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装个废物吧》炯炯肉包

8、第 8 章 在被子里抹

　　在被子里抹了抹脸，翻了个身面对着她，“芷姨，我娘亲好看吗？”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轻声在笑；“好看，自然是好看的。献给先帝的，如何会不好看。”

　　我挪进她一点，靠近她，“我想她，昕儿都没有娘，没人疼了。”
　　她给我拉高被子捂严实，轻叹道；“怎么会没人疼呢？明日早起叫洛儿送你回去，好好给你爹赔罪，没事的，嗯？”

　　我咕哝着点头，埋进她怀里，昕儿没有错，爹爹不可以生气！不可以骂我！否则就真的不回去了，大不了出门再被劈死！看谁伤心，看谁难过！

　　•
　　翌日醒来天已大亮，揉了揉眼珠，床上只有我了，芷姨起床了。穿好衣裳下地，靴子却不见了，床前是一双青布鞋，穿上略显大了点。我拖着鞋子出去，大厅里空旷，没人。厨房有声响。

　　我推开门进去，偏着脑袋往厨房里看。洛邑正在涮碗。没有芷姨。
　　他回过头来，“醒了？都近午时了，真是能睡。”

　　我扶着门框，颇是好奇；“你娘呢？”她那破病身子大冷天的居然会不在家？
　　他叠好碗筷放进橱柜里，不甚在意的道；“去将军府了，晚点回来。”

　　我捏着手指，将军府……一个人？不会被欺负吗？
　　他从火炉上取下烘干的靴子，转身过来，边走边往里塞了双鞋垫。拉着我在小榻上坐好。我甩掉青布鞋，把脚伸直了支过去，他蹲下-身来握住我脚底板给我套好靴子，又将我挽起的裤腿整理好，拍了拍手起来，“好了，走吧。送你回家。”

　　靴子暖暖和和的，我就地蹦了两下去打开屋门。又打霜了，冷风扑面而来，吹的脸上生疼。
　　呼出的气息都成了白雾，我拢了拢袖子踏出去，洛邑紧跟其后。

　　在路边小摊上洛邑给我买了几个热乎的包子捏在手里，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脚下的路。
　　我小口小口的咬着包子，时不时的抬眸看他，他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始终没抬起头来看我。不开心了么？我靠近他一点，讨好的把剩下一半的包子递至他眼前。

　　他顿住，眼皮抬了抬，随即轻笑着摇了摇头，把包子给我推回来，“你乖，自己吃。”
　　唔、我咀嚼着包子，垂丧的耷拉下脑袋，在纠结什么呢？真是！马上就要见不到了，也不好好看看我，地板有什么好看的。

　　手心被握住，我呆了一呆，抬眸看他。
　　他伸手揩去我嘴角的油啧，柔然道；“回去要听话，好好跟侍郎大人道个歉。以后我不在就别乱跑了，呆在家里哪儿也别去。知道吗？”

　　我乖巧的点头，鼻头有些发酸；“唔。”
　　他给我拉了拉衣襟，用披风给我挡住耳朵，把我脑袋紧紧摁进他怀里，“这世上坏人多，你又笨，指不定哪天跑出来就被人拐了卖了。到时候你就再也见不到洛邑了，所以就呆在家里哪也别去了，不能再贪玩了！知道吗？”

　　我闷了闷，“那怎么办呀？小哑巴万一想洛邑了，想去找洛邑怎么办？”
　　他摸着我后脑勺，蹭着我头顶，“乖，洛邑也会想小哑巴的，所以很快就回来。如果你不听话，日后洛邑就不搭理你了，知道吗？”

　　我抬起头看他，勾住他的小手指，“听话的，小哑巴最听话的。洛邑说话要算话，早点回来。”
　　他嗯了一声，不再言语，摸了摸我头顶然后推着赶我走。
　　“去吧。”

　　一步步缓慢的朝前走着，忍不住老是回头看他，家就在前方了，怎么会那么快。
　　他朝我挥挥手，嘴角挂着淡然又涩然的笑。

　　我吸了吸鼻子，掉回头往前走。将至大门口时终还是忍不住又跑了回去。洛邑呆滞在原地。我跑至他跟前，踮起脚尖抱住他脖子。“真的要早点回来呀，你不回来我就嫁给别人了。小哑巴会记仇的……”

　　他反手抱住我，声音隐约发着颤，“好，一定早点回来，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松开手，不舍的看着他，伸出手捧着他的脸；“看清楚，不要看花眼了，一年后回来不要不认识小哑巴了。”

　　他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不会，哪里还能去找到这么厚脸皮的小女娃。”

　　我破涕为笑，敛下眼眸，迅速从袖口里掏出一方锦帕塞进他手里。不待他展开，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跑开，不跑就要舍不得了。我知道那很土，很肉麻，可是人家什么都不会了，看着苗苗给秦四绣，自己也忍不住心里发痒，虽是不好看，但却绝对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两个小娃娃合抱着一个更小的娃娃，头顶上都是小红心……虽然歪歪扭扭的不好看……

