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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战报来送边关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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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楚尘正在书房里看着文件,夏宇敲了敲门,待楚尘应了声后才进来,面有喜色,“教主,那苗疆的蛊王已在路上,相信不日后就会来这里了。”楚尘闻言松了口气,但面上仍是波澜不惊,他沉声道:“我知道了,张涛那边情况如何?”夏宇笑道:“那些虫子他可没那么大本事对付,不过对那些正道人士而言,也绰绰有余。”楚尘点点头,又道:“我们毕竟养了它们这么久,也是时候发挥它们应有的作用了。你去看看,告诉张涛不可操之过急,需把自己安危放在首位。”夏宇应了声是,便离开了。
见再无他人,楚尘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他深邃的眼望向窗外,如今已泛着淡淡的秋色,那人可还好?虽明白皇帝不会对他如何,但想到他被别人抱在怀里,楚尘的心就忍不住泛酸。忽然一只信鸽飞了进来,脚上还绑着一个小竹筒,楚尘从竹筒里抽出一张纸,直到细细地看完后才又扔进火盆里烧了。他微蹙的眉渐渐变得平复,唇边犹然一丝笑意。
只要那人无恙,便一切无恙。
赵非君换上李卿建亲自为他挑选的秋衣,不再是薄凉的丝绸,而是温暖的棉质长袍,颜色是鹅黄色,让人看着觉得暖。赵非君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满意地笑了,身后李卿建轻轻抱住他,亲昵地摩挲着他的脖颈,柔声道:“等过了秋,我就送你一件白狐披肩,可好?”赵非君乖顺地靠在李卿建怀里,笑道:“怎么,就给我,皇后娘娘难不成没有?你后宫的宠妃们也没有?”李卿建微蹙眉,道:“皇后已有一件,何必浪费。”赵非君转过身,伸手环住李卿建的脖子,笑道:“那你送我就不浪费了?”李卿建笑道:“这怎么一样,我是给我所爱之人的,哪里浪费?”赵非君不由得笑出声来,道:“偏不信你的歪理!”正说笑着,只见蓝月和鑫源面色奇怪地进来,行礼道:“皇上,丞相入宫觐见,说是边关有事要听皇上示下。”
李卿建闻言脸色一变,但仍是抱着赵非君道:“丞相现可在御书房?”蓝月答道:“是,已有一刻钟了。”李卿建只得站起身,赵非君也起来替他理好高贵霸气的龙袍,笑道:“如今可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李卿建面色凝重地点点头,道:“那些蛮族几次侵我边关,因有萧将军在,故有震慑作用,如今俊宇被俊浩拐了去,竟酿成如此大祸!”赵非君见他面色不善,便劝道:“你如今也别大动肝火,如何让那帮蛮子回自己的老巢才是现在第一要事,你快去御书房和沈丞相商讨着怎么办,也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朝廷和百姓要紧。”李卿建笑着轻啄赵非君的唇,只点头,转身便大步离开了。赵非君见天色尚早,便换上冷如寒冰的太医官服,悄然离开偏殿。
在赶往太医院的路上,赵非君遇见了背着包袱的吴太医,见他面有惊慌,便上前不动声色地拦住了他,笑道:“哟,这不是吴太医么,我是朱迅呀,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呢。”吴太医见是赵非君,也不好直接粗鲁地越过他,少不得停下来和他寒暄几句,只盼望能早些离了这是非之地,免得麻烦上身。吴太医思及此,便笑着拱手道:“哪能呢,我见你如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甚是欣慰。但如今我已是一把老骨头,无法再伺候皇上和各位娘娘了,还是早早辞官,省得给皇上娘娘们添麻烦。”他主动解释自己此行目的,赵非君闻言只是一笑,道:“这太医院要少了您,哪里是太医院了?朱迅可舍不得您,不如我设宴为您践行,也不枉您苦心指导我一场。”吴太医哪里不知道赵非君故意想拖住他,语气也有些不耐烦起来,“不必麻烦了,我一个老头子,还是别让人笑话,我先走一步。”赵非君却一把拉住了他,含笑看着凤仪宫里的小宫女向他走来,低头行了一礼,声音清脆甜美:“朱太医,吴太医,皇后娘娘宣二位到凤仪宫一趟。”赵非君满意地笑了,吴太医却是脸色苍白,相当于是被赵非君拽着去凤仪宫了。
