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鸢尾缠绕的梅路》荒诞解离

36、新婚夜 那今晚就都

　　舞会没有持续太久，但是梅菲还是花了很长时间与旧日女巫和塔莎道别。

　　她有太多想念的东西要诉说了，她总希望旧日能把自己的想念当面带给家人。

　　“我真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吗？您在这也住不了太久……”梅菲摆了个让人看了心软的恳求姿态。

　　“我住的地方离你们的旅店不远，这几天事情忙完，我就跟着塔莎去鸢尾花路正式拜访，我想柯林特应该不会拒绝吧？”

　　旧日笑着看了一眼站在梅菲身后，明显是害怕妻子真的跟着离开的柯林特。

　　“当然不会，您随时都能来。”柯林特赶紧上前一步很恭敬地微微弯腰。

　　当然回话的时候还顺手揽上了妻子的腰。

　　梅菲也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就撇撇嘴，还是有些赌气地贴紧了丈夫的腰。

　　柯林特见她转变了依恋方向，又伸手轻轻蹭蹭她鼓起的脸颊。

　　梅菲总算是愿意抬头看他一眼了。

　　“行了，我们走了。”旧日年纪不轻，这样不停歇的社交实在劳累。

　　柯林特拍拍马车厢，马车载着塔莎和旧日离开的时候，梅菲还从柯林特怀里挣开，上前几步想要偷偷跟过去。

　　但也就一步就被又紧紧抱了回来。

　　“我们要上另一辆。”柯林特看了一眼妻子对着离开的马车望眼欲穿的眼睛。

　　她甚至会这样看一床被子，看一床马车。

　　但是给自己的眼神怎么从来没有这样殷切的盼望呢？

　　柯林特想着，又收紧了手臂带着她往另一辆马车走，不知道是对什么样的一种提醒。

　　“我知道。”计谋没得逞的梅菲老实顺着丈夫的脚步离开，她也只是表面任性一下，好让自己的依恋有处可去。

　　梅菲暂且还没意识到，有人正眼巴巴地等着她任何感情的垂怜呢。

　　柯林特表面正常，只是把她抱到马车上在自己腿上放着坐好。

　　“你刚才看着马车的时候，可不知道你要跟我回家。”柯林特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

　　没人有任何嫉妒。

　　梅菲撇过头，以为他真的只是在说笑，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另一辆马车离开的方向。

　　她现在脑子还都是要跟着旧日和塔莎离开的念头。

　　柯林特看着一直看着窗外的妻子，他早能猜透妻子任何与神情相关的情绪了，也完全能看透妻子脑海里的想法。

　　“今天不行。”柯林特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

　　“明天呢？”梅菲抬头。

　　她以为这是可以讨价还价的事情。

　　“这几天都不行。”

　　柯林特封堵住了她所有的小算盘。

　　“有什么不行的，我好久都没见旧日了……”梅菲的声音挺委屈委屈了，眼睛里也不自觉带了些动人的请求。

　　听着妻子的控诉，柯林特抿了下嘴，看着她带着委屈但是仍旧闪亮的眼睛，沉默地把她紧紧禁锢在自己身上。

　　“你还骗我说那两件衣服平常穿呢，不是舞会穿的吗？”记性好的梅菲见他不说话，突然转了话锋。

　　她扭着身子把手抱在胸前，收起了委委屈屈的样子，摆出势必要个解释的架势。

　　梅菲眉头还故意拧着，带了一些震慑的想法。

　　但是她微微鼓起，还带着健康气色与夺目光彩的脸颊，只能更想让人亲上去。

　　但那威慑确实起了一些作用。

　　柯林特没有像上次那样对她做出的仔细的解释，他只是看着梅菲的眼睛。

　　梅菲知道柯林特今天连葡萄酒都没喝，但他的眼睛好像和平常不一样了。

　　梅菲又不太安分地扭了一下腰身。

　　发觉柯林特身体不对劲的梅菲瞬间噤声，故作镇静地攥紧了他的袖子。

　　但也确实老老实实坐着不敢乱动。

　　柯林特看着妻子垂下的眼睛睫毛颤的飞快，并没没给她什么装傻的机会。

　　“那你想怎么惩罚我？”他凑近妻子的耳朵说了一句。

　　“没…..没想好，你坐好……我认真想想。”

　　梅菲有些结巴，她仍旧垂着眼，脑海里更有些跟着旧日离开的想法了。

　　她有些发软的手抵着他的胸口，也太清楚这样根本不能把两人的距离拉开。

　　柯林特没再说些让她要化掉的话，但那目光却比话来的更直白。

　　即使梅菲垂着眼都没法假装没注意到，他只是停在她面前，温热的鼻息像小绒毛似的扫过她的脸颊。

　　这里离家更近，也更没机会让梅菲在车上逗留。

　　这次她没有什么亲吻的流程就被丈夫抱下了马车，又径直穿过客厅上了楼。

　　梅菲攥着衣服几乎是逃去浴室的时候，根本不敢看站在一旁的丈夫。

　　她走得飞快，洗澡时又磨磨蹭蹭地拖慢着速度，直到头发都被自己擦得干透了，她才小心翼翼打开浴室门。

　　屋里亮着蜡烛，还有许多漂亮的新婚装饰，这是对与新婚夫妇最温馨最安逸的屋子了。

　　柯林特还站在原地，一眼就看到她整齐穿着睡裙慢慢从门里挪出来。

　　他直白地看着她的脸，更先走向不知道要挪去哪里的妻子。

　　柯林特摸了摸她干燥的发尾，并没问什么话，就像为什么这次画了比平常三倍的洗浴时间。

　　他只是把她打横抱起，又轻轻放在床上。

　　放在昨晚他们一起相拥而眠的床上。

　　“我有客房的钥匙。”

