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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横在她裙摆前的那么多人 他可能是最 ...


  •   时间平静又迅速地流过了好几天,这个上午阳光充沛,梅菲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躺在沙发上,两条腿都翘在了沙发靠背上,又一手举着书看着,一手伸着去够放在地毯上的饼干盘。

      她知道柯林特中午之前不会出画室的。

      但是她再伸手去拿饼干的时候,摸索了半天都没碰到盘子,她微微皱着眉移开了遮挡视线的书。

      她一下就看到了柯林特的腿,她快速往上移了一下眼睛,就看到柯林特倒立着站在她面前。

      他很平静地端着她的盘子看着她。

      梅菲眨了下眼,一下子把还咬着的饼干吞进嘴里,欲盖弥彰地把书移回去遮住自己的脸。

      只是慌乱咽饼干的时候,她还是呛了一下,只能赶紧翻身坐好又接过柯林特递过来的水。

      “你怎么答应我的?”

      柯林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带着浅笑地看着她。

      梅菲把头埋在杯子里,垂着眼颤抖着睫毛小口抿着水。

      “你不是还要画画吗?”梅菲别开眼转移了话题。

      “是吗?”柯林特还是浅笑着看着梅菲。

      梅菲头皮发麻地眨了下眼,牙齿清脆地磕在杯壁上。

      “不能躺着吃东西。”梅菲咬着杯子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她刚刚又呛了一次,现在显得更加心虚了。

      “所以觉得我看不见就算你没做过?”

      柯林特继续笑着给她拍背。

      “我错了。”梅菲终于肯放下杯子了。

      “嗯。”

      柯林特又给她倒了杯水,才收拾了梅菲弄乱了一些的桌子。

      “一会我出门。”

      “去哪?”梅菲又从杯子里抬头。

      “写生。”

      “我也要去!”

      “会很无聊的。”

      “我不管我就要去。”

      柯林特看着梅菲无赖地伸手,又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不松开,嘴角又翘了下。

      “嗯。”他好像有些为难地点了下头。

      *

      梅菲顶着宽檐帽子坐在柯林特的画架旁边,探头看着谷底的湖和湖边零零散散走着的人。

      这个湖没有什么神秘的名字,就叫做枫湖,传说是因为领主战争时期,这里还有一些枫树。

      现在的枫湖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梅菲没有什么坐船的想法,她怕晕,很喜欢在这高处看着波光粼粼的风景。

      梅菲坐着又看向柯林特移动的画笔,好一会才动了下脖子,站起来弯腰在柯林特背来的一堆东西里翻找出一张空白画纸。

      柯林特的画笔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撕着画纸的妻子。

      还是伸手把撑起来的遮阳伞往她新的位置那里倾斜了一下。

      梅菲哼着歌翻折着纸片,顺手就把折好的花塞到柯林特的口袋里。

      只是当她又看着柯林特画画的进程时,她又往谷地里看了一眼。

      她猛的站起来,伸手拉了下正在盯着调色盘的柯林特的衣角。

      “好像出事了……”

      梅菲说着就不再耽误,摁着帽檐快步绕路往谷地奔去。

      柯林特丢下画具,抬腿跟着匆匆跑动的梅菲走到了溪流旁。

      梅菲跑着靠近了一对母子身边,呼吸不畅的小孩无力地瘫在母亲怀里。

      “别担心。”梅菲拍拍忍不住流出眼泪的母亲的手。

      她果断地拉住了男孩的手,睁着眼睛低声念了几句咒语。

      “他是不是难受很久了?而且总是突然呼吸不畅?”梅菲皱着眉头睁眼。

      “您说的对……也去看过医生了……”那位母亲的眼里又了点希望。

      “不是普通病症,枫车村附近这段时间的寒冷是因为自然魔力,那会波及到人的身体。”

      梅菲快速掀开了男孩袖子,指尖准确地划了一道线,嘴里仍旧念着什么,她指尖划过的地方慢慢出现了一道深蓝色的线。

      随之变化的还有男孩消退了黑紫的嘴唇,梅菲又轻轻摁着他的额头。

      过了好一会他才急促呼吸着醒来。

      “醒了,已经没有大碍,只是需要一些药剂配合调养。”

