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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暴雨的夜晚 他和她好像 ...


  •   枫车村的寒气照旧慢慢飘着,梅菲等着自己承诺的时间到来的时候,柯林特也想到了他之前的承诺。

      “想去打猎吗?”柯林特对坐在长椅上的梅菲说着。

      现在已经离午饭时间有一会了,他想让带着忧愁面容的妻子开心起来,梅菲抬头看了看窗外已经有些阴沉的天。

      “想去,早上还是晴天的……”梅菲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没关系,带好防雨的用具,只要你想我们就去做。”柯林特笑着弯腰对梅菲伸出双手。

      他把梅菲的脸捧起来揉了揉。

      “去看看马吧,我马上就来。”柯林特说完才放开她。

      梅菲也点了下头,在略带潮湿的风里奔去了马厩,她站在食槽前看着马儿嚼着草料。

      梅菲觉得只留下一匹马实在太不方便,如果有另一匹马的话她就能自己骑着撒欢去了。

      但是柯林特似乎不这样想。

      他没耽误很久就出来了,把马牵出来的之后,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摆弄查看着手里的手枪。

      猎枪还是不太方便携带。

      梅菲穿着猎装骑到马上,跃跃欲试地想抢过缰绳把柯林特丢在原地。

      森林就在眼前。

      “我要先知道你用枪熟练到什么程度,否则我不可能放心你自己跑出去。”柯林特收起手枪,也翻身上了马。

      梅菲从他话里读出了其他意思。

      她是有机会自己骑马钻进森林里的。

      “嗯嗯。”她兴奋地接过手枪,在柯林特紧张的眼神下利落地上了火药和枪弹。

      柯林特的眼神又移到了妻子带着兴奋的漂亮脸蛋上,她笑得正开心,也没了待在椅子上想事情的严肃了,只是她轻抚枪身的时候,不知道是怀念还是像试试还熟不熟练。

      那位女巫大人到底教了梅菲什么?

      柯林特莫名其妙想到了这一句话。

      其实他预估错了,旧日也严格管控她做一些冒险的行为。

      比如打雷下雨的时候以为兔子洞会被淹没掉,偷偷去抓兔子。

      比如为了拿更多的弹药,经常随意将火枪塞在口袋里。

      比如学会火咒之后随意点火来烤番薯。

      梅菲差不多在成年后才慢慢捡起了早就丢了的大姐的责任,但也可能给自己矫枉过正了。

      也许是为了旎白谷,但她更多的是为了旎白谷那些爱她的人。

      柯林特拉着缰绳,只看了一眼安静待在他怀里的梅菲,就抬头只听着她的指示,或快或慢地移动移动着马匹。

      梅菲还在途中伸手折了一段树枝,把叶子清理干净之后就一直拿在手里。

      柯林特看着她慢慢悠悠地摇晃着树枝的时候,就能想起她站在高处肆意地笑着的时候,他很长时间都为她的眼睛担忧,也难免想过,如果她不是女巫的话,那些她小时候躲起来的经历是不是就不会留在她心里了?

      也就不会为没通过的派遣书哭泣了。

      但柯林特现在没有生病,他分得清什么是梦境和现实,也知道什么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东西。

      他只要想办法把那些不开心消除掉就好。

      马匹越走越往里,树木也逐渐茂密起来,这里看上去没有其他会跑动的动物了,柯林特也注意着周围的猎物,他还没观察到什么,梅菲就举起了枪。

      她惊吓起一片动物的枪声并没有惊吓到她自己。

      梅菲跳下马,找到了已经死掉的野鸡,她得意地朝柯林特晃了晃手里的猎物。

      “过一会儿就没意思了。”梅菲笑着把猎物塞进袋子里重新上了马。

      然后像是真的遗憾那样继续说着。

      “因为我会百发百中。”她转头对着柯林特笑得更明显。

      柯林特点了下头,他相信梅菲的枪法准,但是百发百中,连最优秀的猎人都做不到。

      柯林特看着马上越来越重的猎物袋子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是不能用自己普通人的目光来判断一个巫师,尤其是会魔法的巫师的能力。

