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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流水落春去也,天上人间 雷雨仍在嘶 ...
雷雨仍在嘶吼,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归晤山的木屋窗棂上,发出 “噼啪” 的声响。梅若青静坐在窗边,心跳竟与这轰鸣的雷声同频,沉重得像是要撞碎胸腔。鬓边青丝上绑着的青色飘带,被穿窗而入的风卷得翻飞,细长的带尾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凉的弧线,也在她心底划开一道旧伤,牵扯着五脏六腑都泛起钝痛。
为什么是我逃出来了?
为什么没能想办法阻止那场浩劫?
为什么禹王与陛下非要置萧家于死地?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她喘不过气。这些话,她只能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根本无法向任何人倾诉 —— 这世上,再也没有能让她毫无保留托付心事的人了。这些年无论她如何用医术、武艺麻痹自己,如何在归晤山的寂静中强迫自己蛰伏,都拔不掉、磨不平,反而随着岁月流逝,愈发尖锐。
如今的梅若青,已是豆蔻年华,十三四岁的模样。那次,使她褪去了幼时的懵懂,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与锐利。她跟着梅龙宾在归晤山定居,白日里学医识药理,辨认山间奇珍药草,夜里则苦练梅氏枪法,寒来暑往,从未间断。归晤山高耸陡峭,悬崖峭壁林立,常年被浓得化不开的山雾笼罩,压抑的氛围让人望而生畏,即便它离京城不过几日行程,也少有人敢轻易涉足。可偏偏这险峻之地,长着许多世间罕见的药草,成了梅龙宾隐居的绝佳之所。
东山的居所简陋却整洁,人烟稀少,与世无争的日子本该让人静心。可梅若青心中的复仇种子,从未因这份平静而熄灭。她不傻,深知如今羽翼未丰,京城局势错综复杂,仅凭一腔孤勇,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她忍,忍着日复一日的枯燥修炼,忍着对家人的无尽思念,忍着对梅龙宾那份莫名的反感与疏离 —— 这个男人对她百般体贴,无所不从,甚至会在闲暇时悄悄为她搜集当年萧府冤案的线索,可他眼底的慈祥总让她觉得不真切,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藏着她看不懂的心事。
永祯十四年七月十五,中元节。
天还未亮,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梅若青便已起身洗漱更衣。不像在萧府时那般有诸多侍女伺候,如今她身边只有一对双胞胎丫鬟,岸芷沉静,汀兰灵动,是梅龙宾寻来照顾她起居的。
她今日穿了一身银灰色细布襦裙,领口绣着几针淡青色兰草,腰间束着素色丝绦,鬓边依旧只簪一支简单的木簪,长发松松挽成双丫髻,垂落的发丝衬得她面若凝脂。
眉似远山含黛,眉峰微扬时藏着不易察觉的英气,却又被眼角的柔缓中和,添了几分温婉;眼瞳是极清亮的墨色,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顾盼间透着文人的沉静,偶尔抬眼时,会闪过一丝武者的锐利,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梅若青虽习武,身材却不壮,反而更有着文人的气度。她鼻梁秀挺小巧,唇线清晰,,带着几分书卷气的疏离。笑起来时则眉眼弯弯,甜得恰到好处,不见轻浮。她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下颌线流畅柔和。
梅若青,眉似远山眸似星,玉润含锋气自清。鼻若青峰唇若丹,青丝垂瀑墨云轻。书中雅韵藏机杼,笑里温良隐剑鸣,最是惊鸿孤雁影,回眸天地俱清明。
手投足间,她总带着文人世家小姐的从容娴雅,低头翻书时指尖轻捻书页,身姿端正如松,静坐时眉目低垂,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墨香与草木香,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位养在深闺、饱读诗书的弱质女子。
床边摆着四盆精心养护的桃花,花瓣粉嫩,开得正盛。梅若青面无表情地坐在榻边,手持小巧的铜壶浇着水,指尖的薄茧与娇嫩的花瓣形成鲜明对比。阳光透过窗棂斜射进来,在她的鼻梁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半明半暗间,那张清丽的脸庞上竟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与她弱质芊芊的模样格格不入。浇完花,她又坐回窗边,望着外头由北向南迁徙的雁群,它们舒展翅膀,自由翱翔,却又带着几分旅途的寂寞,像极了如今的自己。
不多时,梅龙宾从西山采药回来了。他肩上扛着装满药草的竹筐,衣衫沾了些泥土与露水,脸上带着疲惫,却在看见窗边发呆的梅若青时,眼神柔和了许多。他轻轻放下药筐,脚步放轻地走了过去,岸芷与汀兰见状,默契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父女”二人。
