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鸢尾缠绕的梅路》荒诞解离

79、出门 拜访一位邻

　　清晨，在枫车村是更明显的带着草地味道的清风和鸟叫，这里的静谧更加明显，自然魔力让这里有着深秋的冰凉。

　　但是被子里干燥温暖地让人的脸都微微发烫。

　　梅菲不常赖床，但是夜里累到柯林特再把她放回床上就睡着了。

　　也难得是放松地睡到了现在。

　　她中途迷迷糊糊醒了一次，只是伸着手把照常先起床的柯林特拉回床上来，她没用力气，就又躺回到他怀里了。

　　柯林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妻子七手八脚地缠在自己身上，直到她的手抬了一下。

　　柯林特才带着笑伸手把梅菲睡乱的头发和衣物仔细整理好，她伸手揉了下眼。

　　“几点了……”梅菲还是没能睁眼，她放松地在柯林特怀里伸了个懒腰。

　　“差不多十点。”柯林特说着就看到梅菲伸出了手。

　　他起来又把梅菲提起来站好。

　　“饿了吗？”柯林特搂着她的腰让她能靠着在自己身上醒神。

　　“嗯。”梅菲黏黏糊糊地又缠到他身上了。

　　“今天天气很好，想出去熟悉一下周围环境吗？”

　　他感觉到梅菲点了下头。

　　柯林特迈步把她带去浴室，跟她并排站着洗漱完，才亲了她一口。

　　等梅菲在餐桌旁晃着腿等早饭的时候，她忍不住盯着忙碌的柯林特看。

　　他还没来得及换掉居家的衣服，头发倒是整理好了，此刻正盯着平底锅里的煎鸡蛋。

　　“村子里的人知道这有人住吗？”

　　梅菲问了一句。

　　“知道，毕竟我不在的时候是村里的一位奶奶照看这里的。”

　　柯林特伸手从高处取了个盘子，等把香肠和鸡蛋都盛出来之后，才看向装扮整齐的妻子。

　　“所以也是这样，村里的人才不担心我会破坏他们的生活。”

　　梅菲点了下头，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过来端走了两份早餐，等她坐好的时候柯林特也拿来了牛奶罐。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能算是早餐了。

　　梅菲拿叉子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胳膊隐隐有些酸软，她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睡衣外的皮肤没有什么痕迹。

　　梅菲不用看就知道睡衣里的一些地方重峦叠嶂。

　　“累的话明天再出门也可以。”柯林特伸手把倒好的牛奶递到梅菲手边。

　　他暂时把早饭搁置，先回到卧室换掉了衣服。

　　卧室门半开着，好让梅菲能继续和他说话。

　　“我想出去逛逛。”梅菲咬着煎蛋摇了下头。

　　等她捧着牛奶喝了一半的时候，柯林特穿戴整齐回来。

　　“你之前每天都在这做什么？”梅菲抬头，又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手腕内侧也去有一块小红斑。

　　她嗔怪地翻过手腕对柯林特晃了晃。

　　“看来这里有小飞虫。”梅菲假装思索地继续喝牛奶。

　　“那没办法了，小飞虫会永远跟着你。”柯林特优雅地端起了自己的牛奶。

　　他想着梅菲的问题。

　　“之前我会在清早的时候去买些新鲜事物回来，之后就背着画板出门，有时候下午才回来，再把屋子整理好，剩下的时间就画画或者去做些其他事情。”

　　柯林特说完才开始吃早餐。

　　“每天都这样？”梅菲想着他一刻不停的奔波，有些不敢相信地挣睁了下眼。

　　“差不多每天都这样，大雨的时候除外，但有时候为了看雨景也会冒着雨出门。”

　　“那今天也是这样安排的吗？”

　　梅菲在桌子上撑着头看向丈夫，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得上柯林特的行程。

　　“不是，我现在又不是没有要陪着的人，之前要是有，我也不会漫山遍野地跑。”