凤仪宫里,香炉里青烟袅袅,淡雅的花香弥漫整室,萧晚琴一身高贵优雅的宫装端坐于殿内主位,头戴凤冠,云鬓插着流云朝凤金簪,耳戴垂着细长珠串流苏的耳坠儿,面若娇花,唇边绽笑,喝着心莲奉上的香茶,好整以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艳妃和刘素安,许久才悠然道:“你们的胆子倒是大,竟敢在我后宫杀人,难道是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还是庄妃妹妹真如此让人憎恨,值得你们这样做?”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属于掌权者的不怒而威,艳妃和刘素安早已是惊得说不出话来,此刻如何开口?只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萧晚琴也不逼他们,只悠闲地让心莲拿了本书随意地翻看,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似要扰乱人之心魂。
忽然一声尖利的叫唤声划破现场的寂静,只见赵非君和满脸惊慌麻木的吴太医进来,赵非君一撩下摆,跪下道:“臣朱迅参见皇后娘娘!”萧晚琴见是赵非君,便露出一个淡笑,道:“你且起来。吴太医,本宫今日找你,是为庄妃之事想请教请教,哎呀,见您这阵仗,难不成是想辞官还乡?”吴太医只得磕头道:“回娘娘的话,老臣确是今日想辞官还乡,但庄妃一事,老臣却是不知情。”萧晚琴笑道:“喔?好一个不知情。”顿了顿,她又转向已是神游天外的刘素安,柔声道:“刘太医,你说艳妃娘娘的药一向是吴太医煎熬的,所以最有可能下毒的便是他了,难不成是假的?”刘素安闻言惊慌地抬起头,又不停地磕头,那声音十分沉闷,“娘娘,臣刚才所言句句属实,艳妃娘娘逼迫臣和吴太医对庄妃娘娘下此毒手,臣在事后也是后悔万分,本想亲自与娘娘说去,但又因胆子被吓没了,遂又未能即时与娘娘说,还请娘娘降罪!”艳妃闻言狠狠地踢了刘素安一脚,踢得他忍不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能起来了。萧晚琴又冷笑着转向艳妃和吴太医,道:“如此,你们还想隐瞒?”
“娘娘饶命!是臣妾一事鬼迷心窍,对庄妃作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只求娘娘饶我一条小命,臣妾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不杀之恩啊!”艳妃和吴太医都磕头不止,赵非君面含浅笑,站在一旁不言不语,这是属于萧晚琴的戏,他只需做好配角就行了。萧晚琴冷笑道:“你以为只是凭一句鬼迷心窍就可以将你的罪行一笔勾销么?你害死庄妃以及未来的皇子,难道你能用你的这些鬼话换回两条命么?艳妃,像你这样的妒妇,我后宫绝不能留,来人啊,将艳妃拉入天牢,刘素安、吴良信和艳妃狼狈为奸,陷害庄妃致死,明日午时赐绞刑!”语毕,马上有严阵以待的士兵上前制住艳妃和刘素安、吴太医,萧晚琴在他们的一声声讨饶中笑得温婉柔美,赵非君笑道:“娘娘可威风了一回。”萧晚琴笑道:“要不这样,他们哪里知道这后宫的主子是谁?艳妃这样愚蠢,正中本宫下怀,刘素安和吴良信这样的蠢辈,也只是凑个数的罢了。”赵非君拱手道:“如此肃清后宫,想来那些娘娘们怕是能安分不少。”萧晚琴笑道:“但愿如此。”心莲端着托盘,上前笑道:“娘娘这下可睡个安稳觉了,这药刚熬好了,娘娘还请趁热喝。”