      梅菲一路上只做两件事。

      上弹药,瞄准开枪。

      最后她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猎物袋,还是把枪递给了柯林特。

      “猎物够了。”他接过枪收好。

      他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在百发百中的梅菲面前,他还是想要挣扎一下那小小的尊严。

      梅菲笑着抬头,她伸手戳戳柯林特的手背。

      “试试,随便开抢就行。”梅菲又拍拍胸脯保证。

      柯林特抿了下嘴,还是认真瞄准了一只兔子,但是开枪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打偏了。

      但是却打中了。

      “我说了,百发百中。”梅菲坐在马上看向把兔子捡回来的柯林特。

      “魔咒?”柯林特又上马和梅菲一起坐好。

      也按照梅菲的指示准备回去了。

      “嗯,还大概一千多年前,一个蛇领主或者蛇灵想出的,为了让他的人类打到猎物,我从旧日女巫的旧书中翻到的。”

      梅菲想着旧日大多数魔咒手记,其实都是辜枥成箱成箱送给旧日的,梅菲也因此沾了光,学到了好多东西。

      “那个在传说里在领主战争里无恶不作的蛇怪?”柯林特看着树林缝隙的天色,现在还不晚,但是厚重的云很明显是大雨的征兆了。

      他说得这个人也和现在的氛围很搭。

      蛇怪是莫林斯的大人们吓唬小孩子的人物,那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人,而就是之前愚人领主打败的领主。

      但是莫林斯的官方文书上都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愚人领主也总说自己从来没见过那个蛇怪。

      但战争结束了,愚人、酒主、剧生人是最后的赢家,他们决定平静地在三人领地的中心生活。

      “辜枥女巫告诉我说,那不是传说,愚人领主不会记得他杀死了蛇灵,但安在蛇灵身上的故事总是这样越古怪越让人信服,她倒是总和我讲她知道的内情。”梅菲思索了一下。

      柯林特发觉了她对于蛇怪的称呼很不一样,他拉着缰绳想听梅菲讲她相信的事情。

      梅菲从小时候见到辜枥,辜枥就是年龄很大的疲惫样子了,她清楚辜枥比旧日要厉害的多,只是在药剂方面极为欠缺,对于各种稀奇古怪的咒语倒是很在行。

      “听旧日婆婆说,传闻辜枥女巫活了一千多年呢。”梅菲讲着其他人相信是传闻的事情。

      旧日知道更多的内情,但是她和辜枥都觉得那些事情谁也不记得是最好的。

      “辜枥女巫的行踪很隐秘,但是旧日婆婆很早就遇见她了,那时辜枥总说她才经历了三十多年的生命,和那时的旧日一样,但是按照这里的历法,她一千岁也没错,我很相信她的话。”梅菲笑着摇摇头。

      “因为她的面容是能变化的,我亲眼见过,她还让我对旧日保密,因为她知道旧日真正在等着她的时候变老了。”梅菲突然叹了一口气。

      有关辜枥的事情,梅菲了解的不少,旧日也总说辜枥游历的时候会找时间来看她,最近的时候就是辜枥停下来教塔莎的时候了。

      也许是两人的命运很像,也许是辜枥也想尝试让自己的生命燃烧在另一个人身上,总之,她教会了塔莎很多东西,最后离开的时候,给了塔莎和旧日一人一封遗书。

      女巫能预感到自己的终日。

      辜枥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道别,梅菲其实也收到了她那份遗书的,但是和另外两个沉默着难过的人不同,她拿着遗书就去辜枥空空荡荡的屋子里到处找。