　　柯林特漂亮的眼睛带着从平静的眼底泛上来的光彩，他说完就像是不经意那样盯了一会梅菲的眼睛，才继续吃饭。

　　画画的景色能记在脑海里，但是说是外出采风，他大部分时间更可能是迷路了，看着指南针又绕了好一段时路才能回来。

　　这些事情梅菲就不用知道了。

　　但是他话里话外还是提醒着梅菲记着她自己说过的话。

　　有关她要自己一直陪着她的话。

　　最好记得清清楚楚。

　　反正他总会记着。

　　“那就先去村子周围好了。”梅菲有些期待地往窗外看。

　　“嗯，你说去哪就去哪。”

　　*

　　换了一身骑装的梅菲在显得冰凉的午后阳光里微微眯着眼睛。

　　她左顾右盼地看着风景。

　　缰绳不在她手里，她只需要舒服靠着，指着哪就能去哪，这样她所有的注意都能用在风景上。

　　这里很漂亮，尤其就闪亮在山脚下的一片湖，这里的村民除了去森林采摘，就是在湖里捕捞为生。

　　小村子有自己安静的富足。

　　“只有清早会有小集市吗？”梅菲看着看上去很是安静的周边。

　　“嗯，要起的早些，毕竟他们平常也有事情要做，那时候最多的就是鱼虾了。”

　　柯林特拉着缰绳控制着马匹速度，接着又说。

　　“但是约瑟芬奶奶家里会有她买来或者等着售卖的东西，要去看看吗。”

　　柯林特说着就用马鞭指了下稍远处的一个矮房子。

　　“好啊。”梅菲突然有了精神，莫林斯的市场也能买到鱼，但是家里很少有鱼类的餐食。

　　梅菲想到柯林特准备了很多干肉，就明白了他挑食最主要的一部分就是鱼类。

　　柯林特看了看约瑟芬奶奶家还冒着的烟气，也知道她现在在家。

　　“祖父祖母是不是很喜欢吃鱼？所以才爱在这里度假的？”梅菲看着越来越近的房子，随意问了一句。

　　“嗯，主要是祖母爱吃。”柯林特说完就沉默了一下。“我不爱吃。”

　　“我知道，除了鱼还有煮过的卷心菜和……”梅菲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数着。

　　“到了。”柯林特赶紧打断她。

　　柯林特把马绑在篱笆外的木桩上。

　　外围的篱笆门虚掩着，梅菲站在门外踮着脚往里看着。

　　院子里有着爬上支架的葡萄藤，现在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饱满的果实垂下来，在藤蔓下有一个不大的男孩正用书本盖着脸午休。

　　院子里没什么鱼腥味，也能知道这一家人不是靠着捕捞为生的。

　　梅菲往里看了一会，也没发现其他人，有些犹豫要不要把睡着的人喊起来。

　　正在屋子里洗刷东西的约瑟芬奶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篱笆外朝她笑着点头的柯林特。

　　“马克！有客人！”约瑟芬奶奶推开窗户探头大喊了一声。

　　马克一个激灵抖落了脸上的书，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您要问路……不对……您需要什么……”

　　马克下意识说着话，他看到柯林特之后脸上绽开了大大的笑容。

　　又看到梅菲之后，他的脸突然变得通红。

　　刚才他随意躺在葡萄藤下睡觉的样子，恐怕已经被这位漂亮的小姐看到了。

　　“您又回来了？”马克红着脸赶紧过去拉开了篱笆门。

　　“嗯，和我妻子一起来度假，她也是最近才有时间。”

　　柯林特拉着梅菲的手进了院子，马克赶紧把葡萄架下的桌子收拾干净。

　　约瑟芬婆婆正好拿出来一个果盘，马克却叉着腰扭捏着不愿意去剪葡萄。

　　约瑟芬奶奶生气地扭了一下马克的耳朵，他躲着就是不愿意去。

　　“我来吧。”柯林特接过剪刀。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那还是麻烦你，随意选吧，保证很甜。”约瑟芬奶奶在围裙上擦擦手，又爽快地指指葡萄架。