萧晚琴无奈地笑笑,赵非君道:“娘娘若不想喝,那大可停几日,我见娘娘最近身体无恙,这药还是免了吧。”心莲闻言看向萧晚琴,只见她笑道:“你看我做什么?我可是最不爱喝药的。”赵非君笑道:“心莲姑娘,娘娘确是无事了。”心莲只得把药放下。萧晚琴笑对赵非君道:“这次可真多亏了你,倒不如说说你想要何奖赏?”赵非君砰然跪下,低着头道:“娘娘,臣只愿能继续为娘娘效力,不想要任何奖赏。”萧晚琴笑道:“既如此,我便欠你一个人情了,你要有何想要的,便直说。”赵非君惶然道:“臣不敢。”萧晚琴扶起他,笑道:“你我就别客气了,我虽是主子,但也不喜看到你们对我唯唯诺诺恭恭敬敬的样子,这反倒生疏了。”赵非君点点头,又和萧晚琴说了几句话,才和碎玉碰面,后又回到偏殿。
再说李晨朔和秦安瑶大婚过后,感情愈见升温,且有秦安瑶这个王妃把王府打理得十分妥当,李晨朔便对他的王妃愈加尊敬起来,秦安瑶倒也不是傲慢之人,和李晨朔倒是相敬如宾,小日子过得可是一天比一天滋润。一日,李晨朔和秦安瑶正在自家园林中傍水对弈,正当李晨朔冥思苦想之时,王府的管事便上前禀告:“王爷,皇上急宣您进宫议事,小人已备好马车,还请王爷赶紧上车吧。”秦安瑶闻言,便笑着把棋局弄乱,对李晨朔道:“王爷,如今你大施拳脚的机会可来了。”李晨朔的脸上也带着被人重用的满足,道:“我以前可是浪费不少大好春光,现在正是好好揣摩学习的时候,哪里谈得上皇兄重用我。但我是这京城里唯一的王爷,商议国事,他本该叫我。”秦安瑶笑道:“哟,这可变得谦虚不少了。”
李晨朔对管事道:“皇上可说过有何事商议?”管事笑道:“王爷,国家大事我们这些奴才们怎可以率先知道?您还是快些进宫吧。”李晨朔点点头,秦安瑶站起身道:“你前往御书房时不必怎样,言行举止必步步到位,多想想下句话该怎么说,这样安排好自己要说的话,这样反倒不会乱。”李晨朔笑道:“我知道了。你且等我回来!”秦安瑶的脸竟红了起来,只轻笑道:“嗯,快去吧。”待李晨朔整装离开,秦安瑶才又坐下,对管事笑道:“如今,您也大可放心了。”管事今年到了花甲之年,是王府里面上最风光的老奴,自李晨朔小时便伺候他,故秦安瑶对他也十分客气。管事闻言也笑了,道:“是啊,王爷这样,小人心里也高兴,总算不负太后娘娘众望。”秦安瑶喝着香茶,悠然道:“我前几日入宫陪皇后娘娘说话儿,便听她说最近边关十分混乱,那蛮族竟兵临埠城,且这蛮族部落离那里不过几百里,多次挑衅我朝驻军,那意图可想而知。若不是萧将军被皇上调回,恐怕那些蛮子不会如此嚣张。”
管事道:“原来如此,那蛮族称乌源,杀起人来不要命似的,却是骁勇善战,算是我朝一个毒瘤了。”秦安瑶点头笑道:“我朝边关的蛮族也就只它这一个,实是幸运,若不是乌源族征战收复其他族群,恐怕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这一个了。但积少成多,乌源族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若是能和谈,自是一件美事。”管事笑道:“乌源族所驻之地实为蛮荒,而我朝却物种富足,土地也十分肥沃,他们要想争夺更好的地方,除了征战讨伐,怕没有再好的方法。”秦安瑶神秘一笑,道:“如何没有第二种方法?”管事正想再问,便听秦安瑶道:“我看您也累了,不如退下休息吧。”管事无奈,只得离开。秦安瑶独坐于一亭内,看着枯萎败落的莲花,不由得一笑。
李晨朔来到御书房时,只见内中李卿建和沈君浩正商讨得激烈,正想行礼,就听李卿建道:“晨朔,不必多礼了,朕今日让你进宫,是为乌源族侵我边关一事。如今萧将军已正在赶回埠称的路上,我们也该好好商讨如何解决了。”李晨朔点头道:“是,我已有些耳闻。现在有萧将军,那群蛮人定不敢妄动,且他们竟敢兵临埠城,想来必是做好万全准备,这一出其不意,逼得我们没有任何准备,如今定要趁萧将军前往埠城时想出万全之策,且也要调兵守住各边,绝不能让乌源族愈走愈近。”李卿建笑道:“说得倒是头头是道的,果然是好。”沈君浩的脸色有些不佳,但仍保持淡然儒雅的笑,道:“是啊,王爷如今可是浪子回头,想来是王妃调教得好啊。”李卿建的脸红了红,道:“哪里,我日前所做之事,早已辜负了皇上和太后之苦心,现在若再不醒悟,我这个人也算废了。”李卿建满意地点点头,道:“如此,我们便开始吧。”一直侍候在旁的苏念便悄然离开,此事暂且不提。
赵非君在太医院待了一会儿,又去冷宫看完兰妃和丽妃,便想到尚有一些药丸没调制好,趁四下静默,悄悄地回到偏殿。一刻钟后,李云曦也来了。
