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兴与钟意》液态诗意

18、作兴18

　　蹇致轩谜一般的社会评价，真是让申文皓越来越困惑了。

　　不过比起那个只是看过她作品的行政女员工，他还是更倾向于相信，对她和杨威麟双方都很熟悉的那些人。

　　毕竟人品和作品是要分开讨论的，能做出很有趣很吸引人的作品，不代表就有端正良好的人品。

　　行政那个女员工，光从蹇致轩的作品出发，就敢打包票说她什么都好，也真是够草率的。

　　要不是行政现在除了她都是新人，要不是戚秀棠主动提了想让她做行政负责人，他才不要这样的人，来负责艺然的行政工作呢。

　　他现在想知道的，并不是蹇致轩拿出作品的水平和质量，也不是她作品背后可能能够体现的才华和思想，而是她在和杨威麟的关系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形象。她在心甘情愿，做杨威麟没名没份的地下女友那三年多，做了哪些事情，这些事情体现了她怎样的性格。

　　可是现在不同的人，给出了不同的细节，有人说她虚荣拜金，有人却说她只是单纯愚蠢。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或许还是要从她身边那几个玩得好的闺蜜入手，再找人好好打听一下她们，应该能知道一些有用的东西吧。

　　申文皓又找出了她“离职快乐”的那条动态，保存了那张有三个人出境的照片，让叶培去帮他再深度打听一下另外两个人。

　　“头发更短那个是唐忆潇，也就是我们也见过几面的那个，天天跟她形影不离的那个女孩子。她是蹇致轩的大学室友，兼一起运营当时学校官微的好搭档。

　　“这个唐忆潇是一个圈子非常小的人，我问了几十个跟她同龄的人，认识她这张脸的就两个，听过她名字的倒是有快十个。看来她和蹇致轩做的学校官微，还真的有一定知名度。

　　“认识她脸也叫得出名字的那两个人说，唐忆潇给人的印象乖巧文静，读大学的前几年甚至是朴素得有些土气，实习之后才慢慢有点儿小姑娘样子……”

　　这个，确实到如今也没有许多变化。

　　他艺然的女员工，哪怕是不怎么需要见外人的财务和技术维护，也比那俩精致会打扮多了，更别提核心业务部（教学和销售）、人事、市场这些部门的女员工了。那个说蹇致轩人很棒的行政，她们俩的学姐，虽然思维很单纯，但每天打扮得还是蛮精致的，符合艺然的整体画风。

　　“呃，”叶培缓了缓继续，“她们说，唐忆潇这个人，大学四年都没有认识很多朋友，属于比较内向、不爱社交的那种，也从来没找过男友，连相对要好的异性朋友，都只能勉强说有一两个。只有跟她们一起做校园官微、有很多工作交集的男生，才跟她熟悉一点儿。

　　“唐忆潇还特别听父母的话——经常看到她做一个小小的决定，也要站在宿舍楼道里，跟父母打很久的电话来商量。属于非常典型的乖乖女！”

　　随着叶培的讲述，唐忆潇和“乖乖女”这个标签的绑.定越来越深，申文皓脸上的疑惑就越来越多。

　　“这不会只是，唐忆潇给大众营造的假象吧？”

　　“不会！给我消息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她们大学同班同学，宿舍也是同一层的面对面。在大学时期，她们属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另一个是跟她们当时一起运营学校官微的，上学的那几年，名字经常出现在一起。这个关系已经很近了，不可能在平时有这么多交集的情况下，还一点底细都不知道吧？”叶培此时的话，有肯定自己工作质量的意思。

　　“那你问的这两个人，她们肯定也认识蹇致轩吧？对她评价怎样？知道她和杨威麟那回事吗？”申文皓再把“杨威麟”这个关键词，给他强调一遍。

　　“当然认识啦。她们俩对蹇致轩的评价是，属于有想法有创造力的那种乖乖女。虽然她在人群中，会比唐忆潇更惹眼更出色，但整体还是没有跳出‘乖乖女’的这个范畴。至于杨威麟，她们不认识这个人，更不知道他还是蹇致轩曾经的男友……”

　　“你看，蹇致轩在学校里，把她和杨威麟的那些事情，给瞒得多严实？我都觉得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值得纳入麾下的人才啦！她的好姐妹唐忆潇，说不定也有这个本事。她们俩肯定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申文皓不得不佩服蹇致轩的本事，“另一个呢？她是什么人？打听到了吗？”