      梅菲神情冷静,也没有带着笑,她站起来看着这位母亲颤抖着手贴紧了孩子的额头亲了下。

      等小男孩能自己站好的时候,那位母亲才感激地拉着梅菲的手道谢。

      “谢谢您,我都不敢想如果没有遇到您的话……我该怎么办……”

      母亲的情绪仍旧有些激动,梅菲还是有些严肃地点了下头,她看了一眼正挠着手臂又闹着拉扯母亲衣服的小男孩。

      “你记下一些我说的药剂,每天在吃饭的时候加上一些就好,但是记住绝对不能和胡萝卜一起吃。”

      梅菲点了下头,说了两种随意都能买到的东西,然后就不再多关照什么了,她冷淡地朝这位母亲点了下头。

      “三天后我还在这,到时候我可以再看看他的情况。”

      梅菲说完就没再啰嗦,拉着在她身后站着的柯林特就沿着原路离开。

      等到梅菲重新坐回画架旁边的椅子,她才深吸一口气看着湖边抱着孩子离开的那位母亲。

      “很消耗力气吗?”

      柯林特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梅菲转头看着他笑着摇了下头,终于驱散了脸上的严肃。

      “有些时候太温和了他们反而会更怀疑,觉得我不怀好意,会招致麻烦。”

      梅菲看着逐渐走远的人,这种事她遇到的不少。

      她早就在旧日的锻炼下从一开始的惊慌到现在的冷静,解决病人问题的能力也是实打实的好。

      “是因为病症很难解决?”柯林特有些担忧地问。

      “不难,但是有时候我们更需要观察什么说法对他们有效。”

      梅菲笑着晃了下腿。

      “即使我叮嘱过不能吃胡萝卜,也有很大可能小孩子闹着要吃,这我控制不了。”

      她说完就带着浅笑指了指柯林特空荡荡的口袋。

      “可惜花丢了。”

      梅菲低头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纸,放开了柯林特的手就想要继续折纸。

      “等一下。”柯林特站起来,沿着刚才跑过的路又走了一遍。

      但是他已经最细心地搜寻了地面,也还是没能找到梅菲塞给他的花。

      “丢了。”他回来的时候语气有些低沉,但还是垂着眼把摘来的小花别在梅菲耳边。

      “没关系。”梅菲把手里又折好的花塞给他。

      “人生总有些遗憾。”梅菲笑着。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说花的事情。

      柯林特点了下头,伸出手指把口袋里的折纸花摆正。

      梅菲乐此不疲地折着花,后来时不时让柯林特给折好的花上了颜色。

      即使她只能看见灰色的图块,她还是小心吹干颜料,再把花存放到柯林特的口袋里。

      柯林特继续画着画,直到梅菲哼着歌用花塞满了他的口袋。

      太阳也在远处接着山丘线了。

      “三天后再过来?”柯林特小心把兜里的花拿出来收好,又伸手把梅菲耳边已经蔫掉的花摘掉。

      “嗯。”梅菲伸了个懒腰,她眨着眼看向柯林特画完的风景画。

      “好看。”她看着柯林特把画收好,才站在山坡顶这里吻着漂亮的夕阳。

      她其实看不见那有多漂亮,但是她总觉得那漂亮不只能用眼睛感受,所以她很喜欢夕阳。

      “能给我一个画笔吗?要木头笔杆的那种。”

      梅菲在浅风里转头,风吹着帽子的飘带划过她的笑容。

      柯林特拿了个崭新的画笔递过去,他看着梅菲用手指转了下笔杆。

      然后闭着眼张开手用笔杆轻轻,敲了下手心。

      “你记得我刚刚说过,人生总要有遗憾吗?”

      梅菲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没有上色的折纸花。

      “嗯。”柯林特看着梅菲的衣摆染上一大片夕阳的光,她挺拔站着。

      她像是从夕阳里诞生的精灵一样,但是和夕阳不一样的是,她站在原地,不会随着明天到来而慢慢消失。

      接近暮色的光烧的更亮。

      梅菲喜欢夕阳,或许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看似带来黑暗的那些光,或许是在她进入黑暗的时候记得最清楚的东西。

      她把那称为希望。

      “但是我不喜欢遗憾,倘若有机会消除那些遗憾,我就会去试试,就像考试。”