李云曦沿着熟悉的竹林小道来至偏殿,见殿内竟无一人,不由得感觉奇怪,便唤道:“情种、情种!”闻声赶来的蓝月和鑫源见是李云曦,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参见太子殿下!”李云曦微蹙眉,看着他们,问道,“情种在哪里?”蓝月和鑫源面面相觑,不知李云曦所说情种是谁。蓝月低头道:“殿下,不知您所说的情种是何人?”这偏殿除了李卿建以外便只剩赵非君一人了,难不成……蓝月看向鑫源,见他眼中闪闪烁烁的异光,便知他和自己想法一样。唇边含笑,蓝月道:“禀殿下,公子许是在配药呢。”偏殿里有一个小房间,赵非君便直接在那里作为自己的制药之所,久而久之,李卿建也不管这些了。李云曦不耐烦道:“我问你他在哪里!”鑫源见李云曦面有不快,便道:“殿下,公子在那儿。”他指了指那个虚掩的门,李云曦快步往那个房间走去,用力打开门,便一阵药香扑鼻而来。
李云曦见赵非君正在药罐中放入什么,便唤道:“情种!”赵非君见是李云曦,便停下手中工作,拿了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来到他面前,摸摸他的头笑道:“你怎么来了?”因这个房间的光线很好,李云曦看到赵非君脸被镀上一层金边,更显得他绝尘圣洁,宛若天上谪仙。忍不住扯着赵非君的衣服,李云曦不满道:“你做什么要关在这里制药?”赵非君笑道:“因为无聊。”李云曦冷哼一声,硬拉着赵非君离开,外面蓝月和鑫源早已在竹林中摆上新鲜糕点,见到赵非君和李云曦,都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道:“殿下,公子,奴婢(奴才)不打扰了。”说完便退下了,赵非君无奈地笑笑,牵着李云曦的手来到竹林里,让他坐下后,便自顾自地拿起正被煮得沸腾的泥炉往紫砂壶里倒水,过了一会儿,便有袅袅茶香弥漫赵非君和李云曦的这个小空间,李云曦此刻也放松下来,拿起一块冰糕慢慢地吃着。
赵非君将一杯茶放到李云曦面前,笑道:“今儿个竟有空来看我。”李云曦不屑道:“本太子还不屑来你这里呢。”赵非君笑了笑,道:“你的功课做完了?现在怕也在学武了吧。”李云曦闻言有些骄傲,道:“哼,早几年前就习武了。”赵非君笑道:“如此,你岂不是很忙?哪里有时间来我这儿。”李云曦冷笑道:“果真不要脸!这里可是父皇的偏殿,哪里是你的了?”赵非君耸耸肩,无所谓地道:“别忘了你父皇也要敬我三分。”李云曦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赵非君又问道:“云曦,何为治国之道?”李云曦微蹙眉,但仍是回答道:“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奚以知其然也?民富则安乡重家,安乡重家则敬上畏罪,敬上畏罪则易治也。民贫则危乡轻家,危乡轻家则敢陵上犯禁,敢陵上犯禁则难治也。故治国常富,而乱国常贫。是以善为国者,必先富民,然后治之。”赵非君失笑道:“我让你背书呢?治国之道可不止这些,百姓确是要富足安乐,这样一国才能平稳安定,但若无一贤君,纵然是之前的太平盛世,不过几年就要荒废殆尽,朝廷之变,直接受害者,也只是百姓。再者,若无贤臣,朝廷之气只剩污浊不堪,余下清流很快也会被其沾染,故要求君王能爱才惜才,分清贤臣和奸臣,避免被骑在头上,让那佞臣做出这等谋反篡夺之事。还有一点,君王必须虚心纳谏,广开言路,把百姓系于心上。”
李云曦皱眉道:“虚心纳谏?”赵非君冷笑道:“民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为国之根本,一国能因百姓而富足强大,亦能因百姓而亡,正如李卿建数次微服私访,体察民生,为的就是能根据实际情况而对百姓政策作出调整,若你不能纡尊降贵,多听百姓之心声的话,如何谈得上让一国富强?”李云曦被赵非君这番话说得抬不起头来,只得讪讪地不说话。赵非君见他如此,轻叹一声,道:“我知你如今养尊处优,是不知百姓之苦的,若能让百姓富足,那这个皇帝就算成功了。但你现在必须明白,皇族的尊贵奢华都是由百姓之血汗堆砌而成,再加上未来的皇位也只有你才能继承,这些更是必须知道的道理,你且好好想想吧。”李云曦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时,眼中一片清明,“我竟不知这些,枉费我随太傅学治国之道多年。”赵非君又恢复了方才慵懒模样,笑道:“是我之故,倒不如说些别的来的好。”
