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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别看啊! 嗯!我憧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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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憧憬的幻想着日后风风火火的小日子,院子里都是咯咯叫的老母鸡和小鸡,洛邑种田,我跟着他娘亲织布。然后生一大堆的小胖娃娃,都蹲在院子角落里和小鸡一起捉虫子……
嘿嘿、一定要传承我的优良血统哇……
唔、我一手支着腮苦恼的磨蹭着桌面上的雕花,得先谋划好呀!这可是大阴谋瓦!万一小呆子太蠢了,不上钩可怎么办呀?叹……
冥思苦想,翻来覆去想,床上打滚想,躺在浴盆想……垂头丧气的想……
呜……还是见到人再想吧,见机行事!
翌日又趁着他们早朝时间段,做了个假人在床上埋好,反锁了门,从窗子里爬出去。提了提肥大的裤子又从狗洞里钻了出去。这次变聪明了,会乔装打扮了,戴了个虎头帽,偷了秦四的衣裳,就是裤腰松了点。嗯!
东拐西拐地找到了洛邑的家,跳起脚往栅栏里看。一如既往的冷清,推开大门。地上都结霜了,滑溜溜的。屋子里传来女人压抑着的咳嗽声,生病了?
我紧了紧过于宽大的襟口,小心翼翼的走过院子。烟囱里在冒烟,在烧饭呢吧?我扒着门框把脑袋露进去,转了转眼珠,大厅里木有人……
走进去,圆木桌上放着几根大白萝卜,和一堆小圆土豆,我捏了捏,嘿嘿,最小的只有大拇指那么小,最大的也只有拳头那么大。屋子里倒是空落,但是干净。把双手拢进袖子里取暖,走到右边的侧门,用脚尖一点点地推开……
她掩着唇在咳嗽,正往灶空里添加柴火。还是一身朴素的蓝布衣衫,听到声响有些诧异地朝我望过来。
我对着她甜甜的一笑,屁颠屁颠的聚过去,她在围裙拭了拭手,站起来,对我微微点头扯了扯嘴角。
嗯,我想了想,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甜甜的叫了声伯母。
她笑出声。
我愣住,只笑了那么一下下,转瞬即逝。可是笑的很明媚,看着很舒服。年轻的时候肯定很漂亮吧?其实现在也还是很漂亮,很有气质。唔、反正现在都比我漂亮比我好!
我挠了挠头,低着头看脚尖,“来找洛邑。”
她掩着唇又咳嗽了一声,重新坐下去添了把柴火,朝我善意的勾了勾唇角,“又不巧了,砍柴去了,要么你在等等?”
我呼着手指,这么冷的天去砍柴啊?苦命的小呆子,我诺诺的点头。
她起身掀开锅盖,一阵香味扑鼻而来,眼神瞄过去,鱼汤嗨?大冷天喝起来肯定很舒服很销魂吧?我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地看向一旁的水缸。
“姑娘唤什么?”
嗯?我回过头来,她正往汤碗里盛着汤,再吞了吞口水。“昕儿。”
“如此。”她转身把汤碗递给了我。
额……我眨了眨眼。
“帮我端一下?”
“好哇。”我展颜,立马接过来。好香啊……好香好香啊……
她又取了两只碗继续盛着锅里剩下的,我想了想还是先端去外间的桌上放好。又扯着袖子把桌面扫了一圈,萝卜和土豆都用衣摆装着放到了院子里的簸箕里。
再进去时她已然开始布筷了。
耶!三碗三筷!
她还在咳嗽,我靠近她伸手给她拍着背,“生毛病了么?”
她摇了摇头,倒了热水吹了吹喝下去。
“老毛病了,治不好。”
“哦。”
“多大了?”
嗯?我捏着手指看房梁,“……十五。”
她看着窗外,“洛邑都十八了,好快。离开帝都的那年他还没你这么大,回来都已然是个大小伙儿了。”
“以前洛邑不在沧州么?也住在帝都的么?”好奇。
她不语,走到一边的小榻上坐好,从篮子里拿出一件尚未缝制好的衣衫出来,捋了捋针线开始缝襟口。
我跟着过去,紧挨着她坐下。摸了摸衣裳的袖子,深蓝色的上好锦缎面料,精致的细小花纹。“真好看。”
她顿了下,“是吗?十天半个月织好一匹布,去绸缎庄就换来这么一件衣裳的料子。”她整了整衣襟,“洛儿的好衣裳也就这么一两件,总归是不像个样,多多少少是要出门的。偏偏他又不看重体面。”
“真好!”
