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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戒律堂抽调众峰外门及亲传弟子,筛选合适之人,维护宗门法规。
戒律堂内广阔而肃穆,青石铺地,冰冷而坚硬。
大堂中央有一面巨大的水镜,正对主座,映照着主座堂主,以及两侧戒律堂弟子忙碌的身影。
数名弟子端坐于案几之后,正襟危坐,处理着文书。另一侧,执事弟子正在判处几名身着罪役服的弟子。
他们个个气息沉稳,无一不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在这片井然有序之间,戒律堂墙壁上的阵纹亮了一瞬后立刻泯灭,弟子们大惊,这可是能承载起大乘期一击的阵法。
堂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被一股力量撕裂,一道幽蓝色的裂缝骤然绽开。
未等堂内众人看清,中央水镜消散,一道玄衣身影已如雷电般闪出,携着滔天的杀气,直扑主座之上。
剑光乍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斩向戒律堂堂主的头颅!
能身兼两职的李文白修为不低,到底是炼虚初期的符修,他反应迅速,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后仰头,迅速捏碎符令,一道强力的屏障迅速张开。
但境界与境界之间,差异如同天堑。
更何况大乘与炼虚差了两轮大境界。
仅是被剑气掠到,屏障就应声碎裂。
不过,许是对方迟疑了,将剑收回了几分,剑锋仅是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凌厉的剑气留下一道血痕,鲜红的血珠溢出。
来者手腕一翻,变斩为刺,剑尖直指他的眉心,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刺穿他的皮肤,却克制地没再往前,只余三寸。
堂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随即,一片哗然。
“什么人?!”
“大胆!竟敢袭击堂主!”
待众弟子看清来人,惊呼再起。
“是凌霄峰的墨峰主!”
“墨晸师尊,他为何……”
除了出身凌霄峰的弟子,其他人纷纷起身,神通各现,法宝在手,灵兽在侧,琴音嗡鸣,却因那骇人的威压和双方的身份,不敢贸然上前,一时骚动不安,大家面面相觑。
几名胆大的翰墨峰弟子想要以言相劝,化解这场危机,但在开口的瞬间,被墨晸冰冷的眼神刺的闭嘴。
墨晸一身玄衣,金玉束冠下,面容冷峻无比,凌厉的凤眼里如同结了层凝冰,锁住了深处翻涌的怒火。
他的声音冰冷,裹着杀意在堂内回荡。
“都出去。”
众人被那恐怖的杀气慑住,却无一人挪动半步,连凌霄峰的弟子也没有听令。
在此地,宗门法规至高无上,堂主律令次之,无人可僭越。
主座的李文白终于开口:“退下。”
“是,堂主大人。”
大门轰然关闭,只剩墨晸与李文白两人对峙。
李文白五官硬朗,气度威然如山,正气凛凛。他的目光从剑身移到墨晸脸上,声音低沉而平稳:“墨师弟,何故如此?”
“何故?”
墨晸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李文白的脸上浮现几分不赞同,宛如昔日身为大师兄时,对墨晸冲动行事的态度:“墨师弟,修道之人以静心为重,你这般躁怒,所为何事?”
墨晸咬牙切齿地说:“印记。”
李文白看着墨晸,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随即转为一种长辈式的态度,说:“子烬师侄在天符峰百年,我秉承师弟嘱托,悉心教导,严加管束,从未懈怠。”
他似是将墨晸的滔天怒火,认作为对自己徒弟管教过严的不满。
“只是子烬师侄早年颇受宠溺,难免心高气傲,根基过浮,以致修为止步不前。”
“我作为他的大师伯,代为管教,亦是分内之事。师弟若有疑虑,大可明言,何须动此干戈?
“持剑闯入戒律堂,胁迫一堂之主,依宗门律令第十七条,该当何罪,莫非师弟忘了?”
墨晸呼吸急促,对于李文白这套说辞,他一个字都不信。
但他生性直率,一生唯剑,最不耐这等弯弯绕绕,如今明知对方在狡辩施压,却被他堵得不知如何反驳。
墨晸心头的火气更盛,一手捏诀,灵力没入他的眉心,直捣对方识海。
瞬间,李文白浑身痉挛,双目翻白,流出血泪。
墨晸未从他脑海里翻出那些肮脏的行径,他不可置信,继续翻找。
“没有?这不可能……”
刚触及一丝相关的记忆,墨晸立马察觉到李文白的识海有些不对劲,迅速将灵力撤出,随意挥手,让濒临崩溃的他恢复神智。
未等李文白反应过来,墨晸猛地抬手,扼住他的脖颈,将他摁在椅背上,提剑指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地问:“说,你用了什么秘法隐藏记忆!”