李云曦不解地皱起眉,问道:“你怎会知道这些?”赵非君看了他一眼,懒懒地仰起头,手拂过额前的斜分头发,道:“我虽是天界之人,但在这宫里待了这么久,也该知道些吧。而且天界和人界一样,并无什么不同,也有身份高低之分。”李云曦点点头,也不再追问下去,赵非君又道:“秋已到,你需多穿些保暖的衣服,免得受寒。”李云曦点点头,见赵非君沉默不言地看向竹林深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情种,你可是想回去了?”赵非君闻言看着他,招了招手,待李云曦过来后才轻轻地把他抱住,在他耳边柔声道:“你怎会这么想?”李云曦坐在赵非君的腿上,道:“你被困在这里,和软禁没有什么不同,难道就没想到过回去?”赵非君闻言笑出声来,揉揉他的头,道:“我要想走,随时可以走,只是这里尚有我所留恋的东西,我还舍不得走呢。”李云曦追问道:“什么东西?”赵非君淡然一笑,喃喃道:“若我说我的心还在这里,你会信么?”李云曦闻言直视着他,见赵非君的眼中染上淡淡惆怅,便不由得抚上他的额头,摸到他额头上的蓝色菱形胎记,李云曦忍不住细细摩挲,“神仙不都是要断七情六欲的么?”他问道,赵非君笑了,反握住李云曦的手,温柔地道:“是啊,自从来了这人间,我倒是被染上了这些悲春伤秋了。”李云曦皱眉道:“你不可以走。”
赵非君挑起眉,道:“为何?”李云曦摇摇头,道:“没有为何。”赵非君轻笑出声,食指轻点他的额头,“没有理由,你以为你能留下我?”李云曦信心满满地道:“只要我把你的心藏起来了,你就不会走了。”赵非君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道:“果然是个孩子啊,天真得紧!”他握住李云曦的手,道:“好了,已经起风了,你还是回去看看书习习武吧,改日再来。”李云曦颇不舍地道:“时间还早着呢。”赵非君笑道:“这还叫早?还是快走吧,我可不想耽误你。”说完,他直接把李云曦放下,拂了拂衣袖,便转身离开了。李云曦见他如此决绝,也只得离开,竟觉得赵非君如自己的兄长一般,不由得笑开,他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回到自己的寝殿。
是夜,李卿建正在御书房批改奏折,苏念突然上前道:“皇上,皇后娘娘来了。”李卿建闻言抬起头来,望向御书房的门口,果见身穿一身暗红宫装的萧晚琴拿着一托盘来到御书房,守门的太监直接让她进来了。只见她面含浅笑,面若三月桃花,眼似潋滟水色,被精心勾勒出的细眉和红唇衬得她更是有一种不同以往的妩媚,戴着不多不少的首饰,却早给人一种雍容华贵之感,拿着托盘的手青葱修长,涂着红得纯正的蔻丹,显然是一副要把李卿建迷倒的架势。但李卿建几乎日夜和赵非君同寝,早已见识了他带着些许中性的妩媚,对萧晚琴的盛装并无太大反应,只笑道:“晚琴,何必这么晚送这东西来,让宫人送不就行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萧晚琴笑道:“皇上,臣妾不累,皇上日夜操劳国事,这身子若不调养,只怕要垮了,这是臣妾特命人煎熬的参汤,皇上请趁热喝吧。”说完,她放下托盘,不怕烫地手持青花瓷碗,就这么在李卿建面前端着。李卿建见她的指尖已是一片殷红,不忍地接过瓷碗,放在案上后又拉过萧晚琴,拿起她的手替她吹气。萧晚琴的脸更红了,有些抗拒地道:“皇上,这有人看着呢。”李卿建抬起头,见萧晚琴这般模样,不由得一笑,抚着她的手道:“怕什么,苏念又不是外人。”
萧晚琴看了看侍候一旁的苏念,红着脸点点头。李卿建把奏折撇向一边,拿起参汤便喝了起来。萧晚琴拿着手帕,替李卿建擦去唇边的汤渍,笑道:“皇上,可是觉得好多了?李卿建放下瓷碗,笑道:“难为你有心。朕因为国事繁忙而多日未去看你,可会觉得委屈?”萧晚琴含羞摇了摇头,道:“臣妾知道不能把皇上拴在身边,皇上应是朝廷,应是百姓的,臣妾断无让皇上纵情后宫的理由。”李卿建笑道:“你明白就好。夜晚了,你快去休息吧。”萧晚琴道:“皇上,臣妾尚有一事禀告。臣妾已查出杀害庄妃之凶手了。”李卿建闻言挑起眉,问道:“是何人所为?”萧晚琴皱眉道:“是艳妃。她因妒忌庄妃有喜,便和刘素安、吴良信两个太医下毒陷害于她,哪成想弄巧成拙,本想是让庄妃小产的,竟用药过量,把她也给杀了。艳妃如此恶劣行径,臣妾已将她压入大牢,至于刘素安、吴良信这两人,臣妾已处绞刑。臣妾仅听皇上意见。”