      总要找时间去叉着腰在屋子中间,总要讲好几遍她要面对面道别。

      她做着这件事,在一个没有蜡烛的夜晚,来不及变换年老面容的辜枥有些着急地出现。

      她已经离开很久了,她也知道梅菲气的不行。

      辜枥女巫只这样拉着巫师帽子躲在桌子下,不敢看已经安静下来的梅菲。

      “我不该管弗琴尔的事情的,现在我没有时间的,我拦不住她,我也见不到他,我说古里安是个好孩子,也没人认识他,而我现在甚至不敢和塔莎道别,也不敢和旧日道别,上天不肯饶了我,我死后又不知道多久能回来,我不知道......”辜枥只是这样念着一脸串梅菲听不懂的话。

      然后辜枥就突然抬头,飞快从桌子下爬出来点上了蜡烛。

      “我在另一个世界时候,也算不出那里的时间流速有多慢,但是我已经年龄很大了,因为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二十多,然后又是一个二十多年的孩子长成,她身上有我为了救她的诅咒,我死后可能很久才能回来,但我知道她会因为那个诅咒回来的,孩子,你是个好孩子,无论旧日最后留给你什么话,你就去做吧。”辜枥带着眼泪拥抱了一下有些发懵的梅菲。

      “但你不打算在生前再回来一次了吗?”梅菲想明白了她的话,也控制不住话里的哭腔。

      她知道辜枥有魔力,她期望着辜枥能够救自己,就像辜枥能活一千多年那样。

      “我在这个世界的游历,好像都是为了找一些我另一个孩子还存在的蛛丝马迹,我不忍心让人污蔑他,他没有什么错,我早该让他离人类远一些,离领主远一些,要是我那时把他们都留下,那诅咒不会先印在我心里了。”辜枥声音发抖,她似乎终于发现了她该说的话。

      “我终于找到古里安了,他现在总算是听话地远离了人类,那我也不会怪他远远地看着我,他生活很好呢。”辜枥突然愣住。

      “他们的生活都很好了。”辜枥的语气也慢慢平静。

      梅菲只是抬手用袖子擦着眼泪,她舍不得这个会带她捉兔子讲魔咒的女巫,她不想接受只有一封遗书的告别。

      辜枥最后带着梅菲坐到屋顶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和很远处旎白谷的灯,这里离梅菲家里很远,但是梅菲几乎每月都要来,即使这个屋子慢慢有了灰尘。

      塔莎照旧回去挣扎着她自己在城市里的生活,辜枥问着塔莎的情况,又一直仰头看着天上不知道是哪一颗的星星。

      “我之前住在蛇鳞沼泽,那时候好像从来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生活。”辜枥这样说着。

      “但是你对我很好,对旧日婆婆和塔莎都很好。”梅菲又忍不住趴在辜枥的胳膊上哭。

      辜枥只是轻轻搂住梅菲的头。

      “所以我现在回来了,所以我必须要走。”辜枥轻轻说着,她又看向了天上那似乎是一起亮着的星星。

      “塔莎不会像你这样傻到总是来空屋子里喊我,我好像总是这样愧对一些人,但是我现在想回去陪陪弗琴尔,我在这里的时候,她独自度过了很漫长的生活,我想让她了解这里,我也做了很多连接这里的工作,我为什么要走呢。”辜枥又看着那弯弯的月亮。

      “好像,我最开始在乎的,就是她和古里安了。”辜枥拍拍梅菲的头。

      屋顶很高,上面有的风其实吹不掉梅菲的眼泪,她听懂了辜枥的话,在另一个世界,有辜枥养大的孩子等着她回去。

      在这里,辜枥也找到了失散的孩子的踪迹。

      幸好是在终日到来之前。

      其实她总能听到梅菲在叫她,即使梅菲觉得自己隔了很久才来一次。

      但辜枥知道自己差不多只剩下几天时间,那只够她处理好弗琴尔的事。

      那边的短短几天,这里可能就过了好几个月。

      她骗了梅菲,就让这个傻孩子再因为她提前存好的信快乐几年吧。

      “那你也要一直记得我,记得我和旧日,记得塔莎,她很在乎很在乎你的安危,世界上不会有比她还难过你离开的人了。”梅菲抽着鼻子,也仰头不知道看那颗星星了。

      “我现在更知道,旧日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辜枥没法等着天亮,没法在这逗留太久。