李文白只能发出嘶嗬气声,墨晸不耐地将手松了些。
获得一丝喘息后,李文白平复呼吸,冷静道:“我的记忆完好无损。”
“但墨晸,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对师兄进行搜魂私刑,可想清后果?”
“若我难于意外,怕是肖宗主也无法堵住悠悠之口,无法再行袒护之事!”
主案上令符一闪,墨晸扫过去,看见上面刻录了他方才的罪行。
墨晸瞳孔紧缩。
只要墨晸一日是归元宗的人,无论他修为多高,也无法抹去这条记录。
墨晸松开扼住他脖颈的手,转而钳住他的下颌强迫他看向自己,墨晸死死盯着李文白的眼睛,剑尖刺上他的眉心。
血珠滚落。
“子烬修为止步不前,分明是被人长期采补所致……他的丹田之内那印记龌龊不堪,而那上面的灵力波动,就是你的!”
“李文白,你枉为师兄,枉为人师!更不配执掌这戒律堂!”
李文白因眉心的刺痛,脸色更加苍白,随即又阴沉下来,威压更盛,反而带着被诬蔑的怒意,咬牙喝道:“荒谬!”
“墨晸,休要信口雌黄!我一生光明磊落,岂会行此魔道邪术?你说那印记是我的?证据何在?拿与我看!”
“证据就在……”
墨晸猛然一滞。
方才在寒池,他因担忧子烬,将印记里的作用清除大半,种此印记之人的灵力波动也随之消散了。
他这才惊觉,自己盛怒之下的想要解救徒弟的举动,毁掉了最直接的证据。
看到墨晸瞬间的迟疑,和他那愈加愤怒却无言以对的神色,李文白眼底闪过胜券在握的喜悦,语气放缓,却不容置疑:“看来师弟并无实据。”
“仅凭臆测,便剑指同门师兄,墨师弟,你太让师兄失望了。念你关切弟子,初犯此事,此刻收剑退去,我可既往不咎。”
“你!”
墨晸气得手臂直颤,归晸剑嗡鸣不止,杀意翻涌而上,几乎要冲破理智,也压的李文白身形晃颤,直不起腰。
墨晸真想不管不顾,一剑洞穿这张虚伪的脸!
李文白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目光甚至带着些许怜悯,撑住威压开口,声音虽颤抖不已,却字字砸在墨晸的心上。
“墨晸……你今日若在此杀了……我,后果……可想清楚了?无故残杀……同宗峰主、戒律堂堂主,乃是叛宗大罪,归元宗为第一大宗,天地虽大,此后……修仙界将再无你容身之处。”
李文白意识到眼前此人已是大乘剑修,趁墨晸还没了然他言语中的漏洞,继续补充。
“何况……你身为凌霄峰峰主,届时……凌霄峰一脉该……如何自处?若世人皆传,你……因不满师兄严管你的徒弟,而行此……弑杀之事,子烬师侄……又该如何立足?”
这些话,如同一盆冰水,狠狠地浇灭墨晸沸腾的杀意,也让他的心如坠冰窟。
是啊,他可以不顾自身,但沈子烬和凌霄峰弟子……他不能不顾。
子烬已经承受了太多,不能再被非议了,而凌霄峰也不能因此衰败萧条。
墨晸死死盯着李文白,眼中情绪交织翻滚。
归晸剑的嗡鸣渐渐消退,那凌厉无匹的剑势,也一点一点收敛。
就在李文白以为他已放弃时,墨晸突然冷声道:“我峰弟子百年来被各峰限制,是否也是你从中作梗?”
李文白这次脸上的困惑真真切切:“凌霄峰不是自古以来,就常常因闯祸而被各峰禁足吗?”
墨晸暂且放下禁足一事,冷哼一声,最终,他甩开那张恶心的脸,腕转一收,归剑入鞘。
“锵”的一声清鸣,打破了堂内几乎凝固的空气。
然而沈子烬一事,他不会善罢甘休。
墨晸目光如刀,深深地刮过李文白,仿佛要将他虚伪的面孔彻底划烂,他沉声道:“李文白,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铁证。”
“今日之事,他日我必百倍奉还。届时,我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言罢,墨晸不再多看对方一眼,猛然转身,甩袖而去。
虚空裂缝再次显现又闭合。
李文白强撑的身体瞬间瘫软,神色枯槁,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发觉自己的修为跌至合体后期。
他的神色惊疑,后怕不已。
良久,才低声喟叹:“你真是把我害惨了啊,师弟……”
一声轻慢的嗤笑自阴影中传来,一道身影缓缓步出:“如今退出可来不及了,当初种印记的时候,师兄可是欢喜得很呐……”
——
虽然李文白让人生气,但别说,写他说话内容的时候,有点小爽,感觉很有节奏感(目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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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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