李卿建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叹道:“原来是艳妃!”他看着萧晚琴,冷冷道:“她既有胆子杀人,那也有被处死的觉悟了,给她一白绫或一杯鸩毒,让她自行了断吧。”萧晚琴欠身道:“是,臣妾明白。”李卿建摆摆手,道:“晚琴,你先回去休息吧。”萧晚琴抬起头,颇委屈地看着他,道:“皇上,您已很久没到凤仪宫让臣妾伺候您了,不如今日让臣妾好好伺候您?”李卿建闻言下意识地皱眉,他想到偏殿里的赵非君,有些犹豫;但又想到自己确是把萧晚琴给冷落了,又不想让宫人说那些闲话,便点点头,道:“嗯,你先回去,朕批改完奏折后,便前往凤仪宫。”萧晚琴大喜过望,欠身行礼后便离开了。苏念在一旁低声道:“皇上,可要奴才跟赵公子说一声?”李卿建摇摇头,道:“罢了,朕知他不喜第二人与他同寝,他这样怕是要高兴一回吧。”苏念见李卿建面带苦涩,便道:“皇上,何不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退?”李卿建自嘲地笑了,道,“如今朕有退的可能么?”苏念沉默着没有再言,李卿建批改完奏折后便摆架凤仪宫,此事暂放下不提。
第二日,李卿建早早地赶回偏殿,果见赵非君尚未起来,睡得正香。他笑了笑,坐在床沿看着赵非君的睡颜,忍不住捏捏他的脸,笑道:“非君,可是日上三竿了,你且起来。”赵非君没有睁眼,只是用手下意识地推着李卿建,他失笑着握住赵非君的手,他的眼睛突然开,看到是李卿建后,便直起身道:“你怎么来这里了?”李卿建笑道:“我如何不能来这里?”赵非君伸手抚了抚有些凌乱的长发,笑道:“你怎么不可以来?你不是去了凤仪宫么?”李卿建笑道:“我想你,就回来了。”赵非君斜了他一眼,便下床穿好衣服,发现李卿建的衣服扣子竟没扣好,不由得笑出声来,上前替他一个个扣好,一边道:“真不愧是皇上,瞧瞧这衣服穿的。”李卿建低下头,果见自己的衣服穿得不成样子,便无奈地笑笑,任由赵非君替他整理好。赵非君抬起头,就见李卿建正眼含柔情地看着他,遂笑道:“皇上,这哪里是日上三竿,分明才四更!”
李卿建笑道:“且先不说这个,你的那件披肩,我马上让人给你送来,可好?”赵非君疑道:“这还没到冬呢,放着不怕被那些畜生给啃了?”李卿建的脸色有些凝重,道:“我过几日便要御驾亲征,那些蛮子一日不除,我就别想睡个安稳觉!”赵非君道:“御驾亲征?有萧将军,如何需要您皇上亲自出马!难道那蛮族已是如燎原之火,扑灭不得了?”李卿建摇摇头,道:“他们已兵临埠城,有俊宇在,至少他们不敢妄动,且他们如此大张旗鼓地出兵,必然是想和我军交战,但也不排出雷声大雨点小的问题,不过既然他们送上门来了,那我也没必要再一拖再拖了。”赵非君点点头,道:“我对兵法的这些不懂,但也必须防止他们分支侵犯我朝边境,相信皇上已派兵加强边关驻军了吧?”李卿建点点头,赵非君又道:“皇上,需保重身体。”李卿建笑了,抱住赵非君道:“这不还没出发呢,我还能再陪陪你。”赵非君撇嘴道:“你的臣子嫔妃们不需要你陪了么。”
李卿建笑道:“哪儿能呢,我就陪你。”赵非君笑了,缩在李卿建的怀里。李卿建发现他的身体十分冰冷,便抱着他让他重新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握着他的手道:“你先睡会儿,我在这儿看着你。”赵非君摇摇头,拉过李卿建的手示意他上来。李卿建咧嘴笑了,脱了鞋也钻进被窝里,赵非君自然地缩在他的怀里,想象着这是楚尘的怀抱。李卿建搂着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赵非君突然道:“卿建,你可记得被关在冷宫里的兰妃和丽妃?”李卿建闻言睁开眼,见赵非君一脸平静,便道:“知道,她们可是对你说了什么?”赵非君露出一个淡笑,道:“她们没跟我说什么,只是我认为要是她们成了皇后的左右手,对治理后宫而言有很大益处,且那丽妃性子刚烈,兰妃细心温和,这相辅相成,对皇后而言并无不好,你也可以少烦心些。”李卿建闻言微蹙眉,看着赵非君道:“你和她们可是很熟?”
