能讨碗茶喝。”说着,只见一少年公子身穿大红猩猩毡,里面穿一件白色刺绣棉质束腰长衫,脚踏一双做工极细致的短靴,正含笑走来。只见他面若桃花,长得极清秀漂亮,上前时,还有一股子淡雅清香扑鼻而来。兰芷在赵非君耳边轻声道:“那个公子就是蛊王琉歌了,人人都怕他呢。”赵非君点点头,让兰芷拿了个木碗来,舀了碗茶,递给琉歌,笑道:“可不是巧了,难道你来这儿,只为了讨碗茶喝?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蛊王,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琉歌脱下猩猩毡,让兰芷放好,后对兰芷笑道:“你莫怕,我现身上可没有蛊。”兰芷脸一红,只轻笑道:“我知道。”说着就离开了。琉歌便坐到赵非君面前,拿起木碗喝了一口,笑道:“二爷泡的茶,也是非同凡响呀。”赵非君笑道:“不过是普通的茶,将就喝着就是了。”琉歌笑着点点头,后又环顾四周,笑道:“这房子,怎么透着一股冷气。”赵非君闻言也四处打量,楚尘这房间多以黑、灰、青为主要色调,除了一张有青色百花虫鸣的帐子的架子床以外,还有一个比那床还大的书柜,一张黑色大理石的长桌,上面摆满了文房四宝和凌乱的书,但布置得十分朴素淡雅。
      赵非君笑道:“真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卧房。”琉歌单手托腮,坏笑道:“你不如替楚尘改造改造,我是最喜那种大红的。”赵非君摇摇头,道:“我仍是尊重他。况且这样布置,倒是十分雅致。”琉歌笑道:“哟,这么快就懂得如何疼他了,要我说,楚尘要是跟你一起,果然是他的福气。”赵非君闻言脸一红,轻笑道:“我能有他,也是我的福气。”琉歌扇了扇风,笑道:“哎呀,怎会这么热,刚才我来时,分明还下着雪呢。”赵非君看了他一眼,又舀了一碗茶给他,道:“觉得热便好了,我还怕你仍觉得冷呢。”琉歌笑道:“既然武林正道一事已经解决,我也该回去了。”赵非君闻言,正色道:“我都忘了,你回去路上,该让楚尘派几个高手护送你回去才是,毕竟你在魔教一事已经是人尽皆知,我怕那群老古板会对你不利。”琉歌笑道:“何须麻烦,我一人回去便可。”赵非君摇头道:“那终是不妥,我跟楚尘说,他定会答应。”琉歌眨眨眼,笑道:“我早前听人说,你可是我朝一大商贾,那赵家生意被你打理得极好,极妥帖,我可是佩服。”赵非君摇头笑道:“我现在可不是什么第一商贾了,那京城我不敢回去,自然也不能在那里做生意了,除去京城,其它地方倒有商机。”琉歌笑道:“我听说去那东瀛做生意极赚钱,还有那通往西域的丝绸之路,都是好的。”赵非君点头笑道:“你说的这些,我除去东瀛以外,也是通过这个来获利的。”琉歌笑道:“你个赵非君,真是哪里有钱眼儿,你便往哪里钻,只可惜你偏生了个这么张脸。”赵非君笑道:“商人不往钱眼钻,又该钻到何处去?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小老百姓都说我些什么,竟说我全靠这张脸才赚得这么些钱,他们懂得什么?这一分一厘皆是我的血汗钱,不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竟嚼舌起来了。”琉歌笑道:“我素日只当你是个明白人,竟在意那些百姓所说之语,所幸你是遇到了我,不然,你这一番言论,怕又该被天下人尽知了。”
      二人犹自聊得起劲,这时楚尘回来了,见赵非君和琉歌正坐在桌前品茶聊天,便道:“看来我倒省了番力气。”琉歌笑道:“我前来拜会魔教的教主夫人,也在情理之中。”赵非君推着琉歌笑道:“谁是教主夫人了,你也不害臊,看我不把你的嘴给撕了的!”琉歌轻笑道:“哟,原来教主夫人也会发威呀。”楚尘轻笑道:“你们也别闹了。琉歌,你离开时,我派几个人护送你回去。”琉歌摇头道:“你们倒不愧是一对儿,想的都一样。我一人便可回去,何须麻烦。”楚尘正色道:“这不是麻烦的问题,若想平安回去,你便答应。”琉歌淡笑道:“你都说了,我能不依么?好啦,主人都回来了,我也不好再逗留,先回去了。”说完,他穿上大红猩猩毡,踏雪回去了。