“嗯?”她看过来,“什么真好?”
我低头用手指在小榻边沿上比划,咕哝、“有新衣裳穿真好。”
……
有妈妈真好。
她用手指撑起我的额头,迫使我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对视了好半响,她方垂下头继续摆弄着针线,似在自语般,“还是个半大的小孩子呢。”
嗨?说我吗?
“去吧,就要回来了。”
我茫然的看了看她,外面没有声响呀。打开屋门,冷风迎面而来,冻的我直哆嗦,背后又是急速的咳嗽声,我慌忙出去把门带上。
与此同时,院门口的木门也开了来。洛邑挑着一担干木柴呼哧呼哧的进来,靠在院子的角落里。然后直搓着双手向我走来。急急地拖住我往屋里去,“这么冷,站门口做甚?”
我正了正头顶上的虎头帽,浅笑着紧靠在他身上进屋。
掩上木门,他拍了拍身上的霜花,“娘,我回来了。开饭吧。”
她嗯了一声起身去侧面的厨房,我忙跟去。她舀了一瓢热水进小木盆里。趁她放水瓢之际我抢先端着盆子出来。洛邑正背对着我脱下蓑衣。
我不声不响的站在他身后,待他转身过来把热水朝他递了递,快洗快洗,端不住了。
他将将要把手放进来,又忽地定住。
他看着我,踌躇了片刻方将手泡进去。
鱼汤都不大热呼了,我用木勺一口一口的喝着。好在味道很鲜。
“爹受伤了。”
嗯?我诧异的看向洛邑。他若无其事的搅拌着汤碗,看着她娘。“听说是被人刺杀的,很……严重!”
我吞下汤水,他娘亲面无表情的听着,叹了一口气起身走了,背影有些落寞。我眨巴着眼睛看向洛邑,他爹?就是谈将军么?
他大喝了一口汤,拭了拭嘴角收拾碗筷,我跟着他进了厨房一起蹲在地上洗碗。他不言语,用抹布使劲擦拭着瓷碗。
我凑过去一点,讨好地扯了扯他袖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倒掉水,我紧跟着。他拾掇了间风衣给我披上,“出去吧,娘亲要睡午觉。”
我唯唯诺诺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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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不好了?你不去看看么?”
他边走边发呆,闻言顿住脚步,抬手拍了拍我头顶,街上行人不多,他伸手把我揽进臂弯里遮蔽冷风,“哪里需要我去看。”
我茫然地看着他,地上结的霜花慢慢开始融化,鞋底都湿透了。我跺了跺脚想借力取暖。
“娘一定想去看吧。”
啊?我抬眸看他,顺着他的视线瞟向前方。将军府。他看了好半响,吐了一口气继续前行,找了一间亭子坐下,我抱着柱子转圈圈,洛邑不大开心呢。
百无聊赖之际取下虎头帽装小池子里的冰块玩。他心不在焉,也不知在想什么。我闷头想了想抱着冰块靠近他,趁他还在发神之际迅速拉开他衣襟,一股脑的将冰块倒了进去。他一个激灵,猛的起身拉扯衣襟,不停地跳脚。
我哈哈大笑……
叫你出神,叫你不理我……
我笑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好半响他方将冰块都掏了出来,冷的直哆嗦,衣衫都湿透了。呲牙咧嘴的看着我。
唔……似乎有些过分了,我巴巴的过去伸手抱住他,对着他胸口直吹气,“不冷不冷,洛邑不冷,小哑巴给你取暖呵。”
手一把被紧紧扣住,唔?我脑子嗡嗡的抬眸看向他。
他低下头来,双手环住我,紧摁着我脑袋埋在他胸口,低喃着开口,“小哑巴。”
我咽了咽口水,“嗯?”
半响后。
“我可能……要去当兵了。”