赵非君笑道:“不过是不想见这两个人在冷宫里荒废了自己,我没被你发现那会子和她们交情不错,说来也是一种缘分。”李卿建笑道:“想让她们重新成为贵妃?”赵非君点点头,李卿建又道:“如此,倒也好。”赵非君疑惑地看着他,李卿建笑道:“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赵非君看着他,实在想不到一个帝王竟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李卿建是一个明君,但却被情字困了,他赵非君何德何能?伸出手,轻抚着李卿建英俊的脸,赵非君沉声道:“答应我,要平安回来。”李卿建笑道:“就算我有不测,将士们也会拼了命地护住我,你不必担心。”赵非君点点头,终是抵不住困意,在李卿建怀里睡了。李卿建温柔地看着他,也闭上眼小憩了一会儿,五更天的时候便起来,让苏念进来侍候他换衣。其间不敢打扰到赵非君。
苏念一边替李卿建换上龙袍,一边忍不住偷偷看看似乎快要醒来的赵非君,低声道:“皇上,您真要把赵公子一辈子绑在这里么?”李卿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朕的事,你无需多话。”苏念道了声是,便默默地替李卿建换好龙袍,离开了。李卿建又看了赵非君一会儿,便去上朝了。
兰妃和丽妃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们方才接到李卿建的圣谕,说是恢复她们的皇贵妃封号,共住岚清宫。丽妃倒是十分兴奋,扬言说定要把那些不要脸的贱人好好惩治一番,兰妃却嗅到了危险,暗叹自己的命不好,话虽说是替萧晚琴分忧解难,但按照她的性格,只怕没有好日子过,如今她只想和丽妃在冷宫里平静地过一辈子,实是不想再被卷入这后宫纷争中了。
丽妃换上刚送来的百蝶戏花织锦上衣,下穿一条鹅黄流金曳地长裙,披一条白色批帛,绾着涵烟芙蓉髻,斜插着一支黄金兰花发簪,长长的流苏拖至肩头。她很满意自己的妆容,拿起一双弯月镶红珊瑚的耳坠戴好,转过头,只见兰妃一身素雅的藕荷色暗花软烟罗褂子,下穿一条同色的罗裙,梳着同心髻,云鬓中斜插着一支滴翠碧玉簪,看上去甚是素雅大方。只见她面有忧色,正看着妆奁不说话。丽妃上前轻轻地抱住她,柔声道:“姐姐,我们终于回到这里,你还不高兴?”转过头,兰妃苦笑着摇摇头,道:“妹妹,我知你甚想重新回到后宫里去,但后宫的诡谲,你我还不知道么?这些荣华富贵,极可能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我倒宁愿生得平凡些,也不要在这后宫里战战兢兢地生活一辈子!”丽妃闻言只是一笑,道:“姐姐,以后有妹妹我呢,我岂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兰妃仍是苦笑,摇摇头不说话。
挑起一双柳叶眉,丽妃在妆奁里拿了一莲瓣式的红色花钿,在兰妃的额头上贴好,笑道:“别苦恼别苦恼,贴了花钿不烦恼!”兰妃终于笑了,轻点着丽妃的额头道:“就你鬼灵精!”丽妃俏皮地笑了,拉着兰妃的手低声说悄悄话。
这时萧晚琴亦带着心莲来到岚清宫,她今日穿着暗红宫装,梳着朝阳五凤髻,头戴凤冠,显得她异常雍容华贵。兰妃和丽妃见是萧晚琴,便赶紧欠身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萧晚琴含笑上前扶起她二人,又拉着她们来到岚清宫主位上坐了,笑道:“二位妹妹今日实是大喜!皇上今儿个下旨恢复你们的封号,日后可要好好感谢他!而我呢,也多了两位好帮手,想来这后宫可有段时间清静了!”兰妃唇边犹然一丝清浅微笑,回道:“臣妾等既回到岚清宫,自然是要本本分分,但臣妾愚钝,怕帮娘娘会没的添乱,实是臣妾惶恐!”萧晚琴笑道:“你还说呢,以前我们经我们三人治理,这后宫里的妃子们哪个不是服服帖帖的?只是你们走了之后,本宫可是愈加力不从心起来,每日念着要皇上让你们重返后宫,这可是好,皇上亲自下旨,你们也可不再受苦了,我也能放心了……”正说着,眼圈儿便红了。兰妃和丽妃想到自己日前被人冤枉加害之事,也觉心酸眼涩,只垂头不语。三人伤感了一回,萧晚琴拿出绢帕擦了擦眼角,勉力笑道:“今儿个可是二位妹妹的大喜之日,我怎能哭起来呢!好了,回来就好,我让心莲做了些糕点,又命人泡了壶好茶,我们几个儿好好聚聚!”说着,便和兰妃和丽妃来到御花园中的一处簇锦亭里,周围百花盛开,竟不似残秋到来。