　　我倒退着朝他狠狠挥了挥手，他握着那方锦帕发呆。
　　忍住心底的酸涩加快脚步朝后门跑去。小哑巴好喜欢、好喜欢洛邑、真的好喜欢，那么那么喜欢，所以洛邑不可以有事，一定要早点回来娶小哑巴……
　　我胡乱抹了抹脸，一脸狼藉。找到那个狗洞，扎好裤腰带往里钻，不是我不走大门，我怕走大门秦以诚不要我进去，所以先斩后奏，偷溜进去躺在床上，好忽悠他们昨天是在做梦！嗯！

　　•

　　可是……怎么会、我使劲往里爬，肩膀这一截怎么都钻不进去，徒留了个脑袋在里面，卡住了，卡的生疼，怎么会呢，爬出来从来都没有受过阻啊，我又使劲挤了挤，呜、还是不行。

　　“呀，这里有个屁股！”
　　嗯？哪里来的小娃的声音？我转了转眼珠，木有人啊，后院里木有人啊！
　　咳，有人摸我屁股，居然是在围墙外面，我扭了扭。呜……太过分了！
　　“还会扭呢！”又摸了摸。

　　我使劲扭了扭，救命啊！被人轻薄了……

　　“让开！我来给她踹进去！”
　　咳、真的被踹了……屁股被踹了。
　　“呜……豆豆……救命啊……”我双手锤地，疼死我了，小鬼、臭小鬼死小鬼……

　　又是pia地一脚，呜、屁股都肿了。坏人、那么小就做坏人！

　　咳、胳膊酸死了，爬不出去了，我扯开嗓子大吼；“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没有回应，居然没有回应。真的不要我了咩？听到声音也不搭理我了么？我嚎啕大哭，扯着地上的狗尾巴草发泄。又是好久、嘴唇都冻的僵硬了，手指都动不了了。真的不理我了……我咳了咳，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我住的阁楼里丢去。
　　噗咚。
　　石子掉荷花池里去了。
　　我颓然的把脑袋靠在地上，手指通红通红的。
　　“呜、昕儿知道错了、再也不顶嘴了！哥、救命啊、卡死了……”

　　都快睡着了，手脚全麻木了，知觉都没有，鼻涕流了一地，嗓子里也发热难受，有痰堵住一般。又咳了咳。却使不出力来。头顶上的大伯树随风摇曳，还时不时落下几滴水来。我泯了泯唇，算了、算了……不救我就算了，反正也是讨人嫌的家伙，死了就超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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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脚。
　　云纹锦靴。

　　他弯下腰来，朝我伸出手。
　　我揉了揉膝盖，忿忿然扭过头去。谁要你管！

　　他蹲下来，一声不吭的抱起我。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不是要冷战吗？那就冷战到底好了。

　　他把我放进马车里，坐在我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咬了咬牙，抓起小矮几上的茶杯猛地朝他丢去。
　　他一惊，迅速侧身躲过，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气急败坏的朝他怒吼；“赢晟！！你别太过分！！”

　　他闭着眼眸深呼吸，淡然道；“好好，我不过分！！所以我们不争论了好不好？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我气不打一处来，我无理取闹？居然说我无理取闹？我站起来重重掀开帘子想要钻出去。却被他给猛拉了一把，甚是粗暴的拽到了他怀里，紧紧箍住。

　　他紧搂住我，“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说了还不成么？不说了！”
　　我狠劲推拒他，“你太过分了！就为了讨好他就可以诋毁我吗？”

　　他蹭着我脸颊；“好、是我不好。她非得要问个究竟，那我要摆脱她自然就顺着她说下去了，当不得真的。”

　　我推开他的脸，“你别碰我，我是下人。”
　　“不是、哪里是了，欣悦才是公主，她是下人！”

　　我愤愤然看他；“怎么可以当着她说我不好，对着我又说她不好，到底谁才好谁不好！”

　　“好、自然是欣悦好。”他抚着额，颇是无奈，“姑奶奶，她是邻国公主，我自然得顺着她，你又没身份背景我用的着这么费心费力来讨好你么？！”

　　脚疼，我瘪着嘴又开始推他，“你都不追我、我要跑了你都不来追我……”
　　“我追你干什么，你又跑不远。”

　　怒；“我还要跑！！肯定跑的很远很远，你找不到的。”
　　“好、好。”他环住我左右摇摆；“好了，不跑了，我这不是来追了么，别闹了。我哪里有去这般哄过人啊！”

　　“脚疼……肿了……”
　　“揉揉就不疼了，揉揉。”
　　“头疼，脑袋疼……”
　　“揉、都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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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疼、嗓子疼、屁股疼……是真的疼……
　　“不是说吃了药就好了么？”

　　“着了凉了，冻着了吧。再养养就好了，时好时坏的。大人放心，没甚大碍的。”
　　我咳了咳睁眼看出去，幕帘后爹爹急的瞎转悠，“怎么就又坏了！！前段时间一直好好地，都不结巴了！怎么一个晚上不在家就又坏了！！”

　　御医摊着药方给豆豆，平心静气的对着爹爹道；“大人莫慌，着了凉把嗓子给冻了。好了就又没事了。许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急火攻心了，待安抚下来就没甚大事了。”

　　爹爹重重叹了一声，送了大夫出去。

　　我捏了捏嗓子。啊……
　　公鸭嗓子一般，又发不出声音了？又卡带了？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