梅龙宾蹲下身,声音亲切而温柔:“若青……”
萧何 —— 不,如今该叫梅若青了 —— 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恍惚间,梅龙宾的面孔与记忆中父亲萧清珩的面容重叠,那般温和,那般慈爱,让她一时间愣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热。
梅龙宾看出了她的失神,以为她是仍不喜 “梅若青” 这个顶替来的名字,便低下头,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萧何…… 是又梦魇了吗?我在西山采了些首乌藤,熬成茶喝,兴许能缓解你的失眠。”
他见她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药间,开始清洗那些带着泥土气息的首乌藤。其实,梅若青平时还是很乐观的,这让平时和梅龙宾的生活多了些欢笑,她自知心态极其重要,所以她迫使自己忘记过去,专注于当下。
梅若青没有告诉梅龙宾,她昨夜又梦到了萧府覆灭的那一天,鲜血、哀嚎、亲人倒下的身影,还有阿姐最后望向她的眼神,一次次在梦中重演,让她彻夜难眠。也没有告诉他,那日之后,她悄悄在梅氏祠堂的背面,设了一个简易的萧氏祠堂 —— 祠堂角落藏着一个机关,需用力踩踏才能开启。萧府早已成了罪臣之府,戒备森严,可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所有牵挂的根源。她趁着月黑风高,翻墙溜了进去,在一片狼藉中,找回了那件阿姐织完的茜色斗篷,如今正被她藏在箱底。
没过多久,梅龙宾便熬好了首乌藤茶。他端着温热的茶盏从药间出来,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只隐约听见院中有 “呼呼” 的风声,夹杂着金属划过空气的锐响。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梅若青不知何时已来到院中,正手持一杆长枪,独自练习枪法。
晨光熹微中,她的身影挺拔如松,枪风飒然。每出一式,都拼尽全力,枪尖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往复流转,力求精准完美。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发丝,她却浑然不觉,眸色锐利如鹰,心神俱注,早已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那股狠劲,哪里像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分明是经历过生死劫难的武者。
梅龙宾轻轻咳了一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梅若青这才回过神,收枪转身,看见了站在屋檐下的养父,声音带着一丝刚练完武的沙哑:“父亲。”
梅龙宾欣慰地笑了笑,眼中满是赞赏:“若青,你已然得到了梅氏枪法的真谛。单是这几招,就已超过为父了。”
这样的话,他说了好几年,梅若青的耳朵几乎都要起茧了。汗水从她的鼻尖滴下,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天气本就炎热,加上方才剧烈运动,她此刻烦躁得厉害,连脸上的汗水都懒得擦拭,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回应。
梅龙宾将手中的茶盏往前递了递,扬了扬头示意她喝茶:“来,喝点茶润润喉。”
梅若青依言走上前,她心中有事便将长枪随意一丢,枪杆 “笃” 地一声插在地上,稳稳立住。她接过茶盏,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一丝淡淡的蜂蜜甜味,冲淡了首乌藤本身的苦涩。
“你幼时总说这药苦,这次我便加了些蜂蜜进去……” 梅龙宾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梅若青打断了。
她将茶盏往身后的石桌上一放,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低下头,指尖轻轻抚摸着冰凉的杯壁,声音低沉:“父亲,今日中元节,女儿想去县城中焚楮。”
梅龙宾弯腰捡起地上的祖传长枪,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将它放回墙角的兵器架上。然后,他像小时候那样,慢慢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几分怅然:“好啊,也替我焚些吧。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若青,记得逝者已逝,记住该向前看了。”
向前看?梅若青在心底冷笑。她忽然觉得往日自己的乐观有些可笑,她的前方便是血海深仇,不将那些人绳之以法,她如何能真正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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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雷雨早已停歇。长空如洗,皓月千里,清辉洒满山河,将世间万物都镀上一层银白。云海翻涌,层峦叠嶂沐浴在月光下,恍若琼楼玉宇,清冷而壮阔。梅若青站在归晤山山顶,仰望着浩瀚宇宙,俯察着山间流转的流光,心中却没有半分乘风归去的闲情逸致。山下县城方向,缕缕薄烟升腾,火光点点,似万家灯火,却又带着中元节特有的肃穆与哀伤。