      梅菲说着就挥了下笔杆,她手心的花随着笔尖的微光飞散出去。

      柯林特感受到自己锁骨处的项链在微微发热,似乎是注意到了感受到的充沛魔力。

      柯林特看到那朵飞出去的花落到了一个地方,梅菲又转头带着深深的笑意。

      “我就想按照让我们都能开心的方式度过那些遗憾。”

      梅菲一抬手,缠绕着飞舞起来的两朵折纸花飞快地飘过来。

      然后稳稳地落到了梅菲的手上。

      “旧日婆婆不让我平常这样用魔力,她说,有时候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意味着威胁。”

      而且这些魔力如果用的太多,还不能靠休息补充回来,她也有幸拥有调动魔力的天赋。

      也有幸从辜枥女巫那里接过清泉一般的魔力。

      旧日说过,她一声最庆幸的事情,就是遇到了梅菲。

      即使那时候梅菲对她并不算客气,因为旧日总是顶着女巫帽下银白的头发讲有关巫师的鬼故事吓唬梅菲。

      但这些鬼故事还挺有效,让这个极具天赋的小姑娘心甘情愿地跟着她学习如何“驱散鬼怪”。

      那是梅菲在这世界上唯一会怕的东西了。

      梅菲高兴地把手心的两朵折纸花递到柯林特面前。

      还很骄傲地仰着头。

      “我说了我很厉害。”

      她也坚信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拿到派遣书的。

      即使要花费不知道多少运气和精力才能锻炼出分辨细微区别的味道。

      她相信自己会留在旎白谷。

      “我一定会成为旎白谷的优秀驻镇女巫。”梅菲利落地拉了一下帽檐。

      等柯林特出垂着眼把她手心的花收好之后,他终于睁着微微发颤的眼睛。

      “一定会的。”他笃定地说了一句。

      柯林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幻的场景,他知道世界上有巫师和领主,也知道梅菲是一个难得优秀的巫师。

      他现在更清楚了,他原来一直都没有懂得她的世界,她的天赋和她应该拥有的一切。

      她值得一切。

      值得高克都城巫师协会最好的培养,值得现任国王的接见。

      梅菲如果去了高克,就会和都城那些寥寥无几的大巫师一样,成为和领主们交流的最重要的一环。

      高克城是他们这个国家的都城,国家的机器和原本的宗教自如运转着,教会的神明似乎才能授予王权。

      那是对于普通民众来说的。

      领主这个几乎不管丰顺和灾荒的存在,才是王室和贵族最惧怕的神明。

      他们的神明是具体的,他们知道神明聚集的地方,但他们总暗自模糊那些魔力的存在,将领主的能力化为他们宗教神明的神迹。

      于是统治就这样稳固了。

      一批批的君主死在断头台上,一个个的姓氏在城池里传递,名声交际与金钱权利,幸运地在这里运转。

      幸运的原因是本国所在的土地属于愚人领主的范围,他们才得以安全地自相残杀。

      身份越尊贵的人,就这样越来越在乎巫师协会,也越恐惧失去与领主连接的权利。

      柯林特从来没期望过去到都城定居,去到那个世界上许多人甘愿为之一死的城市定居。

      他只听说过,那里的大巫师们,除了协会会长之外,会的魔法也不过是一些像是骗人把戏一样的水火咒语。

      都城的协会会长早就缺一个天赋绝佳的接班人了。

      接班人最好是能和皇家有关。

      那样用姓氏和家族联系起来的统治就更加稳固。

      柯林特在这一瞬间就想通了莫林斯巫师协会会长的惋惜,也在这一瞬间就想通了,那些人只把梅菲当成一个筹码。

      高克的巫师协会会长是蓝旗镇来的代任,她只管巫师的事情,却没法让王室占一点便宜。

      柯林特看着正在灿烂地笑着的梅菲,他看进她清澈又明亮的眼睛。

      他一直以为,她对于他做的一些事情的看穿,是因为她的细腻敏感。

      而现在他在想,那是梅菲天生的聪慧,她是不是也知道那些对于她天赋的夸赞别有用心。

      “梅菲。”柯林特不自觉地叫了她一声。

      他的眼里有些奇怪的酸涩,而毫无关联的一些事情此刻因为梅菲的优秀连接在一起了。

      他在之前就总在想,自己该怎么做梅菲才会爱他?