　　这说的是和唐忆潇一起出现在，蹇致轩朋友圈照片的女生。

　　但叶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然后把屏幕亮给申文皓：

　　“头发更长的那个女生，她是葛蜜兰……”

　　叶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搜索网站给葛蜜兰的词条首页。

　　“她的来头就比较大，我问别人认不认识她。他们就告诉我，她的名字叫葛蜜兰，上网一搜就知道是什么人了。”

　　申文皓有些疑惑地眯起了双眼，看了一眼那很大很大的照片，旁边很小很小的字：文学作家、学术作家、经济学博士……

　　后面的头衔还更厉害，看得人眼花缭乱，申文皓都感到十分震惊，这人简直优秀得到了“天才”的范畴。

　　“这个葛蜜兰，在很多搜索网站都有自己的词条，内容还不少。她很小就出名了，十二岁出版了第一部散文，十三岁那年更是出了两本书，得到了很多大师的高度评价。

　　“她文学历史类的出版书籍有7本，这些书大都是二十岁之前写的，大学期间这方面的学术论文发了34篇。她算是出身于文学书画世家，和家里的长辈一样，小时候就在文学艺术的鉴赏和创作上很有天赋，但长大后就越来越偏经济学了，这才二十来岁，就出版了经济类学术专著2部，发了学术论文71篇。总之，挺厉害一人……”

　　搜索网站上面给葛蜜兰的内容实在多，叶培是提前看了好几遍，从中提取出关键词内容汇报给他的，也就不用他看这么大段的文字了。

　　“蹇致轩自己是个无名小卒，怎么会有这么有来头的朋友？”

　　申文皓正疑惑时，叶培的手机页面正好停在，这葛蜜兰的基本信息那里。这段文字介绍了她的出生地和籍贯信息，与陈茶秀的娘家相一致，直到乡镇那一级都是一模一样的。

　　“看来她们是儿时的玩伴。在葛蜜兰还没有那么出色的时候，就已经很熟络了。”

　　杨威麟的事业版图颇大，与他难分上下，葛蜜兰才和他们更像同一个水平的人。她找个像杨威麟这样的做对象，就能称得上是门当户对势均力敌了。

　　蹇致轩大概率，就是通过葛蜜兰这个大名鼎鼎的儿时伙伴，才认识的杨威麟。正如她是通过陈茶秀这个表姑，就和他认识了一般。

　　而葛蜜兰和她头上的光环，就是因为离蹇致轩太近了，对她来说太常见了，反而成为了让她觉得自己能配上杨威麟的依据。

　　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她以前的事情，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以后没必要再特意去打听了，以后就专心做我们的事情吧。”

　　在知道了跟蹇致轩关系好的一些人的情况后，申文皓让叶培收手。他自己也不再刻意去打听杨威麟和蹇致轩的事情，就连跟程冕他们在一起，也都是吃喝玩乐了。

　　但最近每一次跟程冕他们出去玩，他和他的朋友们，总是要苦口婆心地劝申文皓说——蹇致轩没能成为被杨威麟大大方方承认的女朋友，现在恼羞成怒要分手，又靠着攀远亲关系成为了他的邻居，以后肯定会把目标换成他，然后耍尽心机地勾.引，让他千万不要被迷惑了。

　　朋友们的提醒都是出于好心的，但他也不能不顾及，自己对陈茶秀任平生许下的承诺。不管蹇致轩人品如何，他现在都要保证她的基本安全，至少被男人拽上车子带走这样的事情，以后是不能再发生了。

　　想到这里，申文皓就越觉得，朋友们的担心和提醒都是有必要的。毕竟小女孩啊，尤其是像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最容易对优秀的男人、保护她的男人沉迷爱慕了。他可是两个都占，以后不知道她会怎么情迷意乱，会怎么自作多情。

　　他打算回去住的前一天，跟陈茶秀在微信上说了，并没有告诉蹇致轩，自己要回来的事情和具体时间。

　　但蹇致轩还是知道了他回家的具体时间，还给他发消息。

　　【我明天回老家，你回家的时候未必能见到我。我大概一个礼拜之后回来，所以你这段时间，要么去楼下吃饭，要么自己点外卖。我和姑姑给你做了好多柠檬茶，都在冰箱里冻着，如果点到了很辣的外卖，可以解辣。】

　　然后发了一张，满满一水槽的柠檬茶，占满大半个冰箱冷藏区的图片。

　　她这段话的意思，是默认自己以后会承包包括做饭在内的大部分家务、并且会按着他的口味做饭咯？

　　果然如大家说的那样有心机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