她换了一袭白衣,腰间系着一个绣着黑色弟切草的锦囊,锦囊里装着这几年梅龙宾给她的散钱。手中握着一支明晃晃的火把,烛光跳跃,映得她眼眸深沉,面无表情。她顺着陡峭的山路,一步步往下走,白衣在月光下翻飞,像一只孤绝的蝶。
幽冥夜火,魂兮归来。中元之夕,墟野之间,焚楮化帛,以通人鬼。
县城的郊外,已有不少人在焚烧纸钱。梅若青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搴裳而跪,将手中的蜡烛凑近纸钱堆。火光并非炽烈张扬,而是一地坍缩的暗红,如睡莲般在夜色中蜷绽。纸钱在火焰的舔舐下,渐渐蜷曲、焦黑,继而化为赭色的灰蝶,随着热气盘旋升腾。那烟迹带着一种沉重的青灰,缱绻低回,仿佛无数无形之手牵曳着亡魂的衣袂,于人间作最后的盘桓。
风将纸钱的灰烬吹起,也吹起了她鬓边的飘带。她盯着那缕缕青烟,心中默念着父亲、母亲、兄长、阿姐的名字,泪水不知不觉间涌了上来。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她立于火光之中,周身被炽热的温度包裹,可眼泪却比火焰更灼人。眼尾洇开一片凄艳的绯红,如同晚霞泣血,染透了苍白的肌肤。她眸中曾有的星辰春水,早已在萧府覆灭的那一日燃烧殆尽,如今剩下的,只有永不熄灭、炙热滚烫的复仇之心。这洁白的衣衫,在她心中,早已是染满亲人鲜血的血衣。
“灼华… 灼华… 灼华!灼华!!”
阿姐温柔的呼唤声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起初微弱,渐渐变得铿锵有力,一遍遍撞击着她的耳膜。她眼含泪光,猛地转过头,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心脏一阵阵剧烈地疼痛,她多么希望,阿姐就在身后,像从前那样,温柔地望着她,等着她,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恍惚间,她看见阿姐站在火光深处,身着栀子色大袖衫,笑意温柔,一步步向她走来。阿姐手中拿着那件茜色的斗篷,轻轻为她系在肩上,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轻声说:“没事的,灼华。”
梅若青伸出手,想要触碰阿姐的脸颊,可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的火光。阿姐的身影在她眼前渐渐消散,如同泡沫般碎裂。
眼眶再也盛不住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地上的灰烬中,瞬间没了痕迹。嘴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是她太过激动,咬破了下唇。她委屈地撇了撇嘴,歪了歪头,心中嘶吼着:为什么啊?为什么上天要把他们都夺走!?
既然老天糊涂,看不清是非黑白,那我就自己去寻真相!
京城纵然是龙潭虎穴,她也无所畏惧,非要闯一闯不可!
焰影摇曳,明灭之间,照亮了生人的哀思,也温暖了亡魂的孤旅。此夜,阴阳的界限被这温柔的火焰模糊,所有的怀念与牵挂,都随这缕缕青烟,直抵重泉。
死亡不是终点,被遗忘才是。她永远不会忘记,永远不会。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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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暂寄梦中梦,世事如闻风里风。
从县城回来后,梅若青没有回东山的居所。她用锦囊里的银子,在县城买了一匹黑马和一个斗笠,趁着夜色,策马扬鞭,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她将茜色的斗篷披在肩上,在墨绿的山林间格外显眼,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眼神坚定,这一次,她不打算回头了。
梅龙宾一大早就起来了,发现梅若青没有回来,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猜到她的去向。往年中元节,她只会在山顶焚楮,今年却执意下山,这反常的举动,早已暴露了她的心思。他穿着一身素色内衫,站在山顶,望着远方扬起的尘土,看着那个穿着白衣、披着茜色斗篷的身影策马奔腾,渐渐消失在天际。薄如细针的细雨落下,打湿了他的衣衫,也模糊了他的眼神,没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梅若青一路狂奔,黑马在山路上疾驰,风在耳边呼啸。某种强烈的执念驱使着她,让她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直到黑马精疲力尽,口鼻喘着粗气,她才在路边的一家小旅馆歇脚。
她走进旅馆,找了一张空桌坐下,掀起斗笠的面纱。一旁的小二见她容貌清丽,气质不凡,连忙殷勤地走上前,为她倒了一杯热茶:“小姐,您要点些什么?”