　　“要那一串！”梅菲指着自己早就看中的葡萄串。

　　柯林特很轻松地把葡萄剪下来，才很正式地给约瑟芬婆婆和马克介绍着梅菲。

　　“谢谢您，我正想着那里能吃到水果呢。”

　　梅菲看见马克接过果盘就飞奔离开，还是先笑着和约瑟芬婆婆打招呼。

　　“不用客气，我前些天收到信件的时候还奇怪今年怎么待的不久，看来是有喜事。”

　　约瑟芬婆婆脸上的皱纹被笑带动着，她其实是在森林里摘蘑菇的时候碰到这柯林特的。

　　也是因此她才了解到那个之前会有佣人照看但是现在冷清了的房子是柯林特的。

　　一些奇妙的缘分。

　　马克的父母在外城务工，约瑟芬奶奶独自照看马克，来自于柯林特的这份慷慨工钱，确实帮了马克的学业大忙。

　　“嗯，有时间请您去家里吃个饭，叫上马克一起。”

　　柯林特说，他看见马克又低着头抱着果盘回来了。

　　梅菲也看向有些拘谨地把洗好的葡萄放下的马克，看着他不过十四五岁，个头也还没有太高。

　　恐怕是不好意思搬椅子去剪葡萄。

　　但是他看上去又和柯林特很熟悉，坐下的忍不住向柯林特展示着自己学业上的新成果。

　　“你想考医科？”

　　梅菲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还算熟悉的东西，即使她并不专业，但是最基本的东西也是会的。

　　“嗯，想给其他人治病。”马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手指扣着书本的缝线。

　　“你不用怕我，我正好学过这本书，可以试试给你解答问题。”

　　梅菲坐在椅子笑了下，没想到马克一抬头又把头垂得更低了。

　　“他不是怕你。”柯林特往梅菲嘴里塞了一个剥好的葡萄。

　　梅菲咬着酸甜的葡萄果肉，咽下后才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也是，哪有一上来就问别人学习的。”

　　梅菲又挪着椅子凑近一旁的约瑟芬奶奶。

　　她和约瑟芬婆婆东聊西扯地聊着天，一边还时不时嚼着柯林特塞给她的葡萄。

　　差不多过了几刻钟，梅菲已经连村里谁家马匹新生了小马驹都知道了。

　　梅菲听着约瑟芬婆婆讲的笑话，笑声很是清脆。

　　“好久都没有年轻人会听我唠叨了。”

　　“奶奶，我每天不是还和你聊天吗。”马克忍不住插嘴。

　　“你那是捣乱。”约瑟芬婆婆没好气地瞪了孙子一眼。

　　马克脸憋得通红，还是闭嘴看着柯林特一声不吭地剥着葡萄。

　　马克早就习惯了这位大哥哥平常时候的冷淡了，但他也知道自己只要说自己的，柯林特偶尔也会回应两句。

　　但是今天柯林特似乎只专注在剥葡萄上了。

　　“她谦虚了，你有什么问题都能问。”柯林特看着马克拿着书欲言又止，还是开口给窘迫的男孩解了围。

　　“能问吗？”马克又小心看向梅菲，见她笑着点头他才又把书翻开。

　　他不理解的地方确实有些难度，梅菲手指点着书，不笑的时候只剩下专注的严肃和天然的严厉了。

　　她讲解的很细致，马克听的认真，等她讲完之后又过了好久他才点了下头。

　　约瑟芬奶奶看着又开始吃葡萄的梅菲，笑的像是梅菲才是她孙女一样。

　　“真厉害，不像马克，看书都能睡过去。”

