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鸢尾缠绕的梅路》荒诞解离

56、教她画画 颜料混合，

　　这里要卖掉了？

　　梅菲一下就想着那个会客室，那是她第一次和柯林特正式见面的地方。

　　梅菲愣了好久才重新抬头。

　　“塔莎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事？”

　　梅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面上也带着一些思考时的严肃睿智。

　　“嗯，说了图恩的事情。”柯林特没有撒谎。

　　他知道既然他说家里听梅菲的。

　　那自己要做什么还是不要瞒着她，那样只会让梅菲更担心。

　　“是输了官司吗……”梅菲有些担忧地抓住了柯林特的手指。

　　房子怎么都没关系，但是她想到官司的事情，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不好的事情。

　　毕竟要到那种程度，失败的结果肯定不会好看。

　　“不是，是我不想他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这里放在这里只是一栋没了灵魂的空壳，还不如让她在新主人那里获得新生。”柯林特安慰着梅菲。

　　梅菲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确实没发现什么为难的样子。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总觉得这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图恩去找了她，恐怕这里还能好好保存，那些画也还能好好留在这。

　　她不想让他因为自己放弃太多的东西，尤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你说了你要赢的，为什么要放弃，我是一个巫师，我不会那么容易受伤，也能好好保护自己。”

　　梅菲正经了神色，思考的时候已经明白了原委。

　　“太累了。”柯林特笑了一声，他拉过梅菲的手。

　　“协议的钱我会拿到最大的那份，他们知道我有这笔钱的话不会罢休的，我会想办法伪造投资失败，假装钱全部亏损掉，但还是给你。”柯林特说着自己的设想。

　　对于现在的柯林特来说，这些事做着不难。

　　如果不是他忍不住给梅菲买首饰做衣裳的话，还能伪装地更好一些。

　　梅菲听着看上去很复杂的一些事情，想到图恩还以为柯林特的房子是租住的，就知道他一直很懂的怎样避开麻烦。

　　“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我只是想带你来看看这里，那时你第一次来，就是在这里等我的。”

　　柯林特低头看着一声不吭的妻子，也不知道再说什么让她开口了。

　　梅菲深吸一口气，上前把头抵在了柯林特的胸前，她在丈夫衣服前襟那里蹭了蹭头。

　　“别太累了。”梅菲闷闷的声音传上来。

　　她当然相信柯林特的能力，但是总觉得这些事忙着并不轻松，她不想去干涉他的决定。

　　但她也没办法给他带来了决定的干扰。

　　生活也好，生计也好。

　　她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还一直白白拿着他给的东西。

　　听着妻子又要哭，柯林特弯腰凑近她的耳朵。

　　“你不是知道，我不会累的吗。”他语气正经。

　　听出他意思的梅菲眼泪都还没落下来，就气恼地锤了他两下。

　　等柯林特抱着她揉了半天脸，梅菲才肯把头转回来跟他出了大门。

　　梅菲准备上马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往后看着那栋黑洞洞的高屋。

　　“真的舍得吗？”梅菲重新坐在他腿上的时候，还往外马车外看了看。

　　柯林特没回答，只是沉默着给妻子整理头发。

　　过了好一会才继续看着她的眼睛。

　　“舍得，因为我现在终于有了一个新家了。”

　　梅菲看着他认真的脸。

　　又乱说话。

　　从小住到大的地方怎么舍得卖掉，她都舍不得离开旎白谷。

　　成年后就迫不及待搬离那个沉闷不见光建筑的柯林特没听到妻子的心声。

　　但是听到了等他心跳加快的消息。

　　梅菲眼睛亮了一下，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旧的宣传单。

　　又高兴地把头抬起来把整齐折好的单子打开。

　　“新的那张塔莎收着了，我给你看看老师给我的。”梅菲把单子递过去，上面的信息很详细，设计也很精妙。

　　“七月节，我们学院会举办晚会，我问了魔咒老师，她说可以带家属，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梅菲知道他会答应，但还是期待地看着他。

