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爱》晚舟淼淼意

7、暖光里的约定 晚上，姜榆

　　晚上，姜榆坐在沙发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里圆圆仰头蹭她手心的照片。客厅里飘着妈妈刚煮好的红枣粥香味，她深吸一口气，攥了攥衣角，终于还是开口：“妈，我想跟你说件事。”

　　正在擦桌子的妈妈回过头，笑着放下抹布走过来：“怎么了？是学校里有什么事，还是想吃什么了？”

　　“不是的。”姜榆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的圆圆正叼着小鱼干，尾巴翘得像根小旗子，“就是……巷口花坛边那只橘猫，我和周渊每天都去喂它，它特别乖，也不怕人。我想……把它带回家养着，行不行？”

　　妈妈看着照片里圆滚滚的橘猫，又看了看姜榆眼里藏不住的期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孩子，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之前就总听你说喂猫的事，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带你去看看。”

　　姜榆没想到妈妈这么快松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妈，你同意啦？”

　　“同意是同意，但你得答应我，要自己照顾它，喂食、铲屎都不能偷懒，还要按时带它去打疫苗。”妈妈故意板起脸，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而且它现在住外面，说不定身上有跳蚤，明天我们先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没问题了再带回家。”

　　“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它的！”姜榆一把抱住妈妈的胳膊，心里甜得像揣了颗糖，“我已经想好了名字，叫圆圆，你看它多圆，特别合适！”

　　妈妈被她的样子逗笑：“行，就叫圆圆。明天我陪你去接它。”

　　第二天一早，姜榆特意背上了之前买的小背包，里面装着给圆圆准备的小毯子和猫粮。妈妈拿着宠物箱，两人刚走到巷口，就看见周渊蹲在花坛边，手里拿着火腿肠，圆圆正围着他的腿转圈，发出软软的“喵呜”声。

　　“周渊！”姜榆快步跑过去，圆圆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转过身，颠颠地跑过来蹭她的脚踝。

　　周渊站起身，看到姜榆妈妈也在，连忙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你就是周渊吧？榆榆总跟我提起你。”妈妈笑着回应，又看向圆圆，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这小家伙确实招人喜欢，难怪榆榆这么想养它。”

　　姜榆蹲下身抱起圆圆，把它放进宠物箱里：“我们今天要带圆圆去宠物医院检查，没问题就带回家啦。”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宠物医院，医生特别好。”周渊连忙说道，眼神里带着期待。

　　去医院的路上，周渊一直帮着拎宠物箱，还跟姜榆妈妈聊起圆圆平时的习惯：“它特别喜欢吃小鱼干，上次姜榆带的小鱼干，它一口气吃了半袋，而且它还会自己找阴凉地儿睡觉，一点都不调皮。”

　　妈妈听着，时不时看向姜榆，眼里满是笑意。到了宠物医院，医生给圆圆检查的时候，姜榆紧张地攥着周渊的袖子，直到医生说“猫咪很健康，就是有点瘦，好好补补就好了”，她才松了口气。

　　回家的路上，圆圆在宠物箱里睡着了，小爪子还偶尔动一下。姜榆看着它，又看了看身边的周渊，心里暖暖的：“今天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带圆圆去哪里检查。”

　　“不用谢，我也喜欢圆圆。”周渊挠了挠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以后要是你没时间照顾它，或者想带它去散步，都可以找我。”

　　把圆圆带回家后，姜榆先给它铺好了小窝，又倒了猫粮和水。圆圆大概是认生，先是缩在窝里观察了一会儿，后来看到姜榆递过来的小鱼干，终于慢慢凑过来，叼起小鱼干就跑到角落里吃了起来。

　　妈妈看着圆圆，又看了看忙前忙后的姜榆，悄悄跟她说：“周渊这孩子看着挺稳重，对你也挺上心的，你们俩平时在学校要互相帮助，但也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知道吗？”

　　姜榆的脸颊瞬间发烫，连忙低下头整理猫粮袋：“妈，我们就是好朋友，你别想多了。”

　　妈妈笑着没再说话，转身去厨房忙活了。姜榆看着圆圆吃完小鱼干，正舔着爪子，拿出手机给周渊发消息：“圆圆已经适应啦，刚才还吃了好多猫粮，你要不要有空来看看它？”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周渊就回复了：“好啊，我下午写完作业就过去，顺便给它带点猫罐头。”

　　下午四点多，门铃响了。姜榆跑过去开门，果然是周渊，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猫罐头和一包猫条。圆圆听到动静，从客厅跑过来，看到周渊，立刻“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鞋子。

　　“看来它还记得你。”姜榆笑着侧身让周渊进来，“你快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周渊蹲下身，把猫罐头倒在盘子里，圆圆立刻凑过来，大口吃了起来。他看着圆圆圆滚滚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它好像又胖了点，看来你把它照顾得很好。”

　　“那当然，我每天都按时喂它，还陪它玩一会儿。”姜榆端着水杯走过来，递给周渊，“对了，上次你给我讲的物理题，我昨天考试的时候遇到了类似的，我做对了！”