      她好像这时候,才把当时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死一伤的愧疚化解。

      当巫师是天底下最不好受的事情,即使能会很多很多厉害的魔法,辜枥也这样认为。

      她的孩子好好的活着了,弗琴尔、古里安、塔莎,都能好好地在世界上。

      那她因为肋骨的空洞而早早流逝干净的生命,也不会有什么让她挣扎的遗憾了。

      “有时候,道别的话对一个人来说就太沉重了,我本来也不像这样看着你哭,旧日知道我的想法,我会为了弗琴尔离开,她也会为了你这样做,塔莎,塔莎,我要是早点遇到她就好了,她就不会在身体上也走我的路,她和我不像,她更想要把感情都活出来,所以面都面的离别对她来说,只能是把那诅咒也传递给她。”

      辜枥最后把弗琴尔带回屋子里,月光在飘着灰尘的空气里,洁白地照着还戴着巫师帽的辜枥。

      她似乎还有很多很多话要说,但是看着又忍不住眼泪的梅菲,她最后只是笑了笑。

      “你不用记得我说得那些让我自己安心的话,你记住要对塔莎说,我很庆幸能在这里遇到她,希望她不要太挂念我,最好觉得我很绝情,忘掉我这个古怪的女巫就好,而对于旧日。”辜枥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我很爱她。”辜枥笑了下,她挥动魔杖的时候,看着下意识往前想要抓着她的梅菲。

      “我很高兴,最后是她最喜欢的你听完我那些话,她的一生也有了很好的陪伴。”辜枥快要消失的时候,还是伸手抹掉了梅菲眼角的眼泪。

      “对不起这样离别,但是你似乎有让人很爱很爱你的魔力,我的那些事情没人记得,也幸好你愿意听,她很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记得我的过去,按时就你记得好吗。”

      梅菲看着她消失的时候,脑子里才串联起她看过的那些手记,辜枥女巫在笔记边边角角的不着边际的话,似乎只有最爱钻研那些的梅菲能发觉。

      梅菲从那天起,就在心里记着那些模模糊糊的故事了。

      她现在手里还拿着枪,这个咒语的来源她早就猜测清楚了,蛇鳞沼泽,那个在各种传说里都是蛇怪的老巢。

      真实的事情她了解不全,但她相信蛇灵是辜枥说得那样,只是蛇灵。

      昏暗的云雾天,也让她又想起了那天和辜枥离别时的屋顶,她这样出神了很久,才恍惚抬头看着早就不动的景色。

      “往那里走。”梅菲指了一个方向,但是柯林特没动。

      他一只手抬高,蹭了蹭梅菲的脸。

      “有什么难过的事情?”柯林特轻声问。

      “想到辜枥了,这咒语是她交给我的,我很喜欢和她一起玩,但是现在再也见不到面了,她结束了她的游历,但我会记得她的过去,等到时间合适,我想把那些事情写出来。”梅菲感受着有些发酸的鼻子,调动着乐观的语调。

      柯林特点了下头,不再去问她难受的回忆,但是马匹再次往前的时候,他拉着缰绳的手紧了一下。

      那位女巫活了一千多年,辜枥·莱菲布勒的名号很久很久之前就在歌铃大陆回荡,甚至有人坚信是她和愚人领主一起打败了蛇怪。

      那时的女巫还很强大。

      “女巫寿命都很长吗?”他问。

      梅菲摇了下头。

      “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已,只有领主有那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的寿命,所以巫师可能一生都无法自如掌控魔力,我很幸运遇到了旧日和辜枥。”