      即使他现在清楚了梅菲很爱他,但他在这一刻看到她的肆意与像梦幻一样的魔法,他还是觉得害怕。

      心跳动着不敢想她离开自己的害怕。

      这样好的人,是不是值得更好的人去爱她?

      “怎么啦?”梅菲笑着伸手摸摸他的侧脸,看着他明显的失神,她也又些疑惑地歪了下头。

      “你知道都城的王室一直在找一个厉害的巫师,好承担都城巫师协会会长的职责吗?”柯林特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知道吗?

      她如果现在才知道,会不会后悔和自己的婚约?

      “不知道,我接触不到那些人,我可能有点顽固,只说我要回旎白谷。”梅菲拉起柯林特的手,摆弄着在他手心里存放的两朵小花。

      “你有那个机会的,你也有这样强的能力……”柯林特说这话的时候心都要碎了。

      她要是去都城,那该有多少人争抢着要晕倒在她的裙摆旁边。

      他又是那么普通的一个,没有其他家人,没有名气,没有响亮的姓氏与传承的纹章,更没有魔力。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梅菲眉头皱了一下,她没有重复自己的话来反驳,只是认真问着。

      柯林特眼里有些复杂的不安,他看着梅菲笑容消散的脸,还是把自己刚才想到的事情和她说了。

      有关都城的了解,柯林特还是要感谢自己的母亲,她在都城的交际场里就不再讥讽她的儿子了。

      得益于母亲的特殊姓氏和她自己的身份,柯林特了解到了不少都城奢华沉重的盖子下面的一面。

      包括他母亲的负债。

      梅菲有些惊讶地听着那些好像根本没什么相连的事情,那好像是靠着蛛丝一样的线连在一起的。

      她不会被王室看中,会长对她的期望更多的是希望她能去更大的地方驻地。

      会长还是觉得旎白谷不值得梅菲的天分。

      但是梅菲觉得旎白谷是世界上最值得她付出的地方。

      梅菲笑着想打消柯林特的疑虑,但旧日和辜枥最开始对她的叮嘱,就是不要超过现在巫师的极限使用魔力。

      在外人面前,完全不要提及她身上有辜枥给予的力量。

      她们说,巫师和领主还是有差别,即使两者都能作为魔力的载体,很短的寿命和天生的缺陷让巫师们更容易被利用。

      巫师们扎根于国家,那就是千丝万缕的关系捆绑住他们了。

      梅菲不害怕对抗,但是她害怕她保护不了她的家人。

      “这魔力是辜枥送给我的,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巫,那力量没有很多。”梅菲低着头,帽子遮住了她的脸。

      “她说我能做的事情很多,就像她一样有很多选择,我的选择就是我最应该做的事情。”梅菲把柯林特手里的纸花放到他口袋里。

      她抓紧了他的手心。

      “世界上没有多少人知道我除了巫师的防身咒语之外,还会一些领主才能用的魔法。”梅菲有些不安地想松开他的手。

      在塔莎、旧日和辜枥外,还有她最亲爱的家人,他们都在很小心地保护着梅菲的秘密。

      那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能像领主那样运用魔法,却没有领主那样积累起来的强大能力,她天然就被拉到一条更残忍的竞争线上了。

      辜枥给她的魔力也只是让她在这竞争线上弥补了巫师的天然缺陷。

      梅菲的世界不止有鲜花草地,还有旧日更明显察觉到的,领主们的和平慢慢碎裂,也许过些时候,就会是记载的千年前的领主战争再次爆发的日子。

      就算是拥有军队的国王,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剩下巫师们,也没法像一千年前那样好好自保,巫师的寿命和普通人一样,力量没法像几乎永生的大领主一样,能够慢慢积攒。

