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
-
此时电话的嗡嗡震动声响起，库洛洛接起。
“什么事？”
“团长，找到有趣的东西了。似乎是武器试验影像。”电话中传出不务保镖业务在努力盗贼本行的侠客语声，在几番简短的交谈后，侠客挂了电话。
“团长要我们在这里待命，该是团长发现什么东西了。”侠客掀开笔记本电脑，切换到黑客画面，那张亲切的娃娃脸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肃穆神情。
“你在干嘛？”芬克斯原以为侠客要播放他说的影像，凑到侠客身边却只见侠客认真的在作业某件大事──他其实时看不懂，但是侠客表情难得的认真，只好这么想。
“我在侵入武器开发研究所和疾病医疗中心的主机，正想要用……”在侠客准备继续天花乱坠的说明详细流程与步骤，并加以名词解释时，早有经验的窝金双手抱胸，还挖了挖耳朵，“行了，我们都不懂，只是问为什么要做这个。”
娃娃脸侠客抽了抽嘴角。“……团长让我找的，还加上莱茵过去的数据记录。”
感觉红叶的五官全皱了，挤在一起。“为什么？”
“阿哈──我就知道！团长自上次被压之后，对未成年少女产生了兴趣──”没学够教训的芬克斯开始口无遮拦，大声的宣布他从信长那听来的小道消息。
“根据资料莱茵月初满十六，到达巴克国的法定成年标准。”侠客飞快的瞄了红叶一眼。
“可那长相怎么看都是小孩阿，不管脸还是身材，或许团长就好这……”
咚──
好大一声，不仅打断芬克斯的胡言乱语，也让沙发穿了。开了个大洞。
在沙发上的侠客早有准备，老早就抱着他心爱的笔记本电脑跑得老远。虽然芬克斯又忘记提及团长的话题或玩笑──由其关于某方面的私事──的时候，要离红叶远些，但他还是躲开了，那个大洞穿在他的脸旁边，正冒着烟。
即使躲开，但是在团员中算是好讲话的芬克斯青筋冒出。
“红叶！你知不知道团员间禁止──”
“这算是单方面殴打，不算。”红叶冷眼凝视，下巴昂起，一副“你有种就打赢我阿”的表情。
于是那真的算是单方面殴打的记忆冒出，让芬克斯张着嘴巴却哑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和力气具有可与强化系抗衡、重点是还可以揍赢芬克斯他这只标准强化系蜘蛛的放出系怪物斗殴，实在不是聪明的选择。
但芬克斯从来都不是那种可以管住自己嘴巴的类型。
“红叶你对团长……”就在芬克斯要说出可能会让他第二次尝到被“比女人还要女人”的红叶单方面殴打的话前，库洛洛回来了。
团长视若无睹的掠过大洞旁的芬克斯和红叶，直接问了侠客。
“侠客，查的状况如何？”
“莱茵的资料不难找，但疾病医疗中心的主机防御比想象中还要严密，防火墙只破解约百分之二，武器开发研究所倒是没这么难侵入。”
“是吗。”团长语气肯定， “可以了侠客，我想确认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手捂上唇畔，库洛洛眸光内敛，闪动着思考的光。
此时，团员们或坐或卧的，一个都没少的都出现在客厅，没半只蜘蛛在执行保镖的副业。
“我想我们都弄错了方向。”好半晌，库洛洛冒出了这句结论式的话。“过于执着在武器这字眼上。”
库洛洛抬眼，环视众蜘蛛。
“你们觉得为何只将有念能力的保镖安置在D区？”