      梅菲伸手拍拍柯林特有些僵硬的手。

      “我们一起变老没有关系,但是一个人的生命太长,一个人的生命太短就是太残忍的事情了。”梅菲接着说。

      她知道当某一刻悲伤的情感代替理智,也许另一桩自我了解的惨剧就会发生。

      她那时和辜枥的道别时,第一次触摸到了生命与死亡的实感,也更努力地为塔莎的病下功夫。

      但是有的病,就是连最厉害的魔法也做不到。

      梅菲想过,塔莎也许也会在某一天突然给她一封遗书,在那之前,梅菲还是想尽办法给塔莎换着能压制病症的药。

      现在是很有效的,至少塔莎不会在因为病症死亡之前,再因为病症疼痛难忍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柯林特顿了一下,又放轻了语调。

      如果是一个人活着的话。

      “我希望你能找到新的幸福。”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好像又是随意说的那样。

      “你不想我一直爱你了吗?”梅菲又往后靠了下,她打趣着柯林特的话,好让自己别陷进慌张的情绪。

      “想。”柯林特深吸一口气。

      “但是,活着的人还是要往前看。”他把下巴抵在梅菲头顶。

      “嗯?你不会是想再婚吧?”梅菲故意问着。

      莫林斯的结婚证明在一方确认死亡两周后即会被撤销。

      “我会跟你一起走。”柯林特笃定不像是开玩笑,吓得梅菲赶紧拉着他的手腕安抚地拍了两下。

      “别说傻话,我们都还活得好好呢,有我保护你。”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梅菲点了下头,她权当柯林特这些担忧的话是因为前天看到了自然魔力下生命的脆弱。

      上天还算眷顾他们,等他们回到家才落下沉重的雨点。

      徒劳地想掀开窗户的暴雨打扰不了安稳坐在壁炉前的两人。

      梅菲窝在柯林特怀里,看着传来巨大雨声的窗外,那里是浓重的黑色,只剩下暴雨重重砸击着屋顶和窗户的声音。

      她像小猫一样蜷着腿窝在柯林特怀里,感受着温暖干燥的火焰,雨水让枫车村异常的冷天气加重了不少。

      但是她现在什么都不用担心,甚至连披毯的一角都不用她自己拽。

      柯林特搂着她翻着画册,时不时还给她塞一块糖果。

      梅菲的牙尖咬着糖,含糊不清地问着柯林特化画册里的东西。

      柯林特居然还能听懂她在问什么,详细给她介绍了那些杰出画家的笔触、风格和作品阐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看画的阐述也是作为自己感受的参考而已。”柯林特指了指一副灰色调的画。

      这幅梅菲能够看的清楚。

      “嗯嗯。”梅菲应了一下,她其实没有听懂他的话。

      她还是更喜欢听他讲的有关大画家画画的逸闻趣事。

      “雨明天会停吗?”梅菲突然问了一句。

      “这里的大雨离开的很快,到时候一定会晴。”柯林特知道梅菲还牵挂着那个病人。

      “明天还要陪我去写生吗?”柯林特又问。

      “要。”梅菲自在地在他胸前靠着。

      她咽下最后的糖果,头贴着柯林特的胸膛舒服地蹭了下,又动着身子想伸出懒腰。

      柯林特举着书,沉默地看她又拉好毯子继续要躺着,他看了下快要燃烧殆尽的壁炉柴火,轻轻把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双手把梅菲往上提了下就低头亲了过去。