萧晚琴和兰妃、丽妃二人在亭中聊着家常,分别叙说了别后各自境况。聊了一会儿,萧晚琴便道:“二位妹妹,今日你们重回岚清宫,必定有人在暗中设计陷害于你们,那些贱人的醋劲大着呢,且后宫诡谲,你们行事需小心,但有我,你们也算有个照应。”兰妃闻言笑容敛去,淡淡忧愁笼上心头。丽妃笑道:“娘娘不必担心我们,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我和姐姐会小心的。”萧晚琴点头笑道:“这可是好,如今我有你们这两个帮手,可不是如虎添翼!”说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声一叹,道:“说来也有件不好的事儿,皇上就要御驾亲征了!”兰妃和丽妃闻言皆大惊,萧晚琴又道:“那缘故不过是乌源族已侵我朝边境,似是要和我军一战,皇上为除去这多年毒瘤,今日便下旨要御驾亲征,想来是要好几月不会回来了。”兰妃低着头,道:“原来如此,但愿皇上能凯旋归来。”丽妃笑道:“皇上英武,自是大胜而归!”萧晚琴也笑道:“如此,我们便好好等皇上归来吧。”
在京城里的一处临近丞相府的小苑中,几个约莫二三十岁的妇人正各自忙活着,其中一个矮胖妇人趁得空儿,问身边一个正洗着衣服的妇人道:“哎,你听说了吗,过几日皇上就要御驾亲征了!”妇人惊愕地抬起头,低声道:“这事儿可是真的?”矮胖妇人点点头,道:“可不是真的!皇上御驾亲征,那朝廷由谁来主持?定是靖蓉王爷和沈君浩丞相了,这两人都是人中龙凤,我们生在这个时候真是幸运!”洗衣妇人笑道:“你可别贫嘴,公子今儿个情况如何?”矮胖妇人面有喜色,道:“好多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会子大喊着说要回宫,我看他模样虽好,但皇上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要不是受人所托,他现在怕是和那些叫花子没什么不同吧!”洗衣妇人疑道:“公子难道没有亲友了么?怎会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矮胖妇人摇摇头,道:“许是爹娘都死了吧,我猜呀,他可能就是谁家大人养的娈童,真是可怜!”说完还感叹一声。
洗衣妇人却转移了话题,笑道:“听说过几日就是各地奉上贡品的时候了,正巧和皇上御驾亲征的日子一样!”矮胖妇人笑道:“是呀,我听说那些贡品个个都用箱子装着,再捂得严严实实的,保证不会被那些不要命的贼子偷去,要是有想进宫的,找个疏漏藏进去,保证不会被人发现!”说完两人都笑了。她和洗衣妇人再聊了一回,便去忙自己的了。忽见小苑一房间的门被打开,走出一个身穿靛青长袍的清秀青年,面如冠玉,身材颀长,但过于瘦弱,给人一种弱不禁风之感;手持檀木折扇,腰间配一上好古玉,气质出尘孱弱,但有着读书人特有的儒雅,竟是赵非君苦寻不得的赵子惜。只见他唇边一丝高深莫测的笑,这笑竟十分虚假,他来到洗衣妇人面前,问道:“大婶,皇上过几日可是要御驾亲征?”洗衣妇人见赵子惜面带微笑,态度温和,实在无法和几月前如女人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癫狂之人联系起来,不由得有些后怕,只得点点头。赵子惜星眸微暗,嘴里喃喃着不知在说什么。
这时沈君浩竟来到小苑,见赵子惜一副念念有词的样子,便嘲讽道:“赵公子,今日难得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赵子惜见是沈君浩,脸沉了下来,冷冷道:“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又想向我汇报李卿建和赵非君如何浓情蜜意么?”沈君浩忍不住笑出声来,道:“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像一个妒妇了,皇上托我照顾你,看来是对你受不了,才把你仍在这儿的吧。”赵子惜不甘心地道:“皇上总有一天会来接我回去的!”沈君浩嘲讽地勾起嘴角,道:“接你回去?要是他想你,为何这么久了仍未回来见你,而是把你撇在一边,任由你自怨自艾?还是想想自己有几斤几两吧,你这辈子是不可能再进宫的了。”赵子惜怨毒地看着他,道:“我自怨自艾?难道李卿建不知道我为他甚至抛下一切,我的人我的心都给了他,他竟然敢不要我?就算他是皇帝又如何,难道是皇帝就可以随便糊弄一个人吗?”沈君浩笑道:“赵子惜,皇上对你不过是玩一玩,难道你真以为他对你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帝王骗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你如此天真,怪不得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赵子惜恶狠狠地道:“我要杀了他!”沈君浩失笑道:“杀了你的兄弟?没想到你竟如此狠心!”赵子惜眼圈红红地道:“是他抢走了本属于我的一切,就算是我的兄弟又如何?我从没承认他是我兄弟!”沈君浩厌恶地皱起眉,道了声告辞便离开了。赵子惜哀怨地看着沈君浩离开的背影,又想到和李卿建在一起时的大好时光,对赵非君的恨又加上一层。无论如何,他定要杀了那个不要脸的贱人!这么想着,他的唇边勾出一丝冷笑,喃喃道:“我会回去的,李卿建,我会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