　　柯林特推门进浴室前，还转头看了妻子一眼。

　　正偷偷把腿移到床边的梅菲只一下就把腿收回来了。

　　还带着被拆穿的气愤锤了一下被子。

　　她躺在床上盯着桌子上跳动的烛火，听到水流的声音，水落到地上的声音一点一点砸到她心上。

　　脸更加发烫的梅菲猜测着水流的声音什么时候停。

　　柯林特似乎并没有很着急，也是在浴室里洗了好一会。

　　在梅菲觉得自己心要跳出来的时候，水流声终于停了。

　　梅菲在这一瞬间下意识抓住了睡衣的裙摆，又用腿压紧了被角。

　　又过了好一会儿柯林特才出来，他揉着头发看着裹在被子里的妻子，迈步过去先熄灭了蜡烛。

　　在黑暗里，其实什么都躲藏不了。

　　他们都清楚这点。

　　黑暗带来的瞬间寂静让梅菲慌了神，她手指更用力地抓上了被子。

　　梅菲只露出一半脸看向丈夫的身影来到床边。

　　柯林特看着她在黑暗里都显得发亮的眼睛，轻轻弯腰先伸手蹭了下她的额头，才又拉了下她紧紧扯住的被子。

　　他用的力气不大，梅菲还是放了手要把被子分给丈夫一些。

　　柯林特也很平常地拉开被子，在还没躺下的时候就发现妻子滚到了床的一角缩着。

　　她的紧张都快把他缠住了。

　　柯林特只是安稳躺下，并没有什么让她更慌张的动作，也只是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就像昨晚安慰她睡觉那样。

　　梅菲慢慢放松了身体，想到柯林特最近的劳累，他又确实像是要睡去的样子，她也放心地背靠在丈夫怀里。

　　还往后贴了些，给自己在柯林特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只是她头刚安稳放好，柯林特的话就让她心里一颤。

　　“你讨厌我吗？”他的话很轻，只是这时候又搂紧了她的腰。

　　梅菲咬了下唇，他声音里的低落和疑问她是怎么都忽视不掉的。

　　“当然不。”梅菲欢快了语调。

　　她还伸手拍了拍丈夫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表示安慰。

　　柯林特又沉默了一会儿，又毫无顾忌地让梅菲贴紧自己的身体，她躲不开他的一切了。

　　“那今晚就都交给我好不好。”柯林特开始滚烫的呼吸贴在她的颈窝。

　　梅菲紧咬着牙齿轻轻点了下头。

　　柯林特在她点头的瞬间就从她的身后吻上了她的颈侧。

　　梅菲有些发颤地感受着温热的手从她的腰间打着圈往上。

　　直到柯林特加大了一些力气，梅菲发软的手才虚虚地往上抓住了丈夫的手腕。

　　但却无法阻止他在柔软的地方慢慢揉捻。

　　她脖颈处传来的是越来越烫的呼吸，梅菲无法向后躲闪。

　　向前……她更无法向前。

　　梅菲咬着唇，但还是在有一瞬间无法控制地抬腰往后躲。

　　“嗯……”

　　她在这一瞬间也没能控制住声音。

　　她感觉到禁锢着自己腰的那只手更用力了一些。

　　但是她能抓住的那个手没有停，而是从她身侧慢慢往下，打开了她紧紧合并的双腿。

　　禁锢她的手开始放松往下。

　　她的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摆已经到了腰侧。

　　“别……”

　　她收不回自己的腿，陌生的感觉让她又羞又怕。

　　“别什么？”

　　柯林特没有停下动作，妻子说不完整的话让他有些沉迷。

　　声音也有些哑。

　　梅菲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只能咬着唇摇头。

　　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又让她控制不住仰头，正好靠在了柯林特肩上。

　　“害怕了？”柯林特侧头咬了一下妻子的耳垂。

　　声音又太温柔，就像他们只是在马车上闲聊着窗外的风景。

　　这里又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战栗让梅菲说不出话，她甚至无法在这种情况下控制自己点头。