      卷走她嘴里残留甜味的力道不比窗外的暴雨平稳多少。

      梅菲的睡衣被炉火烤的干燥,但是柯林特的怀里更暖和一些,她也轻喘着气被柯林特摁紧在怀里。

      她转动了下身子,伸手抱住了柯林特的后背,直到轻哼了几声才有些迷茫地抓着他的衣服扭头。

      “回卧室……”梅菲眨着眼下了命令。

      “好。”柯林特抱着她起来,一边伸手碰到她裙摆之内,一边走到了卧室关上了门。

      吃了几次亏之后,梅菲已经不再问他这样抱着自己累不累了。

      只是他今天动作却慢了不少,梅菲陷在软床上的时候,他只是用手慢慢动着。

      直到梅菲被挑的受不了,扭着腰也不想真的躲开,只拉着他的手不知道要往哪去。

      也突然打了一下雷,梅菲不怕雷声,但是柯林特沉着雷声弯腰凑近了梅菲的耳朵。

      “你说什么?”柯林特假借着雷声问了一句。

      “......你是坏人......”梅菲眼睛湿润到眼角有些积泪。

      “嗯,既然如此。”柯林特作势真的要从梅菲身上起来。

      “不行......”梅菲张开腿缠上他的腰。

      是一些她才发觉的自己的一览无余。

      “嗯。”柯林特还算克制地把自己的腰往梅菲腿间贴了贴。

      他感受着带着些顺滑的温热,也伸出刚收回的手牵住了梅菲的指尖。

      “那你求我。”他浅笑着附身凑近梅菲的脸,但只是鼻尖挨着鼻尖。

      就是不亲过去,眼里也有一些正经询问的意思。

      梅菲忽闪着眼睛轻咬着下唇。

      “求求我就好了。”柯林特的声音压的更低,也有了更多的耐性。

      “那求求你了......”梅菲轻哼着说,还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的腰果然一下子绷紧。

      “求我什么?”柯林特还是没放过她,但是他的声音已经温柔到发颤了。

      “求求你......进来......”梅菲眼睛泛着光亮。

      她知道自己的话肯定有结果。

      “好。”柯林特应了梅菲的请求。

      但又接着雷雨的声音让梅菲求饶或是引诱的声音放得更大。

      只是和狂风骤雨之后又迅速离去的夏日暴雨不同。

      梅菲觉得今晚好像没有他和她山穷水尽的时候。

      似乎越到了那种只能困住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比如雷雨和黑暗中。

      柯林特就会把自己缠的更紧。

      也会完全褪去平常的冷淡,滚烫的皮肤和呼吸会让他压抑着喘息的沉默更加焦灼。

      但是这时候他说的话也不比沉默低温多少。

      直到梅菲几乎是下意识贴近他的时候,他才带着汗水更温柔地看着梅菲浅笑。

      他知道梅菲这个样子只能自己看见。

      这是独属于他的梅菲。

      柯林特干脆承认自己的贪心,从夜晚开始更想要一步步吞没梅菲所有的空余。

      “还有力气吗?”柯林特明知故问了一句。

      梅菲眨着眼泄愤似的咬上了他的手。

      烛光让她身上的汗发着光,又是一种光彩。

      柯林特笑的更明显,他放轻了动作,等梅菲终于松口的时候,才使坏地一用力。

      梅菲瑟缩一下,失神的无辜眼睛猛的睁大,她又反手抓紧了枕头。

      柯林特看着梅菲流转着眼波瞪他的样子,沾着汗水的脸笑意更深。

      他附身贴近梅菲的脸,感受着梅菲脸上和喘气中的热度。

      “我喜欢你咬我。”柯林特放轻了声音,伸手轻轻撬开她的牙齿。

      修长的手指往前探着。

      梅菲动弹不得,到现在连话都说不出了,只能眨着眼自以为是威慑的眼睛瞪着他。

      但是对于现在瘫软在被褥上的她来说,什么动作都沾染了她脸颊上无法消去的红晕。

      柯林特看着妻子慢慢配合他的动作,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身体更紧绷了。

      没多久他就收回手捧着梅菲的脸干脆地吞走了她全部的喘息。

      他从梅菲这里得了不少便宜,又还是在梅菲拥有理智的短暂空隙盯着她的眼睛看。

      喊他名字已经不够了。

      他非要梅菲把那天趴在他背上叫他的那些昵称全部记起来不可。

      “平常也要这样叫。”柯林特咬上了梅菲的耳朵。

      “......好......”梅菲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建立什么原则。

      但是现在她也根本想不到自己该有什么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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