“团长是说，保镖不只是为了保护那女孩那么单纯？”顿时，侠客明白了。不管去哪，除了昨晚遇到的那两人是念能力者，其余都是一般人在巡啰，所有的念能力者都集中在D区。原以为是为了莱茵才这么设置的，但现在想想其余地区没有念能力者保护武器和资料，就代表D区所保护的东西比那些武器要重要多了。
库洛洛眸光一闪，唇畔带笑。他倒是被骗的彻底。“目标其实就在D区。莱茵可能是保管人或是开发者……” 库洛洛顿了顿。
“……还有另一种可能。”库洛洛想到了另一个假设，但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眼花。“不管如何，莱茵绝对掌握着必要的关键。”
“团长。”侠客眼底色彩浓重了些，他将计算机转向库洛洛能看见的位置，按下播放键。“这是在阿瑟计算机中找到的影像……我想莱茵还担任了试验者的角色。”
屏幕上，一只巨大食人兽占据了整个画面，然后镜头被拉远，看来不满十岁的小孩出现在食人兽前面，穿着白色病衣，浅色头发盖住了面容，那孩子对眼前张开大嘴露出利齿的怪物无动于衷。接着光芒一闪，食人兽嘴中爆出鲜血。一细长尖状物穿透了食人兽的嘴，从喉咙后面冒出。尖体蓦的消失，食人兽倒下，在地上抽蓄着，看样子要痛苦一阵子才能解脱。那小孩转过脸，用一种凝睇黑暗的眼神看过来，挥出手，白光闪过。画面就此中断，只有短短十秒。
那脸庞如斯熟悉。
在看到那头太阳般的发色，库洛洛早就了然于心。那孩子眼中的色彩，他见过太多次。
那是孩提时代的莱茵。
那瞬间他看到了十字架的光芒在莱茵胸前，望向摄影机的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与憎恨，不似现在的清澈，清澈的虚无渺茫，没有了悲伤、愤恨，经常被无情感波动的虚假纯洁所遮盖。
“很具欺骗性。”库洛洛没来头的接了一句，然后他像是要甩开什么似的撇过头。“以为是武器，所以只聚焦在这研究设施中是我们大意了。假设他们一直以来的实验不只是在武器开发，还加上活体研究，那么……你们认为会在哪呢？”
“隔壁。”玛奇看向窗外，那疾病医疗中心的建筑群像是白色墓碑耸立。如此之近，但他们却失之交臂。
“我想，我们在这里待太久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库洛洛挂上团长式的表情，充满掠夺性的微笑。
“莱茵在疾病医疗中心。侠客、飞坦、芬克斯，你们去把阿瑟带来，我们需要一个人带我们去找莱茵。”库洛洛又加了句：“要完整无缺。”
应了一声，三人从大厅离开。
思索了一会，库洛洛问了侠客。“还有其他的吗？”
“有，似乎还有其他实验的影像，已经复制下来。”侠客叫出档案，让库洛洛过目。
数十个短暂影像不断播放，女孩从开始的手下留情到后来剩下的是毫无犹豫的瞄准致命点，不、更应该说，她的手下留情反倒是种残酷，死前的哀嚎挣扎的苦痛，莱茵发现了，所以对那些死在她手下的生物给予最温柔的慈悲，也是最残忍的慈悲。
是什么样的武器实验能让这样病弱的女孩拥有宰割生命的力量呢？库洛洛一直没看透女孩手持的武器，除却开始长达十秒的纪录，其余的影像秒数一个比一个少。
“影片哪里找的？”
“阿瑟的私人计算机，没上锁呢。”侠客愉快的公布数据源。
那么阿瑟应该也知道一些内情。是研究能让身体素质发挥最大力量的武器吗？若是能加上念能力的自由运用，最好是让强化系能力者使用可以发挥更大作用。库洛洛一面看着被飞坦抓来在地上哆嗦的阿瑟，思索着其他的可能性，一面问话。
“你们研究的武器是什么？”