　　她觉得自己脑海里好像有小鹿在跳舞。

　　但是她还没有颤抖多久，柯林特就轻轻放开了对她的所有禁锢。

　　梅菲浑身发软地侧躺在床上，手指蜷住被角剧烈喘息。

　　她听到丈夫打开抽屉的声音，过了没多久，轻微的布料响动之后，梅菲又被一把捞了过去。

　　她躺平在床上，带着雾气的双眼在黑暗中更加看不清丈夫的脸。

　　但她能清楚地听到衣物离开自己的声音。

　　之后又有些恍惚地看到跪在自己腿间的丈夫，他将手臂撑在她的肩侧。

　　他并没有莽撞地进行动作，只是看着还在喘气的妻子模糊的面容。

　　“还怕吗？”柯林特伏下身子在她面前问着，一只手还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

　　丈夫好听的声音把梅菲从恍惚中拉回来一些。

　　她不知道该怎么躲闪，只能感受他几乎要贴紧自己的温度。

　　梅菲动了动酸软的手臂，伸手探上他的侧脸的时候，仍旧没说话。

　　但是她知道两人不该再等下去了。

　　她伸手揽紧了丈夫的脖颈，微微闭上了眼睛。

　　倘若是你的话。

　　“不怕…...”

　　她说着还探头像之前那样轻吻了丈夫一下。

　　柯林特喉结滚动了一瞬，放松了力气压在妻子身上加深了这个吻。

　　梅菲感受着没有衣物隔绝的滚烫身体，在嘴唇柔软的触感从她的脸颊移到颈侧的时候。

　　她发颤的双眼只能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缓慢摩擦向上的，不止柯林特扣住她手腕的手指。

　　等到梅菲差不多能习惯了，柯林特才慢慢动着身体。

　　在梅菲完全承接他力气的那一下，她控制不住一咬牙，清脆的牙齿碰撞声音让柯林特暂停了动作。

　　但他没有从妻子的颈侧抬头，而是偏头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身体又抖了一下的梅菲轻轻喘息着。

　　柯林特松开了压着她另一只手腕的手，食指指尖在黑暗中像是寻找似的擦过妻子的嘴唇。

　　然后拇指稍微用力捏着她下巴把嘴唇打开。

　　他展开手指把虎口递进她唇间。

　　“咬住。”

　　柯林特的声音更沙哑了，也难耐地又轻咬了一下妻子的耳垂。

　　梅菲颤颤巍巍地轻咬住丈夫的手，终于还是在越来越脱离酸胀感受的时候用力咬了上去。

　　齿间的力量压抑不住她的声音，她每一次合上牙齿的动作都伴随着越来越不受控的嗓音。

　　还有越来越不受控的柯林特。

　　直到柯林特扣紧了她手心的最后一下。

　　梅菲半睁着眼脑袋空白，任由丈夫贴在她肩头。

　　他还是这样紧紧地把她压在身体里，直到他有些重的喘息慢慢平缓。

　　柯林特撑起身子准备离开，但还是不舍地侧身把妻子搂紧在怀里。

　　脑袋一片空白的梅菲感觉到无法克制的空洞包围着她。

　　但她还没开始为这空洞找寻能抓住的绳子，柯林特更坚实的依恋就把她紧紧包裹住了。

　　梅菲在丈夫的怀里蹭了蹭，放松的手臂抵在他胸前，结实的怀抱让她一切还飘在天上的感受慢慢落下来，至少能飘在她周围了。

　　等到两人身上的汗水干了一些，柯林特才轻轻把快要睡着的妻子放开，给她好好盖了被子。

　　最后还是只伸手蹭蹭她的额头。

　　他拿起被自己扔在床头的衣服，先去了浴室。

　　浴室透过来的光让昏昏欲睡的梅菲清醒了不少，听着浴室的水声，即使只有自己躺在床上，她也感觉无比安心。

　　梅菲抱着被子探身，又无法忽视腿间不受控的流动之后，她还是咬着牙在床头找到了自己皱皱巴巴的睡裙。

　　胡乱套上睡裙之后她才又重新躺下，她已经无力去管其他地方的狼藉了。

　　床上的狼藉她更没法管。

　　柯林特这次洗得很快，他出来的时候，借着浴室的光看清了乱糟糟在睡裙里躺着的妻子。

　　他给梅菲拿了一件新的放进浴室，才走到床边伸手要把她抱起来。

　　梅菲有些紧张地合拢了双腿，还别回头没有伸手揽上他的脖颈。

　　发觉自己忽视了什么的柯林特垂了下眼，他起身拿了块干净的布巾回来。

　　但是妻子却咬着牙通红着脸瞪向他。

　　现在可是有光的时候了……

　　柯林特抬眼看向妻子还泛着潮红的脸，他喉结轻轻滚动一下，还是微微叹了口气。

　　“别动。”柯林特探身过去。

　　实在没有力气的梅菲只能别过脸抓着被子让丈夫给自己擦干净。

　　但她死死坚持不让柯林特跟她一起进浴室，并没有什么怪想法的柯林特耐心等着躺在床上的妻子恢复力气。

　　梅菲终于能迈着发软的双腿下床的时候，她又撇着头不去看盯着她离开的丈夫。

　　直到进了浴室，梅菲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颈侧有一块地方深浅不对。

　　想到丈夫刚刚的所作所为，梅菲快眨着眼睛捂住脖颈，逃避似的打开了水。

　　酥酥麻麻的水流让她又是忍不住的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