　　“真的吗？”周渊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那太好了，说明你都听懂了。要是还有不会的题，随时都可以问我。”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圆圆吃罐头，一边聊着学校里的事。姜榆说起今天数学课上老师讲的难题，周渊就耐心地跟她讲解思路；周渊提到最近看的一本课外书，姜榆也听得很认真，还说等他看完了自己也要看。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周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榆榆说你喜欢吃甜的。”

　　周渊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了阿姨，我该回家了，不然我爸妈该担心了。”

　　“没事的，我已经跟你妈妈打过电话了，她说让你在这儿吃。”妈妈笑着走出来，“快坐下吧，马上就好。”

　　周渊只好留下来，吃饭的时候，妈妈总往他碗里夹菜，还时不时问他学习上的事。姜榆坐在旁边，偶尔帮他解围，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吃完饭，周渊帮着收拾了碗筷，又陪圆圆玩了一会儿，才起身准备回家。姜榆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跟上次他给她的一样，是葡萄味的：“这个给你，谢谢你今天来看圆圆，还帮我讲题。”

　　周渊接过薄荷糖，指尖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愣了一下，姜榆连忙收回手，脸颊有些发烫：“那……明天学校见。”

　　“明天见。”周渊把薄荷糖放进嘴里，葡萄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他看着姜榆，嘴角带着笑意，“圆圆要是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从那以后，周渊只要有空，就会去姜榆家看圆圆。有时候是周末下午，带着新买的猫玩具；有时候是放学路上，顺道把刚买的猫粮送过去。每次他来，姜榆都会提前准备好他喜欢的葡萄味薄荷糖，两人一起陪圆圆玩，一起讨论题目，偶尔也会聊起未来的打算。

　　有一次周末，姜榆在家写作业，遇到一道数学难题，想了半天都没头绪。她正对着题目发愁，门铃突然响了，打开门一看，是周渊，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我猜你可能在写作业，正好我这道题也有点不懂，想过来跟你一起讨论一下。”周渊晃了晃手里的练习册，笑着说。

　　姜榆把他让进来，两人坐在书桌前，一起对着题目琢磨。周渊先理清了思路，然后一步步跟姜榆讲解，姜榆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出疑问，他也会耐心解答。等两人把难题解开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天黑了。”姜榆伸了个懒腰，看向趴在书桌上的圆圆，它正睡得香，小爪子还搭在周渊的练习册上，“你看它，还占你的练习册。”

　　周渊轻轻把练习册抽出来，生怕吵醒圆圆，然后看着姜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明天早上我在小区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去学校。”

　　“好。”姜榆点了点头，送周渊到门口，看着他走进夜色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暖暖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榆和周渊的关系越来越近，身边的同学都看在眼里。林晓总是打趣姜榆：“你跟周学神现在都快成‘养猫搭子’了，每天一起喂猫，一起学习，你就没想着跟他表白吗？”

　　姜榆每次都会红着脸反驳：“我们就是好朋友，你别乱说。”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跟周渊对视，每次他帮自己讲题，每次他陪圆圆玩的时候，她的心跳都会忍不住加快。她也能感觉到，周渊对自己和对别人不一样，他会记得自己喜欢吃葡萄味薄荷糖，会在她崴脚的时候细心照顾，会在她遇到难题的时候第一时间帮忙。

　　只是两人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就像巷口的梧桐树，默默生长着，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有一天下午，下了一场小雨，放学的时候，雨还没停。姜榆没带伞，正站在教学楼门口发愁，周渊突然走过来，把一把伞递到她手里：“我家离得近，跑回去就行，这把伞你拿着。”

　　“那怎么行，你会淋湿的。”姜榆连忙把伞推回去。

　　“没事，我身体好，不会感冒的。”周渊把伞塞到她手里，转身就跑进了雨里。

　　姜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急，她撑开伞，想追上去，可周渊已经跑远了。回到家，她立刻给周渊发消息：“你有没有淋湿？有没有感冒？明天一定要告诉我。”

　　过了一会儿，周渊回复了：“我没事，就是衣服有点湿，已经换了，你别担心。伞你明天再还我就行。”

　　第二天早上，姜榆特意早起了一会儿，把伞擦干净，还在伞柄上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她走到小区门口，看到周渊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热乎的包子。

　　“早啊，这是给你买的肉包，还热着呢。”周渊把包子递过来，看到她手里的伞，笑着说，“没想到你还系了蝴蝶结，真好看。”

　　姜榆把伞递给他，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肉汁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心里也暖暖的：“昨天谢谢你的伞，不然我肯定会淋湿的。”

　　“不用谢，朋友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助。”周渊的话跟以前一样，可姜榆听着，心里却泛起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两人并肩走在上学的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姜榆看着身边的周渊，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侧脸的线条很柔和。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很好，像一杯温温的牛奶，不烫口，却足够温暖。

　　也许不用急着捅破那层窗户纸，也许就这样做朋友，一起照顾圆圆，一起学习，一起度过每一天，也很好。姜榆想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看向周渊，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巷口的梧桐树叶子又绿了一些，圆圆在姜榆家的阳台上晒着太阳，尾巴轻轻晃着。姜榆和周渊的故事还在继续，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像藏在云朵里的星星，虽然没有亮出来，却在默默发光，照亮了他们一起走过的每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