      待琉歌离开后,赵非君便舀了碗茶递给楚尘,笑道:“现在天冷,你且喝杯热茶再说。”楚尘接过喝了,随后握住赵非君的手道:“你这手总算是暖了,但你现在的伤还未痊愈,我每日让人替你准备补品,好好补补。你还未沐浴吧?我们一起好了。”赵非君闻言脸一红,楚尘又笑道:“怎么变得这么害羞了?咱们一起,我也好帮你。”说完,他便吩咐侍女准备热水,待二人一起沐浴完后,又有人呈上两碗参汤,他们喝完后,又稍作休息,便熄灯睡了。待第二日天明方起。
      到第二日用膳之时,赵非君因觉不好跟着魔教众人用膳,便想着在房中用膳,但就在楚尘劝说之时,张涛便敲门上前道:“教主,公子,众人都让公子一起去用膳呢,还说了,公子已是魔教的一分子,以后用膳,便一起吧。”楚尘闻言松了口气,对赵非君道:“如此,你便放心了吧。”赵非君无法,只得随楚尘一起去了。来到魔教的两位长老护法跟四位堂主平日用膳的大厅,赵非君跟楚尘一进入,七人便起身,拱手道:“参见教主、公子!”楚尘点点头,赵非君却微微一笑,也拱手道:“赵非君便失礼了。”话音一落,只见一白发老者抚鬚笑道:“如何失礼,公子既是教主未来要共度一生、互相扶持之人,那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当该支持才是。且公子今后已是魔教的一分子,便无任何拘束不适之理。”赵非君赶紧道:“长老言重了,各位不嫌弃非君,非君已是万般感激。”众人笑道:“还请教主和公子入座吧。”用膳时,赵非君认识了两位长老和其他四位堂主。其中长老分别是文旭和冽朔,文旭善文及医术,阵法异术也有所涉猎;冽朔却十分善武,据闻楚尘幼时武功便是他传授的。再言四位堂主,魔教设有四个分堂,分别为“鹰”、“狼”、“虎”,“鹤”四个分堂,“鹰”负责情报收集,“狼”专为训练杀手,“虎”则是管理训练魔教弟子和保护魔教安全,“鹤”则是辅助楚尘处理魔教生意,各有其职责。堂主分别是刘全、李鑫、周秦和墨砚。
      用完早膳后,墨砚便在魔教一个花园的亭子里找到了正在看书赏雪的赵非君,上前笑道:“原来赵公子在此处,可让我好找!”赵非君见是墨砚,便为他倒了杯茶,笑道:“不知堂主找我,可是有何要事?”墨砚在赵非君面前坐下,拿起茶杯浅啜一口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教主今早上找过我,说想让我们魔教生意和你现所经营的生意合并在一起,这样好管理。”赵非君闻言抚掌而笑,道:“我早有此意,不过是没机会说罢了,既然楚尘都这么说了,我自当遵从。”墨砚含笑点头,道:“那是最好的了。”说着便和赵非君一起讨论日后细节,待午膳时才散。
      午膳后,楚尘和赵非君回到他们的住所,赵非君手里捧着精致的紫金手炉,笑对楚尘道:“我没想到你会和我有一样想法,我本想午膳后告诉你的。”楚尘揽着赵非君,闻言后笑道:“你长居魔教,难免会觉得厌烦,让你有些事儿做好。”赵非君摇头笑道:“原来你打的是这样的主意。我自有我的生意要打理,你大可不必怕我会厌烦。”楚尘笑道:“也不止这个主意,合并后也好。”正说着,赵非君便服侍着楚尘上床午休了,自己却拿了一沓账本,准备离开。楚尘唤道:“非君,你要何处去?”赵非君笑道:“我准备看看这些账本儿,你且休息去,要有事,唤我便是了。”楚尘点点头,闭眼睡去。赵非君见雪已停,便来到一处凉亭里,在小火炉上煮上一壶酒,准备暖暖身。