      作为愚人领主直地的边界,旎白谷和丝霖烽面对的隐秘威胁,比在其他地方明显地多。

      旧日来参加梅菲婚礼的时候,很多巫师都来找她询问直地的情况。

      有人在挑动愚人领主与其他领主的斗争,那个人几乎是愚人领主的翻版,但巫师们计算出那个人和愚人领主的行为不一样。

      但是只有莫林斯的巫师们相信愚人领主只是在找东西,相信挑动对愚人领主围剿的另有其人。

      梅菲还在这些事情之外,因为她上面还有旧日撑着一切,撑着给小姑娘慢慢成长的机会。

      但是塔莎回去的紧急,以及莫林斯巫师协会阻拦梅菲回去的态度,都让梅菲感觉到不对劲。

      她放开柯林特手的时候,又朝着远处剩下一些的太阳看着。

      “我支持你的选择,只是……”柯林特上前又牵住梅菲的手,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只是我总觉得,我不了解魔法,也不了解巫师材料,我只会画画,我总想你会不会更适合和你有一样理想的人,而不是除了画画根本没有什么目标的我。”柯林特说着就忍不住上前揽着梅菲的腰把她摁在怀里。

      他低着头,几乎要把自己埋在梅菲身上了。

      “不准有那种人,你只准有我。”他的声音更轻了。

      “你去什么样的地方都可以,能不能不要再说让我自己留下的话了?”柯林特最后问着。

      他现在根本不觉得自己待着是什么轻松的事情,没有她在身边的生活,他已经体验过很多年了。

      那根本没什么好的。

      梅菲听着他的话,就知道她之前说的话他还没忘,现在她心里正低低地快跳着。

      他好像越来越不会藏着心里没迈过去的想法了。

      “好,我答应你,无论去哪我都要带着你一起走。”梅菲用手扯了下他的衣角。

      过了好久他才把梅菲放开。

      然后又上前捧住梅菲的脸,轻轻落下一吻,感受着梅菲张着嘴唇的回应,也感受着她又抱紧自己时的依恋。

      她说很少的人知道她会魔法。

      那他是不是特别的那个?

      柯林特忍不住的轻轻啃咬一口梅菲的下唇才离开。

      梅菲折的那些带颜色或者不带颜色的花,都在他的口袋里好好放着。

      她所不想要的遗憾,也是和他一起的遗憾。

      柯林特看着梅菲伸着双手红着脸抓住帽檐的样子,胡思乱想的阴霾就这样被简简单单地吹散了。

      在回家的途中,梅菲的皮靴轻快地踩着草地,她知道柯林特没来过这里。

      但是她能记得路就行。

      就像这样,她一只手牵着柯林特,拉着他踩在最后一点夕阳里慢慢地往家里走。

      “我想吃蓝莓派。”梅菲在看到房子的屋顶的时候转头看向一直盯着她的丈夫。

      “好。”他背着画具,终于快步上前搂住了妻子的腰稳步往家里走。

      “还有你第一次做的肉汤,还有沙拉……”梅菲仰着头,从漂亮的帽子下面看着柯林特,并不担心自己会绊倒。

      她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吃完,只伸着手指点着菜。

      “好。”柯林特继续点着头,但是走着走着就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把她楼的更紧了一些。

      “还想躺着吃饼干吗?”柯林特随意地问了一句。

      梅菲知道他这句话绝对不随意,也绝对不是询问。

      “不想了。”梅菲一下子低头,帽子遮挡的漂亮眼睛小小地转了一个圈。

      “真的?”柯林特笑着问。

      “真的!”但是梅菲没发誓。

      “再有下次,放饼干的橱柜就上三天的锁。”

      “你居然不相信我!我肯定不那样了!我说到做到的!”梅菲着急地扒住了柯林特的胳膊。

      “四天。”

      “三天!”

      “好,就三天。”柯林特看着梅菲斯懊恼的样子,笑意加深了很多。

      在进到家门的时候,他给看上去气鼓鼓的梅菲摘着帽子,等戳了下她的脸颊之后,柯林特才笑着弯腰。

      “我相信你。”他话说的很温柔。

      梅菲眼睛瞬间转回来,高兴地等他的下文。

      “但饼干的事情例外。”

      听到他的话,梅菲干脆哼了一声,扭头就端起桌子上剩下的饼干跑去了卧室。

      梅菲晚餐还是吃到了自己点的所有东西。

      即使她换完衣服出卧室之后,咬着牙往柯林特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但是晚上梅菲只能仰着头哑着声音说着话。

      她没有真心改正,柯林特也没想真的禁锢她的饼干。

      但她还是只能一点一点求饶,想着任何能把自己从落不下去的顶点里拉下来的话。

      柯林特还是抓着她的脚腕,压着眉眼带着浅笑,又时不时低头给着……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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