“你们想要干嘛？告诉你们我可是──呀啊啊啊──”强撑着的阿瑟原本想对着眼前变了个模样的保镖放话，却冷不防被身旁矮个子的黑蓝发男人硬生生掰断尾指，阿瑟对着反方向折起的手指唉声惨叫，倒在地板上打滚，冷汗涔涔。
矮小男人在一旁冷笑，“废话挺多，我不介意再多折你几只手指……”
“够了，飞坦。”库洛洛选择在此时阻止了飞坦的动作，他蹲了下来，无比温和的对着趴在地上的阿瑟轻声说，内容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阿瑟先生，希望你能与我们合作，虽然进入疾病医疗研究中心需要你的指纹和角膜，但我们绝不介意直接得到我们需要的部分──只要眼球和手指就可以了。当然我希望尽可能是活体。”库洛洛表情如沐春风，却只让阿瑟感到一阵恶寒。
“我说、我说，详细内容我不知道，但是是研究将武器与人体结合！莱茵是实验者之一！我我……我只知道这样！让我走……”
“结合吗……那如何获得这影片中的力量？”库洛洛将计算机转向阿瑟视线所及之处。
“我不知道！”阿瑟声音颤抖，毫不犹豫将一切推给别人，甚至出卖了自己的亲生妹妹。“谁知道呢！连为什么成功都没有得到明确原因……那已经不是人类了……你们去找莱茵阿，只要解剖一下就能知道了……放过我放过我哇啊啊啊──”
“别乱动。”飞坦瞇着眼，但嘴角带着明显愉悦的笑意，只见阿瑟又被折了一只手，他因极度的痛楚在地上抽蓄着。
“他没说谎。”派客诺坦抽离附在阿瑟身上的手。
“那么，就有劳阿瑟先生带路了。”库洛洛淡淡说着，毫不在意地上人的死活，好似刚才只是轻松愉快的闲话家常。他单手抓起阿瑟的脖子，一路拖行，强硬将阿瑟拖行至疾病医疗中心门口，一路毫无滞碍，基本D区到疾病医疗中心的范围都是由他们巡逻的。
库洛洛留下几个特攻成员窝金、信长、飞坦、芬克斯、富兰克林，包含非战斗系成员帕克、剥落列夫在外头待命，和其他人拎着阿瑟扬长进入有如墓碑般的白色病栋。
当库洛洛将阿瑟跩入最里层的中心研究室时，他未曾想象会见到的光景呈现在那道层层保护的电子门后，仿如不同的世界般。
眼前出现的景象让库洛洛呼吸一滞。
纯白的研究室中，罗列的各式仪器灯光闪烁，静谧无声的中心点摆放着有如巨型鱼缸的透明封闭容器。多条银白长管闪着诡谲的光芒，从许多庞大机器压着帮浦似的，如同血液脉动般汩汩流动，像川流在中心会合汇入容器中，每一条都蜿蜒置瞳个方向──那淡蓝色液体中的惨白物体上。
库洛洛眼瞳瞬间放大，水中孱赢身影填满了那幽深黑眸。
那是个活人。
病态的白、阳光的色调、细瘦四肢和突出肋骨构筑出水中人的样貌。
莱茵仿如被豢养在水族箱的金鱼般飘浮在水中。但在库洛洛眼底，那连接在莱茵身上的银白色长管让莱茵像是飞入蜘蛛结成的网中的被猎物，却没有丝毫挣扎，静静闭着眼沉睡。顿时室内除了阿瑟低鸣呜咽的声音，只余下在水中吐气的水泡声。
许多原本被库洛洛忽略的记忆浮现脑海，有如海中白火般的女孩、在黑暗中握紧十字架的女孩、刚睡醒的女孩、说出仿如诀别话语的女孩、像只被吵醒的野兽般的女孩、喃喃语出圣典字句的女孩──以及最后通过玻璃看到的纯净双眸，通透无暇。有如影带不断回放，库洛洛一直想起影带中女孩最后的双瞳，鲜明灿烂，像是无数的火花在其中跳动。
他突然很想看看莱茵现在的瞳眸是否也能像从前般拥有这样的璀璨。于是库洛洛随手一扔，将阿瑟甩脱在眼前的地上，附加一声闷哼。
没有任何考虑的，库洛洛第一次在任务中以非团长的身分说了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