赵非君看了有一会儿,就见兰芷袅袅婷婷地向他走来,便笑道:“你这小妮子,不睡一会儿,来我这儿做什么?”兰芷上前行了一礼,也笑道:“教主不放心,让我来侍候您,看看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做的。”赵非君摇摇头,笑道:“你也不用做什么事儿,只管给我回去睡,我一人在这里,你又无聊,倒不如休息休息。”兰芷微笑不语,替赵非君倒了碗煮得滚烫的黄酒,递给他道:“公子请用。”赵非君笑着接过,又拿过另一个碗,另舀了一碗给兰芷,笑道:“来,你也喝一碗,喝完后就去睡,你怕楚尘呢?横竖有我。”兰芷笑着仰头喝下,放下碗后笑道:“谢公子赏酒,我且去睡了。”说着便想走。赵非君笑着轻捏了兰芷的柳腰一把,笑道:“喝了我的酒就想走?罢罢罢,你睡去吧,待会儿再找你算账。”兰芷俏皮地眨眨眼,笑着去了。
      赵非君看着大沓的账本,正觉得眼酸,想疏导疏导筋骨,便觉得有人在身后,转过身,只见那人伸手抽出自己发上的木簪,赵非君定睛一看,竟是琉歌。只见他手持木簪,正盈盈笑着,他只得无奈道:“你怎来了?”琉歌笑道:“我如何不能来?”说着便把木簪重新替赵非君簪好,复又坐在赵非君面前,倒了碗酒,看着桌上的账本道:“何苦来!如此拼命,小心身子又不好了。”赵非君笑道:“不碍事。”琉歌懒懒地单手托腮,另一手喝着酒,道:“我素闻你武功不错,现在莫不是尽失了吧?”赵非君闻言淡然一笑,道:“算是吧。”琉歌叹道:“本想和你切磋切磋,看来许是我人生又一件憾事。”赵非君摇摇头,笑道:“得了吧,你这个蛊王,我可不敢惹。不过虽是武功尽失,但至少一些三脚猫的功夫,我倒是有把握的。”琉歌看着赵非君,道:“可想恢复武功?”赵非君摇摇头,道:“不想了,我现在已能自保,为何要再有这烦人的东西?”琉歌淡笑道:“我本想帮你恢复武功的,既然你不想,那便算了。”赵非君笑道:“要说武功,我真觉得我学来也没用,这么多年了,我极少动武。”琉歌觑着赵非君,嗤笑道:“怕是你在赶着数钱吧。不过商人倒确实不需要多强的武功,能保护自己便好了。”说毕,他轻声一叹,道:“我就快要回去了。”赵非君闻言一惊,低了头,道:“原来如此。”琉歌喝着酒,道:“放心,今年夏天,我必回来看你和楚尘。”赵非君这才点头笑道:“那可是好,我和楚尘便等着你了。”琉歌喝完剩下的酒,抹抹嘴道:“好啦,我也要回去睡了,你慢慢看,要是累了,就别逞强。”赵非君点头笑道:“我知道。”琉歌便一步三摇地走了。
      赵非君揉揉眉心,觉得这确实是件既费时又费精力的事儿,正想休息一会儿,陈总管便上前道:“赵公子,优璇姑娘来了。”赵非君闻言面露喜色,站起身道:“快让她进来!”总管答应一声,不一会儿便带了优璇来。只见她身穿烟罗绉纱袍,下穿一条烟水百花裙,身披一件皮毛斗篷,正笑吟吟地向赵非君走来。赵非君喜得上前握住她的手,笑道:“好姐姐可来了!我们算是好久不见了。”优璇微微一笑,道:“可不是么,最近因为事忙,今儿个才得空呢。我看看,你瘦了不少,想来受了不少苦。”说着便伸手轻抚赵非君的发鬓,眼圈儿不由得一红。赵非君携着她的手来到凉亭里,倒了碗酒递给优璇,笑道:“说起来,我也不知冥风和碎玉如何了。”优璇喝着酒,闻言不由得笑了,“他们呀,真真是狗皮膏药,分都分不开。碎玉执行任务,冥风便跟了去,还说什么担心碎玉安全,不过倒还真是有了他,任务都完成得很顺利呢。”赵非君闻言笑着点点头,道:“是啊,这样我便放心了。”他又和优璇聊了一会儿,彼时楚尘也醒来了,三人便在凉亭畅谈天下大事,又留优璇在魔教留宿,自不必细说。