梅若青抬眼看向小二,见他面容白净,五官清秀,说话也带着几分礼貌,心中竟生出一丝稀奇。她常年待在归晤山,少见外人,眼前这小二虽只是个寻常百姓,却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气质。她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小二,你可知京城裴氏?”
她问的是裴玄玉,父亲当年的同窗伴读。萧府出事时,裴玄玉虽受牵连被贬,但只是贬为闲职,保住了性命,如今仍在京城。他或许知道当年的一些内情,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线索和在京城依靠。
小二愣了一下,仔细思索了片刻,才回道:“京城裴氏…… 那倒也略有耳闻。裴玄玉大人应该是当朝官员吧?不过他是个文官,平日里深居简出,小的也没怎么见过。”
梅若青心中不可避免地有些失落,但这答案也在她意料之中,便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小二拿着木盘准备退下,在那一瞬间,他手上厚厚的茧子似露出来了。他突然停住脚步,背对着她,声音越来越小:“对了小姐,前几日有人在城外河边被鱼咬伤了……”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诡异,“可笑,但水里也不只有鱼,不是吗?”
梅若青起初只听到了前半句,还在想着这小二倒是有趣,不仅长得清秀,说话还挺有有意思。她正要开口追问,想要问问那小二的姓名,以及他话中的含义,却发现他早已转身走进了后厨,消失不见了。
她皱了皱眉,心中疑窦丛生。那小二的话,分明是在提醒她什么 —— 是水里有危险?还是说,有人在暗中盯着她?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梅若青匆匆填饱肚子,又让店家给黑马喂了草料,待马匹恢复体力后,便再次跨上马鞍,继续朝着京城的方向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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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梅若青走进了一片绿油油的树林。连日的赶路让她身心俱疲,这片树林草木繁盛,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脱俗,带着草木与泥土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夜晚的树林,响彻着各种虫鸣鸟叫,生机盎然,驱散了几分旅途的孤寂。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清澈的湖泊,湖水倒映着漫天星子,波光粼粼。梅若青勒住马缰,忍不住下了马,将斗笠取下放在马鞍上,走到湖边蹲下,用双手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洗布满风尘的脸。
清凉的湖水让她精神一振,她抬起头,看向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深邃的黑眸,轻盈的发丝,银灰色的衣衫,还有那张早已褪去稚气的脸庞 —— 她真的不再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萧府三小姐了。
看着看着,她忽然感觉到水面上的倒影似乎有些不对劲。
水中的不是她一个人的倒影!
她心中一紧,猛地转头向身后望去 —— 空无一人。
树林依旧安静,只有虫鸣与风声。是她太过紧张,产生幻觉了吗?
她重新回过头,看向湖面。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水面上除了她的倒影,还有三个模糊的黑影,正缓缓向她靠近!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让她毛骨悚然,汗毛直立。心脏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她看见那些黑影越来越近,轮廓逐渐清晰,竟是三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手中握着闪烁着寒光的长刀,正一步步从水中走出,水顺着他们的衣袍滴落,发出 “滴答”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梅若青本能地向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马身。她随手捡起地上一根粗壮的树枝,紧紧握在手中,当作防身武器。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小二的话 —— 水里也不只有鱼!原来他真的是在提醒她!
可她还没到京城,还没查到任何线索,怎么就会遇到死侍追杀?是谁派来的?是禹王的人?还是当年参与萧府冤案的其他势力?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却容不得她细想。为首的黑衣人已经挥刀砍来,刀锋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她的面门。梅若青瞳孔骤缩,侧身躲过,手中的树枝下意识地格挡。
“咔嚓” 一声,树枝被长刀劈成两段。
就在她准备抽出腰间暗藏的短刀反击时,突然感觉到后背传来重重一击。那力道极大,让她瞬间失去了动弹的力气,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她想抬手揉揉胸前的剧痛,却发现手臂根本不听使唤。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她想要扶住身旁的树干支撑身体,却还是无力地倒了下去。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只看到那三个黑衣人一步步向她走来,刀光在夜色中闪烁,冰冷而绝望。
”流水落春去也,天上人间。“———李煜《浪淘沙令》
“死亡不是终点,被遗忘才是”———《寻梦环游记》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李煜《相见欢》
“浮生暂寄梦中梦,世事如闻风里风“———李群玉《自遣》
对了还有一个在dy刷到的片段,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就写进来啦,大家可以猜猜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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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流水落春去也,天上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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