　　“好。”柯林特立即点了下头。

　　梅菲想让他陪她去舞会。

　　柯林特看着那漂亮的宣传单，也忍不住笑。

　　他肯定要好好准备。

　　现在离七月节还有一段时间。

　　他要给梅菲重新做几套跳舞衣衫。

　　想到给梅菲做舞衣，柯林特想到了其他事情。

　　做婚服的时候梅菲试过的那三件样衣，还和裁剪好的衣服一起放在客房的柜子里。

　　注意到丈夫的沉思，梅菲也没有打断他。

　　直到柯林特重新抬头。

　　“要做新的衣服。”他看着梅菲的眼睛，语气笃定。

　　这可是很正式的事情，他可不能马虎。

　　“婚礼舞会那一件还能穿呢。”梅菲果然拒绝了。

　　她说的是实话，柯林特精心设计的衣服怎么能只穿一次？

　　“不行。”柯林特垂下眼。

　　他会和梅菲一起出席那个舞会，柯林特不太清楚现在都城最流行的样式。

　　但是都城有一个人最清楚。

　　他想让梅菲穿那些最漂亮好看的衣服。

　　一定要是其他人会称赞的样式，她的颁奖典礼值得最漂亮的。

　　“那些还能穿呢……”梅菲还坚持着。

　　“你不想我给你准备吗？”柯林特反问。

　　“不是……”梅菲停了一下。

　　她看着丈夫低垂着不抬起来的眼睛，还是妥协地点了下头。

　　“那交给你了。”梅菲无奈地说了一句。

　　柯林特看着她微闭着眼睛摇头，现在离家里也没多远了。

　　“我之前说，要教你画画。”柯林特抬起梅菲的脸，凑过去亲了一口才继续说。

　　“今天学吗？”柯林特看着梅菲精神还很饱满，定定地看进她漂亮的眼睛里。

　　“好啊！我还要看那幅画，之前你说的我们一起的画像。”梅菲点了下头。

　　但是今天也算是奔波了一天，她还是想泡个澡休息一会再学。

　　“能等晚上吗，我想先休息休息。”梅菲把头贴到丈夫锁骨上蹭了蹭。

　　“嗯。”柯林特给她挪了个更舒服地位置趴好。

　　梅菲确实有些累了，她洗完澡又在床上躺到傍晚才醒，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柯林特也正擦着头发。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终于还是意识到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我以为你就要一直睡过去了。”柯林特给她抱起来，梅菲像是小猫一样扒在他肩上，腿也圈住了他的腰。

　　“我还记得要去画画的。”梅菲的声音开始清晰。

　　她更想看柯林特画的画像是什么样的。

　　柯林特没说什么，只是给妻子抱到浴室放下。

　　“随时恭候。”

　　梅菲穿着睡衣上楼的时候，柯林特还给她简单扎起了头发。

　　梅菲一眼就看见东西繁多但是很整洁的画室里，墙边有一幅被布遮盖住的画。

　　柯林特上前给她拿开遮盖画的丝绒布，梅菲目不转睛地看着衣服露出来。

　　然后是手臂，然后是她的笑脸。

　　柯林特站在她旁边，一只手紧紧地搂着她，还是平常的冷淡表情，但是梅菲觉得，他好像在笑。

　　“真好看……”梅菲赞叹地拉拉柯林特的手。

　　一直在观察梅菲神色的柯林特放下了心。

　　“明天就能挂在客厅了。”他环抱住妻子的腰肢。

　　梅菲余光看到了整齐摆在桌子上的画笔和颜料。

　　柯林特带她来到了已经准备好的画架前，直接让梅菲坐在自己腿上了。

　　梅菲这样就只想躺在他的怀里。

　　但她还是接过柯林特拿起的画笔，看着调色盘上在她眼里几乎没差别的颜料有些犯难。

　　“我来。”柯林特握着妻子的手挑了些单色颜料。

　　梅菲还像模像样地举起手指瞄着尺度，但是自己第一笔横线画的就歪歪扭扭。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想画什么？”