      且说萧晚琴因今日雪稍稍停了些,便带着心莲到岚清宫坐坐,兰妃和丽妃见状赶紧让座。萧晚琴笑道:“你们别这样兴师动众的,我见这日雪停了,便想来看看你们,见你们好了,我便也放下心来。”说着便在岚清宫的主位上坐了,兰妃和丽妃各自在萧晚琴的左右两边坐了。此时宫女早已奉上茶来,萧晚琴喝了一口,便笑道:“二位妹妹可大好了?”兰妃和丽妃忙道:“大好了,托姐姐鸿福,这才好些了。”原来在新春之际,丽妃因梅花开得讨喜,便在偷偷树下喝了壶酒,哪知这酒极烈,丽妃喝了没有几杯便醉了,待兰妃找到她时,丽妃已是歪在树下睡得香甜,因此便生了一场大病。兰妃悉心照顾,萧晚琴倒来了几日,但因那时雪下得大,不便出来,只每日派心莲前去问候。李卿建也只来了一二次。萧晚琴在宫中素来被人暗自调侃为“醋缸子”,先前兰妃和丽妃突然被李卿建下旨,晋升为皇贵妃,心里早已不悦,但见日后李卿建从未来过岚清宫,这才慢慢放下心来,一来二去,竟和兰妃和丽妃交好,三人平日聚在一块儿,处得倒十分和睦。
      萧晚琴便说起了近日秦安瑶之父秦大人被抄家一事来,说着便叹道:“所幸弟媳没有被牵扯进去,想来是靖蓉王爷向皇上求情,她才得以安全。她也是许久未入宫了,听说一直静养府中,择日我把她请来,咱们好好聚聚,分散分散她的心神,可不要闷出病来。”兰妃闻言便笑道:“可是呢,只是我和妹妹与那靖蓉王妃竟是没怎么见面的,只怕扫了兴。”丽妃便道:“如何扫兴?姐姐可是多虑了。有言道,‘一回生二回熟’,想来那王妃也是知书达理、极其聪敏之辈,何必担心合不来?”兰妃闻言便看了丽妃一眼,萧晚琴这时便笑道:“还是丽妃妹妹说的对,你确是多虑了。”兰妃颇害臊地笑了笑,萧晚琴便又道:“听说这次中书令被抄家,皆是皇上的一招‘请君入瓮’,想来那中书令一直是皇上的心头大患,如今便好了。”兰妃和丽妃俱点头。萧晚琴和兰妃、丽妃二人又聊了有半盏茶的时间,便回凤仪宫了。
      再说靖蓉王府一事。那李晨朔回府时,见秦安瑶正呆坐在阑干上,眼圈儿红红的,脸上犹有泪痕,便心一痛,上前抱住她道:“怎在这风口上发起呆来?还是回房的好。我让人给你炖了补品呢,现在正好趁热喝。”秦安瑶见是李晨朔,便往他怀里钻,声音闷闷的,“王爷,我最近都躲在王爷府里,闭门不出,但还是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父亲在年幼时虽对我不冷不热的,到底是疼哥哥们多一些,但听到家里发生这样的事儿,我还是……”话未说完,她便说不下去了,只把脸埋在李晨朔怀里。李晨朔心疼地抱紧了她,柔声道:“安瑶,你且别听那些人混说,中书令大人虽被抄了家,但不至于太惨,皇兄已遣他们回老乡了。以后你只是我靖蓉王爷的王妃,和他们再无关系。”秦安瑶闻言更觉心痛如绞,只得含泪点头。李晨朔一手握住秦安瑶冷如冰块的手,一手抱着她,又道:“安瑶,皇兄下旨抄家,我是跟你说了的,还是别伤心了,你不是还有我么。以后我要你给我生个大胖孩子,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都喜欢。”秦安瑶一闻言脸都红了,轻捶李晨朔道:“谁要给你生孩子了?不害臊。”说着便赌气不理他。李晨朔便笑着让侍女端来刚炖好的补品。
      看着秦安瑶把那补品吃了,李晨朔便放下心来,搂着她笑道:“等过几日,我和你一起出去玩玩,可好?”秦安瑶闻言不由得面露喜色,可没一会儿便又丧了气,道:“你还有朝中事要打理,如何去?”李晨朔笑道:“最近朝中平静,已是到了太平盛世,再说了,那沈君浩和萧俊宇早就去风流快活了,为何我不可以?”秦安瑶闻言不由得笑了,道:“你说的这样,看来那朝廷是不用人管了。”李晨朔笑道:“横竖有皇兄,那便没我的事儿了。”秦安瑶只抿着嘴笑,她和李晨朔商量着要去哪儿玩儿,要带多少个人等事,自不必细说。
      正是:天下太平人皆懒,春风一度笑语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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