　　“奶奶！我只是睡个午觉……”马克着急解释了一句，生怕梅菲误会他偷懒。

　　“他学的很扎实，不然我讲的他也不会那么清楚。”梅菲哈哈笑了一声，她又挪着凑近约瑟芬奶奶。

　　“我从小就跟着一个婆婆学习魔咒，她可喜欢我了。”

　　梅菲毫不谦虚地认下了约瑟芬奶奶的喜爱。

　　“你是女巫呀？”约瑟芬奶奶有些惊奇地看着梅菲。

　　“还是很厉害的女巫。”柯林特补充了一句。

　　他剥葡萄的时候，也是一直关注着梅菲的动静的。

　　“只是还在见习。”梅菲讪笑了一下，但是约瑟芬婆婆和马克都很激动地看着梅菲。

　　他们只知道莫林斯城里才有巫师，有时候镇上的医生也会判断他们的病症，考虑要不要让他们去走远路去莫林斯找巫师们解决。

　　约瑟芬婆婆待梅菲的态度又郑重了不少，也没有刚刚那么亲昵的语气了。

　　梅菲又拉着她聊了好久才让约瑟芬婆婆放松，但是马克眼里只剩下对梅菲的崇拜了。

　　对于柯林特，马克只觉得他是喜欢在山坡上游荡的爱画画的大哥哥。

　　但是他现在对梅菲的印象已经从一个漂亮的陌生姐姐迅速提升为值得完全崇拜的厉害人物了。

　　梅菲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抱着一小麻袋约瑟芬奶奶塞给她的葡萄、柑橘和家里做的甜饼。

　　她怎么也推脱不掉，这些东西也有些太多了。

　　“我很喜欢你呢，这些都是家里种的，现在能放好久。”约瑟芬奶奶这样说着梅菲才收下那些礼物。

　　她又利落地抬腿上了拴在门口的马上，又重新把小麻袋抱在怀里，又和约瑟芬奶奶和马克道别。

　　柯林特拉着缰绳离开的时候，梅菲才从小麻袋里翻出一个小纸包，她小心捏着酥皮甜饼咬了一口，吃的时候还观察着方向。

　　“晚上想吃什么？”柯林特咽下了梅菲反手塞给他的半块甜饼。

　　“奶油汤。”

　　“嗯。”

　　等到家的时候，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

　　等梅菲把麻袋里的东西全部收好，她才在浴室里看到正在洗床单和衣物的柯林特。

　　“我能帮忙吗？”

　　梅菲往水池里看了下吸满了水的衣服，在旎白谷，等她足够有力气洗衣裳的时候，家里已经能承担起洗衣工的价钱了。

　　她也不用干这些，照顾家里的时候只用和妹妹一起简单打扫就好。

　　“不用。”柯林特干脆地拒绝了她。

　　只是当梅菲点点头站在他旁边继续吃甜饼的时候，柯林特侧目看了毫无防备的妻子一眼。

　　然后伸着沾了水的手捏了下她的脸，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揉搓着梅菲的睡裙。

　　“哼。”梅菲拉着他的衣角把脸擦干，才出去搬了一把椅子挤在柯林特身边坐下，她找了个好地方，水也不会溅着她。

　　等柯林特端着拧干了水的衣服出去，梅菲才终于找到机会帮忙晾晒了。

　　下午的阳光还很强烈，只是热水洗过的衣服没一会就被莫名其妙飘动的凉气弄得冰凉。

　　梅菲拍拍最后晾晒的衣服，眼睛一转就笑着走进弯腰拿东西的丈夫，她快速地把冰凉的手贴在了他腰上。

　　柯林特没什么反应，只是皱了下眉头。

　　“下回你别动这些了。”

　　“可是我想帮忙。”梅菲赶紧收回手。

　　“嗯。”柯林特随意应了一下，他牵着梅菲回了屋子。

　　他还是决定给闲不下来的妻子想一些能在暖和的沙发上安稳待着的事情做。

　　梅菲冰凉的手指最后也还是在柯林特的腰间回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