　　柯林特低头贴近了她的耳边。

　　“画朵小雏菊？”梅菲一仰头，她又想起来今天给柯林特戴花的样子了。

　　“嗯。”柯林特假装没注意到妻子揶揄的笑脸。

　　他正经地握着她拿着画笔的手，用单色颜料几笔画出了一朵简单但是俏丽的小花。

　　小花不难，就算没有绘画经验的人也能描出来。

　　梅菲眼睛一亮，她挣开柯林特的手，正经坐直了身体。

　　然后抿着嘴重新挑了些颜料，认真地开始模仿那朵小花。

　　等满画纸都是她描出来的形态各异的花，梅菲才彻底意识到，那一年的绘画学习果然没在她脑子里留下东西。

　　她看着最后那朵还算规整的小雏菊，泄气地重新靠在丈夫身上。

　　“太难了……”她嘟囔了一句。

　　但手里还是拿着画笔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只是她画画时为了参考，一直在丈夫腿上左动右动。

　　柯林特原本也是真想好好教的。

　　“没事，已经很好看了。”柯林特声音有些低沉，他指了指梅菲画在最中间的花。

　　又帮妻子蘸了其他颜色的颜料。

　　画笔没有清洗，笔头的颜色轻微混合。

　　梅菲仔细盯着那朵花看，看了一会果然觉得确实还挺好看。

　　“那今天就练到这吧，下次我再学其他的。”梅菲张开手就想把画笔放到洗笔桶里。

　　但是柯林特探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先拿好。”他说了一句。

　　然后轻巧地把妻子转了个圈面对自己。

　　“还能在其他地方练习。”柯林特探头吻了上去。

　　梅菲一只手握紧了画笔，还要小心不让颜料沾到其他地方去。

　　但是柯林特小小地亲了她一口就离开了。

　　他胸膛起伏，低头看着妻子因为刚刚的认真而微微泛红的脸。

　　“我不练了……”梅菲嘟嘟囔囔地单手撑着柯林特的胸口就要起来。

　　柯林特让她稍稍离开了一点，又把她拉了回来。

　　他伸手解开了自己上衣的一半衣扣，在梅菲斜眼偷瞄的时候又拉住她还握着画笔的手。

　　“不想在这画吗。”柯林特正经问道。

　　梅菲咬着嘴唇，抬头看着丈夫冷淡的神色，还是没忍住笑。

　　“想。”她伸手摸了过去。

　　仔细选好了一块地方，她抿着嘴唇神色认真，等冰凉的颜料落下的时候，梅菲感觉自己被轻轻颠了一下。

　　她撑着柯林特的身体趴好，总算是歪歪扭扭地在柯林特身上画了一朵小丑花。

　　她还煞有介事地擦擦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如果是这样的练习，她现在还可以多练练。

　　颜料还要一会才干，她下意识探头吹了吹。

　　但是还没抬头就感觉那腰间的力量猛地加重。

　　梅菲一下子抬头。

　　看着妻子纯良的眼神，柯林特眼睛动了下，还是没有其他动作。

　　只是拉着她还握着画笔的手探过来抵在身上。

　　他的眼睛有些雾气，而梅菲只眨着眼感受着笔尖的阻力。

　　她又看着柯林特凑近，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移到了她的耳边。

　　“画。”

　　他一口咬上了妻子的耳垂，然后顺着衣领往下。

　　梅菲战栗着身子，手也不受控地握紧了笔杆。

　　等柯林特抬头的时候，他上身已经乱七八糟沾染了许多颜料。

　　他耐心地把画笔从咬着嘴唇的妻子手里扣出来。

　　敞着衣领把她抱起来。

　　“衣服……”梅菲搂紧了柯林特的脖颈，但走动间还是沾了一些没干的颜料在自己的睡衣上。

　　“没事，很快就清理掉了。”柯林特稳稳地抱着妻子下楼，但是呼吸却没那么稳。

　　梅菲还以为他要先去再洗一次澡。

　　但是没一会儿大半的颜料就蹭在了她身前。

　　柯林特看着因为水晕开的颜料，身体更加发紧。

　　他一边看着颜料起伏的样子，一边伸出指尖慢慢地将两个单色混合。

　　那是紫颜色，那是绿颜色。

　　柯林特眼睛闪烁着带着光，身体的动作大开大合。

　　但指尖的动作却温柔地不行。

　　他慢慢揉捻着颜料，直到梅菲颤抖地挺着腰伸手去够他。

　　他才俯身贴过去，用身体交换了指尖。

　　继续揉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