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爱》晚舟淼淼意

6、晚风里的青梅味 九月的

　　九月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黄了巷口梧桐树的叶子，也吹软了姜榆和周渊之间的距离。曾经需要姜榆偷偷等待的晚自习后时光，如今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周渊会提前把书包收拾好，坐在座位上等着姜榆把最后一道题演算完；姜榆也会加快速度，不再磨磨蹭蹭地整理文具，生怕让他等太久。

　　“今天物理老师留的那道电路题，你听懂了吗？”走出教学楼时，姜榆一边踢着脚下的梧桐叶，一边问道。她的物理成绩还是有些薄弱，每次遇到难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渊。

　　周渊走在她身边，脚步放慢，配合着她的节奏：“嗯，其实不难，就是滑动变阻器的分压接法容易搞混。晚上喂猫的时候，我给你画个电路图讲讲？”

　　“好啊！”姜榆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她喜欢听周渊讲题，他从不会像老师那样疾言厉色，也不会像其他同学那样不耐烦，总是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慢慢画，轻声细语地把难点拆解开，直到她完全听懂。

　　两人并肩走在小巷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姜榆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周渊，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手里还提着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火腿肠，是特意给橘猫带的。

　　“对了，昨天我给橘猫带了小鱼干，它好像很喜欢，吃了好多。”姜榆想起昨天橘猫围着她转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橘猫已经不再怕她了，每次看到她，都会主动凑过来蹭她的手背。

　　周渊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笑意：“是吗？那下次我也带点小鱼干，看看它更喜欢你带的，还是我带的。”

　　“肯定是我带的！”姜榆不服气地说，像个孩子一样跟他较真。

　　周渊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反驳，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给你，昨天在超市看到的，葡萄味的，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

　　姜榆接过薄荷糖，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他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却让她的脸颊瞬间发烫。她连忙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葡萄的甜味混着薄荷的清凉在口腔里散开，心里也甜滋滋的。

　　走到巷口的旧花坛边，橘猫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它看到姜榆和周渊，立刻起身跑过来，围着他们的脚踝蹭来蹭去，发出软糯糯的叫声。

　　“别急，马上给你吃的。”姜榆蹲下身，从书包里拿出装着猫粮和小鱼干的袋子，倒在纸盘里。周渊也蹲下来，把火腿肠撕成小块，放在旁边。橘猫低下头，一边吃着，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样子格外可爱。

　　“你看它，好像知道我们每天都会来一样。”姜榆看着橘猫，轻声说。

　　周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橘猫身上，又慢慢移到姜榆的侧脸上。昏黄的路灯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格外长，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温柔又可爱。他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假装在看远处的路灯。

　　“对了，你不是要给我讲物理题吗？”姜榆突然想起这件事，从书包里拿出草稿纸和笔，递到周渊面前。

　　周渊接过笔，在草稿纸上画起了电路图。他的字迹工整，画图也格外认真，每一条线都画得笔直。姜榆凑过去，认真地看着，偶尔会提出疑问，周渊都会耐心地解答。

　　“你看，这里的滑动变阻器如果用分压接法，输出电压的范围会更大，适合需要调节电压的情况。”周渊指着电路图，轻声讲解道，“而限流接法虽然简单，但电压调节范围小，适合不需要大范围调节电压的电路。”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一直没搞清楚它们的区别。”姜榆恍然大悟，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模仿着画了一个电路图，“这样画对吗？”

　　周渊看着她画的图，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意：“对，比我第一次画的时候好多了。”

　　姜榆的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却很开心。她知道自己的进步离不开周渊的帮助，每次看到他认可的眼神，都会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橘猫吃完东西，绕着他们蹭了几圈，然后钻进了花坛后面的草丛里。姜榆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嗯。”周渊点点头，和她一起朝着小区的方向走去。

　　两人沿着小巷慢慢走着，偶尔会聊起学校里的事情，比如哪个老师的课最有趣，哪个同学的糗事最搞笑，或者周末有什么计划。姜榆发现，周渊虽然话不多，但其实很幽默，偶尔会说一些有趣的事情，逗得她哈哈大笑。

　　走到姜榆家小区门口时，她停下脚步，看着周渊：“今天谢谢你，不仅给我讲题，还陪我喂猫。”

　　“不用谢，朋友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助。”周渊笑着说，和以前一样的话，却让姜榆的心里泛起一丝不一样的感觉。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却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这种暧昧的感觉，像青梅酒一样，带着淡淡的甜味，让人回味无穷。

　　“那我进去了，明天见。”姜榆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小区。

　　“明天见。”周渊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姜榆坐在书桌前，看着周渊给她讲题的草稿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存满了她和周渊的照片——有他们一起喂猫的画面，有周渊给她讲题的侧影，还有偶尔一起在图书馆自习的场景。

　　她点开一张昨天拍的照片，照片里，周渊蹲在花坛边喂猫，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格外温柔。姜榆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然后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周渊给我讲了物理题，还带了我喜欢吃的葡萄味薄荷糖。我们一起喂了橘猫，聊了很多学校里的事情。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一样。”

　　写完日记，姜榆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周渊的身影。她想起他讲题时认真的样子，想起他喂猫时温柔的眼神，想起他递给她薄荷糖时指尖的温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暖暖的。

　　第二天早上，姜榆特意早起了十分钟，精心挑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还在头发上别了一个小小的珍珠发夹。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希望能给周渊留下一个好印象。

　　走到学校门口时，姜榆看到了周渊的身影。他背着书包，站在梧桐树下，似乎在等什么人。看到姜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朝着她走过来：“早啊。”

　　“早啊。”姜榆笑着说，心跳有些加快。

　　两人一起走进学校，沿着教学楼的走廊往教室走。偶尔有同学看到他们，会投来好奇的目光，姜榆的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避开周渊的身边，反而下意识地靠近了一点。

　　“今天早上的早餐吃了吗？”周渊突然问道。

　　“吃了，我妈妈给我做了三明治和牛奶。”姜榆回答道，“你呢？”

　　“我也吃了，在家吃的粥和包子。”周渊说，“对了，今天下午有体育课，你要不要带瓶水？上次你好像忘了带，渴了一节课。”

　　姜榆的心里暖暖的，没想到周渊还记得这件事：“好，我等会儿就去买一瓶。”

　　两人走进教室，各自回到座位上。林晓凑过来，一脸八卦地看着姜榆：“榆榆，你和周学神最近好像走得很近啊，每天都一起放学，一起喂猫，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姜榆的脸颊瞬间发烫，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就是好朋友。”

　　“好朋友？”林晓显然不相信，“我才不信呢，你看你们看对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我觉得周学神肯定也喜欢你，就是不好意思说。”

　　姜榆没有反驳，心里却泛起一丝期待。她也希望周渊能喜欢自己，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能更进一步。

　　下午的体育课上，姜榆果然带了一瓶水。跑步的时候，她不小心崴了脚，疼得差点哭出来。周渊看到后，立刻跑过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脚踝：“怎么样？疼不疼？”

　　“有点疼。”姜榆咬着牙说。

　　周渊扶着她，慢慢走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点冰块。”

　　没过多久，周渊拿着一个装着冰块的塑料袋回来，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脚踝上：“冰敷一下会好一点，等会儿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姜榆说，不想麻烦他。

　　“没关系，反正我们顺路。”周渊坚持道。

　　姜榆没有再拒绝，心里暖暖的。她看着周渊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即使脚踝很疼，也很开心。

　　放学的时候，周渊扶着姜榆，慢慢走出学校。两人沿着小巷往家走，橘猫看到他们，跑过来围着他们蹭来蹭去。

　　“今天不能喂你了，我要送姜榆回家。”周渊蹲下身，摸了摸橘猫的脑袋，轻声说。

　　橘猫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叫了一声，然后钻进了草丛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姜榆靠在周渊的胳膊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心里泛起一丝甜蜜。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越来越近，也许不用多久，就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走到姜榆家小区门口时，她停下脚步，看着周渊：“今天谢谢你，不仅帮我拿冰块，还送我回家。”

　　“不用谢，应该的。”周渊笑着说，“你的脚踝明天可能会肿，记得冷敷，要是疼得厉害，就请假在家休息，别勉强自己。”

　　“嗯，我知道了。”姜榆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

　　“那我走了，明天见。”周渊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明天见。”姜榆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走进小区。

　　回到家，姜榆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脚踝，虽然有些疼，心里却很开心。她拿出手机，给周渊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谢谢你，我的脚踝好多了，明天应该能去学校。”

　　没过多久，周渊回复了一条消息：“那就好，明天我在学校门口等你，要是疼的话，就别走路，我扶你。”

　　姜榆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暖暖的。她知道，自己和周渊之间的故事还在继续，而这段暧昧的关系，就像青梅酒一样，会在时光的酝酿中，变得越来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